第1章 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章 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1977年盛夏,热浪翻滚。
    京区,部队大院。
    一栋两层小洋楼飘出了一声声討好:
    “恭喜你啊乔厂长,薇薇和凌少帅定了婚事!您马上要平步青云了!”
    “凌鎩可是陆军总司令的孙子,听说凌司令最疼这个小孙子,薇薇嫁过去指定享福。”
    “到时候您成了少帅岳父,可別忘了咱们啊。”
    ……
    乔庆和二女儿乔白薇坐在客厅,四周坐满了上门庆贺的男女,脚边堆著眾人送来的麦乳精、奶、的確良……
    源源不断的恭维声传入耳朵,乔庆越发挺直胸膛,骄傲得像一只公鸡。
    乔白薇忙著给长辈们敬茶,连连谦虚道:“大家说笑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她敬完茶又乖乖地坐回去,低头羞涩地笑。
    瞧著她懂事的模样,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我瞧著薇薇比乡下回来的乔寧寧懂事多了。”
    立马就有人跟著问:“咦,乔厂长,你的大女儿乔寧寧呢?”
    一双双眼睛看向乔庆。
    乔庆脸上浮现尷尬,一脸厌恶盯著里屋:“睡著,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头猪。”
    乔白薇听著父亲骂姐姐是猪,心里非常开心,脸上却挤出內疚自责的表情,“可能是姐姐知道我和凌少帅订婚,她不高兴了。”
    她一脸的无辜懂事,看得厅內所有人流露出心疼,纷纷劝道:
    “不能让,薇薇你太善良了,虽说她是姐姐,可她太埋汰,哪里配得上凌少帅。”
    “老太太让你嫁进凌家冲喜,哪能换人!”
    “咱们都进门半小时了,她也好意思躲在屋里。”
    “听说她从乡下回来都三个月了,还是一点家教都没有!凌家哪能看上她!”
    “有娘生,没娘养,也不知道顾忌厂长父亲的脸面。”
    这话委实说得过分,可乔庆作为父亲非但没反驳,反而习惯性转了转他的海鸥手錶,深以为耻地点头:“费主任你说的对,她简直丟人到家,我就当她死了。”
    ……
    “啪!”
    一扇门突然打开。
    接著是拖鞋踩在大理石地砖的声响,几秒后,一张精致秀丽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女孩的脸上还带著起床气,可一双眸子却黑得嚇人,沉静得能看透人心。
    刚刚还骂得畅快的大院员工们被这双眸子一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乔寧寧!见到长辈还不打个招呼?”乔庆双手握拳放在膝盖,威武地摆起了父亲架子。
    乔寧寧平静打量了他一眼,“乔庆,你都说我死了,死人怎么打招呼?”
    “你那把嘴就说不出好话!”
    乔庆抬起戴著海鸥手錶的右手,抄起茶盏,重重地朝著她砸来。
    乔寧寧身形微动,只微微侧了个头。
    茶盏堪堪擦过她的髮丝,在身后碎落在地。
    茶水在白墙洇出深印,她看了一眼脏墙,无所谓地开口,“我有娘生,没娘养,是这样的啦。”
    说完,不顾身后发疯的咒骂声,揣上五分钱出了门。
    这些爭吵自从她从乡下回到大院,每天都在发生,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乔庆不敢把她赶出门。
    不过几秒这事儿就被她拋之脑后。
    夏日阳光照在她脸上,她顶住高温到了大院小卖部,买了一根甜滋滋的奶油棒冰。
    刚把奶油棒冰含在嘴里,转头打算去逗逗刚换岗下来的小哨兵,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寧寧。”
    乔寧寧往身后望去,无奈一笑,“萍姨,咋了嘛?”
    萍姨身后还站著四五个姨姨,此时全都围了上来。
    这些姨姨年轻时的时候,承乔寧寧亲妈照拂,自从她回到大院,这几个姨姨就很关照她。
    萍姨拉了拉她粗糙掉色的衣服,“寧寧,你都回来三个月了,咋还穿著粗布衣?”
    另一个姨姨咬牙切齿地,“你妹妹每天穿著的確良裙子进进出出,居然一条没给你买!真过分!”
    “我闺女在国营商店上班,撞见乔白薇和你后妈逛街,都五六回了,居然一次都没带你!真黑心!”
