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谁是魔鬼?全场公敌!

    宴会厅內的狂热气氛已经到达了沸点。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劣质香水和老年人特有的膏药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热浪。
    上千名老人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提著的木偶,在那位神医的指挥下,挥舞著手中的钞票,眼神迷离而疯狂。
    “买!我要买!”
    “给我留一瓶!这是给我孙子积德的!”
    “谁敢抢我的长寿液,我跟谁拼命!”
    舞台上,那位仙风道骨的神医满面红光,嘴角掛著悲天悯人的微笑,眼底却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牧羊人,正看著一群肥羊爭先恐后地跳进屠宰场。
    就在这群魔乱舞的高潮时刻。
    “滋——!!!”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猛地撕裂了整个宴会厅的喧囂。
    紧接著,那震耳欲聋的激昂音乐戛然而止,麦克风里神医那充满煽动性的声音也瞬间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人们张大了嘴巴,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茫然地四下张望。
    舞台侧面的音响控制台前,王建军隨手扔掉手里那根被暴力扯断的粗大电缆。
    断口处还冒著几缕青烟,噼啪作响的电火花映照著他那张冷峻如铁的脸。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神医愣住了。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愣住了。
    台下的上千名老人也愣住了。
    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就像是一滴冰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王建军没有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那张铺著红丝绒布的长桌前。
    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百瓶包装精美的蓝色长寿液,在聚光灯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厌恶的冷笑。
    下一秒。
    “哗啦——!!!”
    王建军猛地起脚,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地踢在了那张长桌的桌腿上!
    实木长桌瞬间侧翻,数百瓶长寿液像是崩塌的蓝色雪崩,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
    玻璃瓶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蓝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迅速在舞台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糖精和香精混合的味道。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可是救命的神药啊!
    那是能让人长命百岁的宝贝啊!
    就这样被人像踢垃圾一样踢翻了?
    三秒钟后。
    “啊!!我的药!我的长寿液啊!”
    台下,一个坐在前排的老太太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像是疯了一样衝到台前,跪在地上,伸手去捧那些流淌在地上的蓝色液体,也不管里面混杂著玻璃渣子,拼命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嚎啕大哭。
    这一声尖叫,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怒火。
    “混蛋!你在干什么!”
    “那是救命药啊!你这个杀千刀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搞破坏的!”
    人群炸锅了。
    那些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们,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赤红。
    在几个混在人群中的託儿的刻意煽动下,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
    “大家別让他跑了!他是来害我们的!”
    “他是阎王爷派来索命的鬼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呼啸著飞向舞台,狠狠地砸向王建军。
    王建军头也没回,只是微微侧身,水瓶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背景板上。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无数的杂物如同雨点般飞来。
    矿泉水瓶、橘子皮、甚至还有老人脱下的布鞋、拐杖。
    “滚下去!滚下去!”
    “赔我们的药!赔钱!”
    谩骂声、诅咒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王建军站在舞台中央,任凭那些杂物落在脚边。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千夫所指,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更加坚定的冷酷。
    他看著台下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老人。
    这些人里,或许有退休的老教师,有曾经的工人,有慈祥的祖母。
    但此刻,在贪婪和恐惧的驱使下,在骗术的洗脑下,他们变成了最不可理喻的暴徒。
    他们是被蒙蔽的受害者,也是最疯狂的帮凶。
    舞台另一侧,那个神医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眼珠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唐装,快步走到舞台前方,捡起一个还能用的话筒,用一种悲愤欲绝的声音大声吼道:
    “家人们!大家看清楚了!”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西医集团派来的走狗!是那些黑心药厂派来的魔鬼!”
    “他们不想让咱们老百姓花少钱治好病!他们想让咱们一辈子吃他们的天价药!所以他们派这个魔鬼来捣乱!来毁掉我们的长寿液!”
    神医指著王建军,手指剧烈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踢翻的不是药!是大家的命啊!是大家长命百岁的希望啊!”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诛心之言,彻底点燃了老人们心中最后的理智防线。
    “打死他!保护神医!”
    “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身强力壮、穿著保安制服但满脸横肉的大汉,此时也从后台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拎著橡胶棍和防暴叉,一边推开试图衝上台的老人,一边朝著王建军包围过来。
    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正经保安,而是这个诈骗团伙养的打手,专门负责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小子,敢砸我们的场子?活腻歪了!”
    领头的保安队长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一脸凶相。
    他挥舞著手里的橡胶棍,指著王建军骂道:“给我上!废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面对四面八方的敌意,面对即將落下的棍棒。
    王建军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不退反进。
    在那几个打手即將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还没摔坏的话筒。
    “滋——”
    刺耳的啸叫声再次响起,逼得眾人捂住了耳朵。
    王建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著话筒,声音平稳得可怕,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是神药。”
    王建军的目光越过那些打手,死死地盯在那个神医的脸上。
    “既然能起死回生,既然能长命百岁。”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瓶倖存的、还没摔碎的长寿液,在手里拋了拋。
    “那神医你自己喝点,不过分吧?”
    神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怎么?”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如刀:
    “这可是诺贝尔奖技术,这么贵一瓶的宝贝,你自己都不敢喝?”
    “你是怕喝了长生不老,还是怕喝了……当场暴毙?”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神医的脸上,也让台下那些疯狂的老人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神医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
    他当然不敢喝。
    这玩意儿是用自来水兑了大量的工业色素、甜蜜素,还有为了让人產生发热排毒假象而添加的大量激素和兴奋剂!
    喝一点死不了人,但要是喝多了……
    “少废话!”神医恼羞成怒,对著那几个保安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打!打死这个污衊中医的汉奸!”
    “上!”
    光头队长怒吼一声,手中的橡胶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照著王建军的脑袋狠狠砸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建军眼神一凛,手中的话筒没有放下,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都没有拿出来。
    既然你们想玩暴力的。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