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五百万零花钱!给「表妹」铺一条通天路

    电梯极速下行,失重感让王建军的胃部微微收缩,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冷漠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刚才在楼上那种紈絝子弟的轻浮与浪荡,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沉。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
    那是欲望在尖叫。
    王建军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来自“琳达”的微信消息。
    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內容,全是些令人作呕的曖昧与表忠心。
    “哥,您刚走人家就开始想您了。”
    “刚才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您別生气嘛。”
    紧接著是几张照片。
    角度极其刁钻,或是对著镜子拉低领口,或是故意露出那双裹著黑丝的长腿,背景是那个所谓的“私人休息室”。
    王建军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个女人,已经在自我攻略的道路上狂奔,拉都拉不住。
    她以为她在钓凯子,殊不知自己早已是一条在砧板上拼命蹦躂的死鱼。
    他走出大厦,坐进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
    车厢內是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私密的空间。
    王建军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用艾莉尔的卡为琳达转了五百万。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积蓄。
    对於琳达来说,这是出卖灵魂的价码。
    但对於现在的王建军——或者说对於艾莉尔那个富可敌国的金库来说,这仅仅是一个诱饵,一块扔进狗笼里的肉骨头。
    转帐备註栏里,他只打了三个字:
    “零花钱。”
    ……
    鑫源科技休息室。
    琳达正瘫软在那张王建军刚刚坐过的沙发上,患得患失地盯著手机屏幕。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能不能挽回那个大金主的心。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银行简讯提示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琳达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屏幕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百万……”
    她的呼吸瞬间停滯,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五百万!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到帐五百万!
    备註:零花钱。
    “啊——!!!”
    琳达捂住嘴,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尖叫。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迴荡。
    零花钱!
    这仅仅是零花钱!
    那个男人没有生气!
    他是在考验我!这是他对我的认可!
    这是我在他心里的价码!
    琳达的手剧烈颤抖著,手机几次差点滑落。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云端,坐在了金山上。
    理智?
    判断力?
    在这一串实打实的零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就在她激动得快要昏厥的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王先生。
    那个刚才还让她感到恐惧的名字,此刻在她眼里,就是上帝,是財神爷!
    琳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却依然带著无法掩饰的媚意与討好。
    “餵……哥~”
    这一声,叫得千迴百转,仿佛要把魂儿都勾过去。
    “钱收到了?”
    电话那头,王建军的声音依旧慵懒,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霸道。
    没有谈情说爱,没有解释刚才的离去。
    只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
    “收到了!收到了!”
    琳达激动得语无伦次:“哥,您这也太……太破费了,妹妹怎么好意思……”
    “给你你就拿著。”
    王建军打断了她的虚偽客套,语气里带著一丝冷硬。
    “我不喜欢欠別人的,也不喜欢我的女人太寒酸。”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击碎了琳达最后的一丝防线。
    “谢谢哥!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琳达对著空气疯狂点头,哪怕王建军根本看不见。
    “既然你这么说,正好,有个小忙让你帮一下。”
    王建军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隨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您说!別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忙,妹妹也帮!”
    “我有个远房表妹,乡下出来的。”
    王建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嫌弃和无奈。
    “家里长辈非要让她进城见见世面,烦死人了。”
    “人挺笨的,也没什么学歷,就是胜在听话,老实。”
    “我不想让她在我身边晃悠,看著心烦。”
    “你把她弄进你们公司,隨便安排个什么职位,让她混日子就行。”
    “工资我来发,不用走你们公司的帐,主要是找个地方把她拴住,別让她到处给我惹祸。”
    琳达一听,心里更是狂喜。
    这哪里是帮忙?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人质!是送上门的把柄!
    把王建军的表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和这个顶级豪门的联繫更紧密了?
    而且,一个乡下来的笨丫头,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只要把这个表妹哄好了,控制住了,那王建军这条大腿,就算是彻底抱稳了!