    ……
    乔寧寧看著这些阿姨为她鸣不平,倒没跟著上火,而是翘著二郎腿,手撑在石桌上,摇头晃脑道:“没关係,能呼吸已经很厉害了。”
    “哎,你这孩子,心可真大。”一个姨姨哭笑不得。
    “你爹真不是人,凌家冲喜,本该你这个大女儿嫁过去,他倒好,把这机会给乔白薇,没亲妈的孩子真可怜。”
    “寧寧,你別只记得吃!”萍姨轻轻地捏她脸脸。
    乔寧寧舔了舔奶油棒冰,“吃可是重中之重啊。”
    在末世丧尸来临时,她一个馒头吃两天,一桶泡麵吃三顿,就这么省啊省,她还是撑不住一个月饿死了。
    作为一个饿死鬼,三个月前魂穿70年代,立刻將吃吃吃作为人生信条。
    穿来这时代的第二天,原身的爷爷躺在病床,临了临了良心发现了,当著二十几號亲戚的面,让乔庆將她从乡下接回来。
    回到城里,她每天能吃饱,已经很满意了。
    至於她亲爹偏心哪个女儿,她不在乎,反正她只是魂穿的,也没把乔庆当做亲爹。
    后妈汤佩珍为乔白薇盘算也很正常,毕竟乔白薇才是她的亲女儿。
    虽然她那妹妹每天都能穿得枝招展,烫著时兴的髮型,但是对於她来说,那些东西都是挺累人的。
    她才懒得討好男人。
    说到男人,她在乡下许过隔壁村的小哥,结果成亲前日被淹死了,她落了个克夫寡妇的名头。
    大院人还不知道此事,不过以后谁要娶她,她就拿这事恐嚇对方,嘿嘿。
    和大妈们聊了好一会,手巧的大娘想要替她扎麻辫,乔寧寧连连后退,她习惯头髮自由飘散,扎起来头皮紧。
    “罢了,你这头髮绸子一样柔顺,披下来也好看。”
    乔寧寧一边应和,一边蹭了大妈们两块酸枣糕,被骂小馋猫。
    小馋猫回到乔家的时候,客人已经散了。
    乔庆正坐在玄关处换鞋,看样子要出门。汤佩珍和乔白薇已经换好新裙子,正在门口等著他。
    乔庆见她回来,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嫌弃,一边繫鞋带,一边不耐烦地问汤佩珍:“给她找到婆家没?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我天天看到心烦。”
    “找著呢。”汤佩珍不冷不淡朝她看过来。
    乔寧寧径直走到客厅,在沙发懒洋洋坐下。
    她的背影落入乔白薇眼里,乔寧寧那头黑髮在靠背铺开,像是海藻又像是丝绸,极尽繾綣嫵媚,简直刺痛她的眼睛。
    罢了,等她嫁给凌少帅,乔寧寧算个屁!
    想到这,乔白薇忍不住仰高了下巴。
    等三人出了门,乔家的保姆王妈隨便给她炒了个青菜就下班走人。
    乔寧寧直接抄起水池的鱸鱼,去鳞斩块,给自己加一个爆炒鱸鱼。
    那个爽!那个香!
    刚把菜端上桌,窗外蓝天一瞬间转为黑暗,接著就是雨点子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乔寧寧连忙放下筷子,回自己屋把窗户关上。经过其他屋的时候,刚好见到雨水哗啦啦落在他妈的地板和书桌。
    算了,又不是她的屋子,没经过主人同意可不敢进去关。
    慢悠悠地吃完饭,刚回到屋,一声急促的开门声响起,
    紧接著,伴隨电闪雷鸣,汤佩珍著急无比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
    “爸妈,我好想你们,我很后悔……”乔白薇的声音透露一丝惊喜和不甘。
    乔寧寧听著她的语气,內心闪过一丝异样。
    她还没听过乔白薇如此慌乱的声音。
    乔白薇向来高高在上,从容不迫,今天怎么奇奇怪怪?
    乔寧寧没想明白,索性懒得想了,躺在床上开始听雨声催眠。
    正准备睡著呢,外头茶杯摔地清脆一声,乔庆愤怒大吼:“乔白薇,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对!”
    乔白薇的声音透著恐惧和滔天的恨意,“我不要嫁给凌鎩,让乔寧寧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