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传下去,都想当她的狗

    雅阁楼。
    是京城文人经常去的地方。
    此处文房四宝隨便用,三堵墙面都有內嵌的柜子,里边装满了书。
    文人们在此地,吟诗作画,又或谈天论地。
    去年的科举状元郎,如今是翰林院侍讲,名为章墨。
    而与他发生爭执的,则是以相貌好著称的探郎顾远舟,在朝廷任正七品编修。
    顾远舟跟友人夸讚林清禾是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女,被章墨所闻,立即起身呵斥他。
    章墨义正言辞:“顾编修此言差矣!林清禾乃是朝廷叛贼,如何担得起天之骄女之名!
    传闻中她离经叛道,更是不遵孝道,与父母断绝关係,有违人伦!”
    他一身正气,生得也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
    京城文人,很多都支持他。
    “章侍从所言极是,那林清禾虽是侯府真千金,却无大家闺秀之风范,拋头露面行医,將天下女子都带坏了。”
    “是啊!像林清禾这样的女子,就应该抹杀掉!”
    眾人议论纷纷。
    章墨闻言却皱眉。
    虽说他不喜林清禾,但他们所言也太片面了。
    顾远舟不慌不忙站起来,唇角一勾,他有双明亮微勾的桃眼,鼻樑高挺,脸型宛如瓜子般流畅。
    看著多情,又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笑,就连男子也慨然。
    不愧是探郎啊,生得如此好顏色。
    “章侍从,你不喜她,而我喜她,你听不惯便在背后说她,甚至带动其他人非议。
    你们此举,跟市井妇人嚼舌根有何区別?”顾远舟讥讽。
    他靠在廊柱上,继续舌战群儒。
    “还有说拋头露面的那位兄台,一个医者,还是个神医,会在民间治病救人,是百姓之福。
    男又如何,女又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而你会什么,嗤,只会羡慕嫉妒恨唄。”
    在场文人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不知如何回復。
    跟顾远舟相好的好友蒋禤,已经替他捏把汗了。
    顾兄啊,少说几句吧!
    你没看他们都想揍人了吗?
    被讥讽只会在背后羡慕的读书人叫王苟,他怒道:“顾编修为她说话,难不成你是她的狗?”
    顾远舟嘴角一扯:“悬壶神医长得跟天仙似的,又有国师之才,能当她的狗,不应该是我的荣幸吗?
    不过,像你这样长得丑的,连当她狗得机会都没有。”
    王苟气得满眼通红,失去理智衝过去。
    “欺人太甚!”
    一阵譁然。
    两个男人为林清禾打起来了!
    探郎想做林清禾的狗!
    这两个消息以迅雷之势传遍整个京城,大街小巷。
    林清禾在京城行医也有一年之余,是国师时,更是提出惠民之政,她本就得民心。
    听闻有人为她打架,全都激动了。
    不愧是悬壶神医啊,人不在江湖,也能激起两男子大打出手!
    林清禾赶到雅阁楼时。
    雅阁楼一片狼藉。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掌柜又惊又慌,劝完这个劝那个。
    文人体力不支,故而他们不肉搏,借用凳子去打人,文房四宝珍贵,他们不会动。
    能动的就是桌上的杯子了。
    这不值什么钱!
    但他这是雅阁啊!如今成了大打出手的场地,雅在哪里?
    顾远舟在王苟扑过来时,早有准备抄起茶杯倒向他。
    王苟气急败坏,抄起凳子追他。
    掌柜的劝说早拋之脑后。
    今日他非得打服顾远舟!
    “苟兄,来,追我呀。”顾远舟双手环肩,在他不远处勾手。
    王苟大喝一声,口水四射:“你才是狗!你都说了你是林清禾的狗了!”
    林清禾刚跨过门槛,恰好听到这句,她抬头,顺著王苟愤怒的视线看过去。
    顾远舟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確实是美男。
    林清禾笑著頷首,她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涟涟的双眸。
    顾远舟晃神,就在这时,王苟衝到他面前,准备砸向她的脑袋。
    眾人惊呼,呼吸在此刻都停滯了。
    这一板凳砸下去,探郎脑袋会开瓢吧!
    顾远舟眼疾手快,一脚踹在王苟小腹,將他踹出几步。
    啪!隨著沉重一声。
    林清禾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前后往旁侧一倒的王苟。
    眾人视线唰的看向林清禾,还有她身后的红莲。
    雅阁楼基本不会来女子。
    一个戴著面纱,看不到真容,一双眼便给他们感觉是绝世美人,穿著青色衣裙。
    向来爱张扬,喜好艷丽顏色的红莲,明艷又嫵媚,嘴角总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如清莲,一个如牡丹,都是最美的那朵。
    在场的文人们,大部分都红了脸。
    王苟痴痴的看著林清禾,迅速爬起来,强忍著痛作揖:“让姑娘见笑了。”
    林清禾浅笑,並未回復,踏步到中间坐下,淡淡浅笑:“听闻雅阁在爭论谁当悬壶的狗?”
    因她两人的到来,他们不打了。
    掌柜奉她为救命恩人!立即让小二们收拾残局,他亲自给林清禾斟茶。
    “不知小姐是?”他笑容满面问。
    林清禾礼貌頷首:“我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名为青黛。”
    人如其名啊!
    文人们纷纷朝她投去目光。
    红莲笑道:“不知说要当悬壶神医狗的人,是哪一个?”
    眾人一顿。
    王苟本想指向顾远舟,但他疼,手指一飘,指向了章墨:“他!就是他说要当悬壶的狗!”
    林清禾看过去,这人一身正气,克己復礼,竟然恶趣味这么重,要当她的狗?
    人不可貌相啊!
    章墨嘴皮动了下,想否认。
    顾远舟突然环住他的肩,笑嘻嘻道:“不止他,还有我,也想做她的狗。”
    刚好抵达雅阁楼吃瓜的读书人,达官显贵们。
    不可置信!又兴奋的闪烁八卦的光!
    传下去,状元郎与探郎都想当林清禾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