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贾东旭走了

    何雨柱和沈有德很快从院外借来了一辆板车,铺上被褥,在沈莫北的指挥下,几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贾东旭抬上车,贾东旭轻飘飘的体重让眾人心头都是一沉。
    “秦淮茹,你跟车去!贾张氏,你在家看著孩子!”沈莫北快速安排道。
    秦淮茹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只会哭著点头,贾张氏也慌了神,看著儿子被抬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著大腿乾嚎起来:“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这哭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悽厉,却引不起太多同情,院里不少人都知道贾家那点破事,此刻更多的是唏嘘。
    板车在何雨柱还有院子里几人的奋力拉拽下,吱呀吱呀地朝著医院疾行。
    夜色深沉,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急促的“吱呀”声,碾过冰冷的石板路,一路朝著最近的医院奔去。寒风颳在脸上如同刀子,却吹不散笼罩在几人心头的沉重阴影。
    秦淮茹的哭声断断续续,掺杂著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沈莫北和何雨柱等人默不作声,只是奋力拉车,汗水混合著寒意浸湿了內里的衣衫,不管之前在院子里关係咋样,总归也是一条生命。丁秋楠和刘英紧隨一旁,面色凝重,她们是医生,更清楚贾东旭此刻情况的危急——气息微弱,脉搏紊乱,这不仅仅是急火攻心,很可能是长期臥床导致的併发症急性发作,或者……更糟。
    终於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护士迅速接手,將贾东旭推进了抢救室。冰冷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將秦淮茹和所有焦灼的目光隔绝在外。
    走廊里灯光惨白,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秦淮茹无力地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沈莫北示意丁秋楠和刘英去照看一下,自己和何雨柱、沈有德则站在一旁,沉默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抢救室里偶尔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牵动著门外每一个人的心。
    何雨柱忍不住低声对沈莫北道:“小北,你说……贾东旭他……能挺过去吗?”
    沈莫北缓缓摇头,目光深邃:“难说,他身体底子早就垮了,这次又是这么大的刺激……悬。”
    他想起原剧中贾东旭的早逝,心中喟嘆,儘管他这只“蝴蝶”的到来改变了许多事情,给何雨柱找了对象,让易中海、刘海中名声扫地,扭转了轧钢厂的局面,甚至揪出了潜伏的敌特,但似乎某些根植於人物性格和家庭悲剧的宿命,依然顽强地沿著既定的轨跡滑行,贾家的自私、短视与內部倾轧,最终还是將贾东旭推向了深渊。
    又过了不知多久,抢救室的门终於开了。一名戴著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神色疲惫而沉重。
    “医生,怎么样?我丈夫他怎么样?”秦淮茹猛地站起,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
    医生摘下口罩,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病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器官衰竭严重,加上情绪过於激动,引发了急性心衰和呼吸衰竭……节哀吧。”
    “轰——!”
    如同晴天霹雳,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旁边的丁秋楠和刘英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东旭……我的东旭啊!”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彻底晕厥过去。
    医生护士又是一阵忙乱,將秦淮茹安置到旁边的病床进行救治。
    沈莫北、何雨柱等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面面相覷,心情复杂。虽然对贾东旭並无太多好感,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骤然消逝,还是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
    “这就……没了?”何雨柱有些恍惚,喃喃道。
    沈有德嘆了口气:“唉,也是个可怜人……摊上这么个妈,这么个家……”
    沈莫北沉默片刻,对何雨柱道:“柱子哥,麻烦你跑一趟,回院里通知一下贾张氏,再叫上阎埠贵他们,抓紧时间过来,商量下后事怎么办,人是在院里没的,总不能不管。”
    “成,我这就去。”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想了想,沈莫北又对沈有德说道:“爸,你明天通知一下街道办和厂里吧,毕竟贾东旭情况特殊,现在厂里还给他发补贴来。”
    沈有德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消息传回四合院,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贾张氏听到儿子的死讯,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比秦淮茹更加悽厉、更加持久的嚎哭,她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嘴里反覆念叨著“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留下我可怎么活啊”,甚至几次要往墙上撞,被闻讯赶来的阎埠贵、刘海中等人死死拉住。
    贾张氏的哭嚎声几乎掀翻了四合院的屋顶,那声音里混杂著真切的悲痛、长久压抑的宣泄,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生活的巨大恐慌。儿子死了,家里的顶樑柱彻底塌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棒梗他们还小,秦淮茹那点工资……她不敢深想,只能用更加歇斯底里的哭闹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易中海也听到了动静,他站在自家门口,远远望著贾家方向的混乱,脸色变幻不定,贾东旭的死,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投资的是棒梗的未来,前提是贾家这个框架还在,贾东旭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虽然废了,但至少是个存在。现在贾东旭一死,秦淮茹成了寡妇,万一改嫁怎么办?贾张氏又是个混不吝的,这“乾亲”的关係还能不能维繫?棒梗还能不能如他预想的那样被他牢牢掌控?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他心中暗骂贾东旭死得不是时候,更恼火贾张氏和秦淮茹之前的隱瞒和愚蠢,若非她们刺激,贾东旭或许还能多熬些时日。
    “哭!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易中海低声啐了一口,阴沉著脸退回屋里,关紧了房门,他现在不能露面,否则很容易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