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抓现行

    许大茂啐了一口:“这小崽子,从小就贼骨头!这次抓到他,非得把他送进去不可!赔钱?赔钱都便宜他了!”
    “別急著下结论,先看看情况。”沈莫北提醒道,脚步不停。
    他们很快来到了那片废弃窑厂,残破的砖窑在暮色中像匍匐的巨兽,遍地瓦砾,野草枯黄,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荒凉。
    三人放轻脚步,沈莫北示意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搜索,毕竟这地方也不小来。
    可没想到刚靠近,一阵风恰好从东北方向一个窑洞方向吹来,带来一股极其细微、但绝不该在此处出现的香气——那是烤肉的焦香混合著油脂的味道,虽然很淡,却异常清晰。
    许大茂鼻子一抽,眼睛瞬间瞪大,低吼道:“是烤鸡的味道!没错!” 他再也按捺不住,就要往前冲。
    沈莫北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別打草惊蛇,围过去。”
    三人借著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悄摸近窑洞,洞口被几块破木板和坍塌的土坯半掩著,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跳跃的火光,还有隱约的、满足的咀嚼声。
    许大茂扒著砖缝往里一看,只见棒梗背对著洞口,正蹲在一小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旁,手里捧著一大块烤得焦黄的鸡肉,啃得满嘴流油!旁边地上散落著新鲜的鸡骨头和一堆鸡毛,另一只还没拔毛的死鸡就扔在不远处的草堆上!
    “我操你大爷的贾梗!”许大茂所有的怒火和憋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猛地踹开挡在洞口的破木板,像头髮狂的野牛一样冲了进去!
    棒梗正沉浸在烤鸡的美味和“安全”的幻觉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动静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鸡肉“啪嗒”掉在地上,他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许大茂那双赤红的、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许……许大茂!”棒梗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想往窑洞深处躲。
    “小兔崽子!果然是你!人赃並获!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跑!”许大茂一个箭步上前,劈手揪住棒梗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另一只手“啪啪”就是两个重重的耳光!
    棒梗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喊。
    何雨柱也跟了进来,看著满地狼藉和那只死鸡,嘖嘖摇头:“好傢伙!真会找地方!棒梗,你这手艺见长啊,烤得还挺香!”
    沈莫北最后走进来,目光扫过火堆、鸡骨、鸡毛,最后落在被许大茂揪著、涕泪横流的棒梗身上,眼神里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冷然。
    “许大茂,先把他放下。”沈莫北开口道。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狠狠又推搡了棒梗一下,才把他摜在地上。棒梗瘫坐在地,捂著火辣辣的脸,浑身发抖,恐惧地看著眼前的三个大人,尤其是面沉如水的沈莫北。
    “棒梗,”沈莫北的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棒梗嘴唇哆嗦著,想狡辩,但眼前铁证如山,人赃並获,他所有的侥倖和强撑瞬间崩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馋了……许大茂他骂我……我气不过……呜呜……”
    “气不过你就偷我家的鸡?!还偷两只?!”许大茂气得又想上前动手,被何雨柱拦住了。
    “行了,打两下得了,还真想把他打死啊?”何雨柱说道,虽然他也看不上棒梗,但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
    沈莫北看著哭得毫无形象、浑身脏污的棒梗,心中並无多少怜悯。这孩子,偷窃成性,心思歹毒,若不受到严厉教训,將来只会变本加厉。
    “棒梗,你盗窃他人財物,证据確凿,按规矩,该送派出所处理。”沈莫北语气平静,却带著巨大的压力。
    棒梗一听送派出所立马嚇坏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装的,是真嚇哭了:“沈叔……沈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抓我!別送我去少管所!求求你了!”
    “现在知道怕了?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沈莫北不为所动,“这事,不是你说一句错了就能了结的,走吧,回院里,把你妈,还有你奶奶,都叫出来,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一听要当全院的面说清楚,棒梗哭得更凶了,挣扎著想跑,被何雨柱死死按住。
    许大茂在旁边咬牙切齿:“对!回去说!必须让全院都知道这小贼的真面目!赔我的鸡!必须赔!还要写检查!游街!让他到少管所去,不能这么便宜他!”
    沈莫北看了许大茂一眼,没接他的话茬,示意何雨柱带著棒梗,自己则捡起地上那只死鸡和残留的鸡毛等物证,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
    棒梗被何雨柱扭著胳膊,踉踉蹌蹌地走在中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点白天抵赖时的硬气,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虽然盗圣心理素质强大,但是毕竟是个孩子。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晚上七点多,许多家都是才吃好晚饭,听到中院的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当看到何雨柱押著哭哭啼啼、满身狼狈的棒梗,沈莫北手里还提著一只死鸡时,眾人顿时明白了——偷鸡贼抓到了!果然是棒梗!
    “真是棒梗啊!”
    “嘖嘖,这孩子算是彻底完了!”
    “白天还嘴硬呢,这下没跑了吧?”
    “沈局长厉害啊,这么快就破案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各种目光投射在棒梗身上,有鄙夷,有嘆息,也有看热闹的兴奋。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晚上都没有看到棒梗,就感觉有问题,一直提心弔胆地等在贾家门口。
    当看到儿子被押回来,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这不用说,肯定是吃鸡的时候被抓了个正著。
    贾张氏则尖叫一声,扑上来就想抢人:“放开我孙子!你们凭什么抓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