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继续进学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继续进学
    豆娘这些日子则在赶製一批绣活,是府城铺子订的鸭绒被面花样。
    她坐在窗下,手指翻飞,针线在细棉布上游走,绣出精致的缠枝莲纹。
    秦浩然偶尔与她聊几句府城的见闻,说起女子妆饰、衣料花色,豆娘听得认真,眼中闪著嚮往又克制的光。
    豆娘好奇地问:“浩然哥,你说,府城的姑娘,真的都读女四书,会作诗填词吗?”
    秦浩然笑道:“大家闺秀多有教养,读书识字是常事。但也並非人人皆能诗会赋。豆娘,你心思灵巧,也识文断字,可不比她们差。”
    豆娘脸微微一红,低头继续绣花,轻声道:“我哪能跟人家比…能把眼前这些活计做好,帮著家里,就知足了。”
    秦浩然心中微嘆。
    这个时代的女子,纵有才华,出路也极其有限。
    豆娘能在鸭绒製品上展现巧思,已属难得。
    正月十六,黄历上写著“宜出行”。
    秦浩然归家的假期已满,该返回武昌府书院了。
    秦禾旺也过来了,帮著最后检查行李。
    书箱是早就整理好的,里面除了必备的经史典籍、文章笔记,还有秦浩然自己的一些思考札记。
    另有一个包袱,装著伯娘陈氏和豆娘赶製的几件厚实內衣,鞋袜,以及一些家乡特產。
    秦守业带著族人都陆续来到村口送行。
    晨光熹微,寒意沁人,呵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秦远山抱著小博文,小傢伙今日格外精神,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睁著大眼睛四处看,舞动著小手,嘴里咿咿呀呀。
    秦远山笑道:“博文这是知道他爹和浩然叔要出远门,在道別呢!浩儿,好好读书,但也別熬坏了身子。”
    河娃、锄头等几个练武的年轻后生也来了,他们今日特意穿了整齐的短打,精神抖擞。
    秦守业安排了其中四人,护送秦浩然和秦禾旺到沔阳府码头,再搭船前往武昌。
    河娃拍著胸脯道:“族长放心,这一路由我们兄弟几个护著,保准平安送到!”
    秦浩然向各位长辈郑重行礼告別,又对送行的伙伴们拱手致谢。
    隨后,登上族里安排的一辆带篷骡车。
    秦禾旺將行李放好,坐在车辕一侧。
    四名护卫青年,两人骑马在前,两人步行在车旁。
    河娃吆喝一声,鞭子轻响,骡车慢慢驶离。
    从柳塘村到武昌府,一路舟车劳顿,抵达时已是正月下旬。
    秦浩然先在楚贤书院落了脚,安顿好行李,略作休整。
    次日,便带著秦禾旺,提著从家乡精心准备的土仪,两床新制的细软鸭绒垫子和其他鸭货特產,前去拜谢这一年来关照他的贵人与师长。
    第一站自然是湖广布政使司衙门。
    罗砚辰罗参政虽已高升,公务愈发繁剧,但听闻秦浩然来访,仍在书房抽空见了他们。
    书房內陈设简雅,书卷盈架,罗参政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气度较去年更显沉凝威严,只是见到秦浩然时,眼中仍流露出几分对晚辈的温和。
    秦浩然恭谨行礼:“学生秦浩然,拜见参政。谨奉家乡微薄土產,聊表谢忱,恭贺大人新春之喜,並谢大人过去提点栽培之恩。”
    罗参政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秦浩然奉上的礼盒上,微微一笑:“柳塘村的鸭绒垫子,本官可是听说了,轻暖舒適,內子颇为喜欢。你有心了。”
    又询问了秦浩然回乡见闻,族中近况。
    略谈了一炷香功夫,见又有属官在门外候见,秦浩然知趣地起身告辞。
    罗参政也未多留,只勉励他用心向学,若有疑难可再来请教。
    接著,两人前往楚贤书院。
    先拜见了陈山长及几位相熟的讲席先生,奉上土仪,感谢去岁教导之恩。陈山长捻须勉励一番,几位先生也问了问秦浩然回乡期间的功课温习情况。
    秦浩然一一作答,书院是根本,师长之恩不可轻忽。
    秦禾旺则提著另备的一份礼,主要是给韩铁教习的家乡腊味,去寻韩教习。
    韩铁正在校场一角独自练习一套拳法,动作刚猛迅捷,劲风扑面。
    见到秦禾旺,收势站定。
    秦禾旺恭敬地將礼物递上:“师父,我和浩然回来了。这是家里带给您的一点心意。”
    韩铁接过,看了看,放在一旁石锁上。“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家里都好,族里还办了护卫队,日日操练呢。”秦禾旺简单说了说柳塘村练武的事。
    韩教习嗯了一声,道:“回来就好。书院规矩,你虽非正式学子,但既隨我习武,便需守时。明日晨练,莫要懈怠。”
    “是!”秦禾旺挺胸应道。
    秦浩然这边与师长们敘完话,回到斋舍,心中却已在规划新一年的进学计划。
    经过去年八省学子交流的洗礼,深感自身除学问外,尚有诸多不足。其中一项,便是骑马。
    在这个时代,马匹是最重要的代步与交通工具之一。
    举人赶考、官员赴任、商旅往来,都离不开它。
    而且纵马疾驰是许多男儿的梦想。
    次日晨练,秦浩然上前寻到正在擦拭器械的韩教习。
    秦浩然拱手,开门见山:“学生有一事,想请教习应允。”
    韩铁停下动作,看向他:“何事?”
    秦浩然目光坦然:“学生想学骑马。知晓教习军旅出身,精通马术,不知可否拨冗指点?”
    韩铁略感意外,打量了他一下。
    秦浩然身量这半年又长高了些,虽仍是读书人的清瘦体格,但经过持续的站桩和基础枪法练习,肩背挺直,下盘也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文弱样子。
    韩铁问道:“骑马不是儿戏,要吃得了苦,甚至可能摔跤受伤。你课业繁重,为何想学这个?”
    秦浩然早有准备,答道:“学生深知其中艰辛。然读书人亦需强健体魄、开阔行动之便。
    学生来自乡间,深知行路之难。將来无论科考、游歷、乃至可能为官一方,通晓骑术,皆有益处。且骑马亦可锻炼胆魄,磨礪心志,与读书练武,殊途同归。学生不敢奢求精熟,但求能驭马代步,不假人手。”
    韩铁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教授书院学子武艺,主要是强身健体,传授骑射属於额外技艺,费时费力。
    不过,他对秦浩然印象不差,这孩子沉得住气,肯下苦功,不是那些只图新鲜,三分钟热度的紈絝子弟。
    “我確有閒暇时可指点。不过,教授骑射,需场地、需马匹、需额外耗费精力。书院並无此专项束脩。”
    秦浩然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备好的蓝布小包,双手奉上:“学生明白,不敢让教习白费心血。此乃学生一点心意,愿附驥尾,一同学习。”
    韩教习在书院的束脩本就不高,额外授艺,理应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