    “哎哟,哥,这点小事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琳达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自己人的亲热。
    “您放心!既然是咱们自家表妹,那我肯定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我亲自带她!让她进核心部门,给个清閒的差事,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那就这么定了。”
    王建军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
    “明天一早我让人把她送过去。”
    “记住,別让她知道我有多少钱,也別让她知道我们的关係。”
    “我怕那丫头嘴碎,回去乱说。”
    “明白!明白!哥您放心,我嘴最严了!”
    掛断电话,琳达看著那一串还没捂热的数字,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狞笑。
    “表妹……呵呵。”
    “笨点好啊,笨点才听话,笨点……才好当替死鬼。”
    ……
    城郊,一处废弃的烂尾楼旁。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杂草丛生,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光顾。
    王建军把车停在阴影里,熄了火。
    不远处的断墙后,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秦知语穿著那身笔挺的制服,马尾高高束起,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冷冽。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对这种要在垃圾堆里接头的行为非常不满。
    “王建军,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知语走到车旁,语气冰冷。
    “张天豪的案子还完全搞定,你又跑到那个诈骗窝点去干什么?”
    王建军推门下车,他没有解释,只是绕到后备箱打开。
    然后,他像拎垃圾一样,拎出了一个巨大的、印著大红牡丹花的塑料编织袋。
    “砰。”
    编织袋被扔在秦知语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王建军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透过繚绕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知语。
    “秦组长,別急著发火。”
    “想要证据?想要一锅端?”
    “那就得有人进去,把那个盖子揭开。”
    秦知语皱著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得掉渣的编织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
    “你的新装备。”
    王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有些欠揍。
    秦知语狐疑地蹲下身,拉开编织袋的拉链。
    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精彩程度,堪比川剧变脸。
    袋子里,赫然躺著一件红配绿的大碎花衬衫,顏色鲜艷得刺眼。
    一条肥大得能装下两个人的黑色粗布裤子。
    还有一双千层底的老北京布鞋,鞋面上还绣著两朵俗气的塑料花。
    秦知语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都在颤抖。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王建军,眼底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王、建、军!”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让我穿这个?!”
    “怎么?嫌难看?”
    王建军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秦组长,你那身正气太重了,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警察味儿。”
    “不把你这层皮扒了,不把你这身傲骨打断了。”
    “你怎么进狼窝?怎么让那条美女蛇对你放下戒心?”
    “我是去臥底!不是去演小品!”
    秦知语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是省厅的精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让她扮成一个村姑?
    “要想骗过敌人,先得骗过自己。”
    王建军弹了弹菸灰,收起了脸上的戏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琳达已经上鉤了。”
    “我给她编了个表妹的人设,叫翠花。”
    “乡下人,笨,听话,没见过世面。”
    “只有这样的人,琳达才会放心大胆地用,才会把最核心、最骯脏的秘密展示给她看。”
    “因为她觉得,这种人,构不成威胁。”
    “翠……翠花?”
    秦知语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个名字,配上这身衣服……
    她这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丟尽了。
    就在这时,烂尾楼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响。
    “噠、噠、噠。”
    艾莉尔提著一个精致的银色化妆箱,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金髮在夜风中飞舞,脸上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笑容。
    “哎呀,这就是我们的翠花妹妹吗?”
    艾莉尔上下打量著脸色铁青的秦知语,眼底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嘖嘖嘖,这身子骨,太硬了。”
    “不过没关係,本女王亲自操刀。”
    “保证让你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秦知语看著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
    “我不……”
    “秦组长。”
    王建军打断了她最后的挣扎。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衣服,声音冷得像是命令,又像是某种残酷的真理。
    “想破案,先把这身皮换了。”
    “那些被骗的老人等不起,正义……也等不起。”
    “你是要面子,还是要真相?”
    秦知语的身体僵硬了许久。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
    她弯下腰,一把抓起那个编织袋。
    咬牙切齿地瞪著王建军,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王建军,这笔帐,我记下了。”
    “要是拿不到证据……”
    “我就把你这身西装扒了,让你穿这身碎花去游街!”
    王建军笑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