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绞肉机的轰鸣,人间兵器的觉醒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监工张大的嘴巴像个黑洞,喉咙里那个“人”字卡在声带上,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看到了王建军眼底的死寂。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用藏了。
    王建军根本没去解脚踝上的鞭子。
    他反而顺著那股力道,肌肉紧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向下一跃。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高空坠落的重力势能,瞬间化作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拉力。
    “啊——!”
    监工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手臂传来,整个人瞬间失重。
    他像个断线的风箏,被鞭子硬生生拽离了高台,向著王建军坠落的方向飞去。
    两人的落点正下方,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梳棉机。
    巨大的滚筒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上面布满了数万根锋利的钢针。
    那些钢针正疯狂地吞噬著白色的原棉,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王建军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核心力量爆发。
    他在下坠的瞬间,单手精准地抓住了机器上方的一根防护栏杆。
    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身体借力一盪,稳稳地落在了旁边的过道上,连灰尘都没惊起。
    但那个监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惯性带著他直直地扑向了死神。
    “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闷响。
    监工的半个身体直接栽进了梳棉机的进料口。
    “滋滋滋——”
    机器並没有因为异物的进入而停止,反而发出了更加沉闷、滯涩的咆哮。
    那是钢铁在咀嚼骨头的声音。
    锋利的钢针瞬间撕碎了皮肉,绞断了肋骨,將內臟搅成一团烂泥。
    原本洁白如雪的棉絮,瞬间变成了一团刺眼的猩红。
    血雾喷洒而出。
    就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暴雪。
    “啊啊啊啊——!!!”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孩子,被温热粘稠的血肉溅了一脸。
    那种极致的恐惧终於衝破了长久以来的麻木。
    尖叫声像是瘟疫一样,瞬间引爆了整个车间。
    孩子们抱头鼠窜,像是一群受惊的小兽。
    “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来了!”
    “拉警报!快拉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撕裂了雨夜的寧静。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將整个车间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光影交错间,几十名穿著保安制服的打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著明晃晃的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土製猎枪。
    这帮亡命徒看著那个站在血泊边、浑身散发著煞气的男人,眼里的凶光毕露。
    “哪来的野狗,敢来这撒野!”
    “弄死他!”
    “別让他活著出去!剁碎了餵狗!”
    王建军鬆了松领口,眼神冷漠地扫过这群蜂拥而至的暴徒。
    没有恐惧。
    只有厌恶。
    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牲畜。
    stealth(潜行)结束。
    接下来,是war(战爭)。
    他弯下腰,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抓起了一把足有半米长、满是油污的重型工业扳手。
    那沉甸甸的铁疙瘩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根稻草。
    他试了试手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
    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脚下的铁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迎著那群挥舞著砍刀的打手冲了上去。
    “鐺!”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连人带刀被砸得横飞出去。
    那一记重击直接砸碎了他的胸骨,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喷著血倒飞进了旁边的机器传动带里。
    “啊——!”
    惨叫声瞬间被机器吞没,只留下一条扭曲变形的腿露在外面抽搐。
    王建军没有任何停顿。
    在这个充满了钢铁、齿轮、皮带的工业环境里,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而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的武器。
    侧身,避开一记迎面劈来的砍刀。
    刀锋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王建军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手一扳手。
    “咔嚓!”
    沉重的扳手狠狠砸在偷袭者的膝盖侧面。
    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那人的腿瞬间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还没等他叫出声,王建军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將这个惨叫的敌人直接踢向了旁边飞速旋转的飞轮。
    断肢横飞。
    鲜血四溅。
    王建军的身影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忽隱忽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砰!”
    一名打手试图从背后偷袭,手里的钢管高高举起。
    王建军头也不回,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反手將扳手向后猛地一捅。
    坚硬的金属柄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胃部神经丛。
    打手瞬间翻起了白眼,痛苦地弯成了虾米,手里的钢管噹啷落地。
    王建军转身,一把抓住他的头髮。
    狠狠地往旁边的工字钢立柱上一撞。
    “咚!”
    红白之物溅射。
    世界清静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哀嚎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的警报声还要刺耳。
    就在这时。
    “別动!都他妈別动!”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传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手里端著一把双管土製猎枪,枪口剧烈颤抖著。
    但他指的不是王建军。
    而是旁边一个嚇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那是刚才那个差点被绞碎脸的孩子。
    “再动老子崩了这小崽子!”
    小头目满头大汗,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怕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杀神!
    小女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黑洞洞的枪口,连哭都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建军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把滴著血的扳手悬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沾满了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拿枪指著孩子的畜生。
    那眼神里,不再是刚才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
    而是一种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怒。
    那是龙之逆鳞被触碰后的毁灭欲。
    “你敢。”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尸山血海般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小头目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著王建军那张如同恶鬼般的脸,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把武器放下!跪下!”
    他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我数三声!不然我就开枪了!”
    “一!”
    王建军没有动。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手中的那把巨型扳手,在他的掌心里极其隱蔽地转了一圈。
    调整到了最適合投掷的角度。
    “二!”
    小头目的精神绷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王建军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死亡的信號。
    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他的手指猛地扣向扳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死吧!”
    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道黑色的风暴骤然爆发。
    王建军的手臂挥出了一道残影。
    手中的扳手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高速旋转著,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像是一枚迴旋鏢,又像是一枚夺命的飞弹。
    快!
    太快了!
    快到连视线都跟不上。
    “咔嚓!”
    精准无比。
    扳手重重地砸在了小头目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手骨瞬间粉碎。
    那只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是麵条一样。
    猎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小头目捂著烂掉的手腕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他还没来得及叫完,一道黑影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王建军一个滑铲,瞬间拉近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没有去捡枪。
    他不屑用枪。
    他单手抓住了小头目的衣领,凭藉著衝刺的巨大惯性,將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小头目惊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建军。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你也配拿枪指著孩子?!”
    王建军怒吼一声。
    声浪震得小头目耳膜生疼。
    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推著小头目,狠狠地撞向了旁边那台巨大的、正在高速旋转的飞轮。
    那是这台机器的主动力轮,几吨重的纯钢打造,转速高达每分钟几千转。
    “不——!”
    小头目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个巨大的金属轮盘,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砰!”
    血肉之躯与钢铁巨兽的碰撞。
    没有任何悬念。
    小头目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在王建军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眉眼,顺著刚毅的下巴滴落。
    飞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转速稍微慢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轰鸣。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王建军鬆开手。
    无头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站在那里,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
    宛如从修罗场爬出来的上古魔神。
    周围一片死寂。
    剩下的打手们嚇破了胆,手里的刀都在抖,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孩子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这个如同怪物一样的男人。
    但在那一刻。
    在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女孩眼里。
    这个满身是血、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比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人更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