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四人分钱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四人分钱
    交代完作坊的事,秦浩然又说起家中:“这趟回去,你们也看看家里缺什么。马上过年了,该置办的年货別省著。告诉大伯,我在南京一切都好,让他放心。”
    秦禾旺点了点头:“浩然,你放心,我都记下了。”
    腊月中,秦禾旺归来。
    放假时,秦浩然也回到小院。
    秦禾旺一边从往外取东西,一边说著村里的变化:“家里一切都好。鸭绒被作坊也成了规模,尤其是妇人们。往年冬日,只能在家纳鞋底、补衣裳,赚不了几个钱。如今在作坊做工,手巧的一天能挣二三十文,一个月下来,抵得上汉子打短工。”
    “这是这趟带回来的五十床被子的成本帐。按你的法子,分工明確,效率高了,成本还降了些。一床被子的成本,现在能控制在二两三钱左右。”
    秦浩然翻看帐本,字跡工整,条目清晰,显然是认真做的。“做得不错。村里人有什么说法?”
    秦禾旺笑道:“大家都高兴!豆娘现在可威风了,带著十几个姑娘媳妇做缝製,大家都听她的。”
    “对了,鸭绒收得多,鸭肉鸭杂也堆成了山。县里都已经消化不了。族里只能把鸭子做成风乾鸭、腊鸭,往府城,声城销,而且我们的价格便宜...薄利多销。”
    说著,又带著秦浩然看了看族里让其带来的鸭货。
    王世安家的铺子,专门辟出一个雅间,取名暖云阁。
    室內熏著淡香,被褥叠放整齐,每床都配有锦袋包装,袋上绣著暖云二字,雅致非常。
    价格更是从之前的十两提到了十五两,这是王世安的母亲给的建议。
    王世安得意道:“秦兄,你不懂。这南京城的富户,越贵越觉得好。十两银子一床被,那是寻常物件。十五两,才是他们眼中的好东西。”
    短短五日,五十床鸭绒被再次售罄。
    这日晚,四人再次聚首,开始分钱!
    这次不在艺圃,而在王世安在城南的一处別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精致,暖阁里烧著地龙,温暖如春。
    王世安满脸红光,亲自给三人斟茶:“秦兄,顾兄,杜兄,咱们这生意,成了!不瞒你们说,南京城里现在以盖鸭绒衾为风尚。好些官宦人家,都以拥有咱们的被子为荣。”
    他压低声音,神秘道:“更难得的是,连守备太监府上都有人来打听这鸭绒被。府里管事派人来问,能不能定製一批,绣上府里的標记。”
    顾有信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好事!若能搭上守备太监府的线……”
    王世安却摇头:“我婉拒了。”
    三人皆是一愣。
    王世安正色道:“秦兄说过,咱们做生意,一要稳,二要乾净。守备太监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南京城最深的浑水。咱们现在小打小闹,攀上高枝固然好,但万一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办岔,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看向秦浩然:“秦兄,你觉得呢?”
    秦浩然心中讚许。
    王世安看似浮夸,但关键时刻头脑清醒。
    秦浩然点头道:“王兄说得对。咱们现在根基尚浅,贸然攀附权贵,风险太大。守备太监府若真想要,让他们来铺子里买便是,但定製、专供这些事,暂时不能接。”
    杜文康也开口道:“秦兄、王兄思虑周全。我父亲在京城为官,常说一句话,离权力太近,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吞没。咱们读书人,终究要以科举为正途。”
    秦浩然接著道:“我的想法是,今年的生意,做到这一批便暂且收手,族中作坊初建,產量有限。鸭绒收购、处理、缝製,道道工序都需时间。若贪多求快,品质下降,反而坏了名声。其二,物以稀为贵。咱们若敞开了卖,便不金贵了。”
    顾有信若有所思:“秦兄的意思是……?”
    “咱们搞一波预售。放出消息,说因用料珍贵、工艺繁复,明年仅能再供一百床。欲购者需先付五成定金,按定金顺序交货。”
    王世安眼睛放光:“妙啊!那些买不到的人,定会更急著交定金!”
    “正是此理。”秦浩然点头,“这叫『飢饿营销』,增加紧迫感。
    王世安拿出今年的收益七百五十两银票,秦浩然拿一成半一百一十二两五钱,顾有信拿三成二百二十五两,王世安拿五成三百七十五两,杜文康拿半成三十七两五钱。
    而后王世安拍了拍手,让僕人端上菜餚。
    次日,王世安和顾有信立刻安排掌柜写到:“江南暖衾,岁末仅供百床,即日起预售”。
    店內设了专门柜檯,两个伙计负责登记收银。
    头一日,便有二十余家交了定金,其中不乏南京六部官员家眷、富商大贾。
    腊月二十三,祭灶日。南京城瀰漫著年节的氛围,街市上到处是採办年货的人流。
    卖春联,窗花,年画的摊位一个接一个。
    国子监也放了年假,监生们大多回家或投亲靠友去了。
    斋舍区一下子空了,只剩路远不便回去的监生。
    秦浩然没有回去。湖广路远,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多月,耽误课业。
    写了信回族,说明情况,又托鏢局捎去些年货和银钱,秦禾旺三人也没回去。
    腊月二十九,秦浩然几人上街买了些简单的年货:一副对联红纸、几张窗花、几斤猪肉、一条活鱼,还有白菜、萝卜、豆腐等蔬菜。
    又去杂货铺买了香烛纸钱。
    回到小院,便开始分工:秦铁犁在院里劈柴,秦河娃在擦洗门窗,秦禾旺则在厨房忙活。秦浩然则写起了对联。
    秦铁犁劈完柴,熬好米糊,接过春联,搬了凳子去贴。
    秦河娃则拿著窗花,比划著名贴在窗户上。
    小小的院落,顿时有了年味。
    傍晚,四人围坐一桌。秦浩然举杯:“这一年,辛苦诸位族兄。愿来年诸事顺遂。”
    秦禾旺笑著说道:“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秦铁犁举杯:“来,喝酒吃菜。吃完咱们守岁。”
    窗外,南京城的夜空不时绽开烟花,璀璨夺目。
    远处传来隱隱的爆竹声,噼啪作响,辞旧迎新。
    小院里,四人围炉夜话,说著家乡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