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所有的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四合院:活埋棒梗后,全院都乱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所有的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前院。
    阎埠贵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不,不是觉得,是他真的已经站在了疯癲的边缘。
    自从三大妈失踪,然后是阎解放、阎解旷……
    他也算是成了失踪人口。
    虽然他现在人还在,但魂早就没了。
    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噩梦。
    有时梦见三大妈被关在黑漆漆的地窖里,哭喊著老阎救我,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息。
    有时梦见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被绑在柱子上,林燁拿著鞭子,面无表情地抽打,每一鞭都皮开肉绽,两个儿子惨叫著,血淋淋地喊爸。
    有时更恐怖,梦见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脸色青白,早就没了呼吸。
    而林燁就站在旁边,手里拎著把滴血的斧头,冷冷地看著他。
    每一个梦都无比真实,真实到阎埠贵每次惊醒时,都浑身冷汗。
    每次要摸著冰凉的炕席和空荡荡的身边,才能勉强確认那只是梦。
    可现实比噩梦更绝望。
    现实是,人真失踪了。
    活生生的一家四口,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警察?
    他几乎每天下班都绕道去派出所门口等,等王建国,等李军,等任何一个能给他一点消息的人。
    可自从聋老太太被枪毙后,失踪案的调查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王建国见到他,也只能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阎同志,再耐心等等,我们没放弃”。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阎埠贵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吗?
    阎埠贵不是傻子。
    相反,他是院里最会算计、最精於察言观色的人之一。
    这一连串的事情,从棒梗小当开始,到三大妈,到他的两个儿子,再到刘光福、王主任……
    每一个失踪的人,都和林家有过节,都或多或少参与过对林家的排挤、欺负。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聋老太太是邪教头目,没错。
    可聋老太太会费那么大劲,去绑架棒梗那种毛孩子?
    去绑他阎埠贵的老婆儿子?
    动机呢?
    他阎埠贵算计是算计,可从来没碍著聋老太太的事,相反,以前为了点小便宜,没少拍老太太马屁。
    只有林燁。
    只有林燁有动机,有理由,而且……有那个能力。
    阎埠贵忘不了林燁病癒后看人的眼神,平静,深邃,底下却像是结著万载寒冰。
    他也忘不了林燁打傻柱、揍刘海中时的狠辣果决。
    更忘不了,林燁是怎么一步步把聋老太太那个老魔头逼上绝路的。
    这样的人,想让几个人合理失踪,很难吗?
    警察找不到证据?
    那只能说明林燁的手段太高明,高明到连警察都束手无策。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著阎埠贵,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他知道凶手是谁,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说都不敢说。
    刘海中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就在眼前。
    阎埠贵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怀疑林燁的苗头,下一个被失踪的就是自己。
    恐惧、绝望、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那种明知真相却无法揭露的憋屈,日夜折磨著他。
    他吃不下,睡不著,迅速消瘦下去,眼镜后面那双总是闪著精明算计光芒的小眼睛。
    如今只剩下死灰一片的空洞和惊惶。
    他开始后悔,深深地后悔。
    后悔当年为什么跟著易中海他们排挤林家,为什么为了点蝇头小利就默许孩子们欺负林雪。
    为什么在林钟国死后、杨玉花病重时,没有伸出哪怕一点点援手,反而觉得林家晦气,避之不及。
    报应,这都是报应。
    可是,这报应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一家四口来偿还!
    他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
    他知道向林燁求饶很丟人,很没骨气,可能根本没用。
    但他没有別的办法了。
    警察靠不住,院里其他人自身难保。
    他就像被困在漆黑深井里的人,只能朝著井口那唯一一丝微弱的光。
    哪怕那可能是猎人的诱饵,拼命伸手。
    他想试试。
    万一呢?
    万一林燁看他可怜,愿意高抬贵手呢?
    万一……万一他的家人还活著呢?
    哪怕是用他的命去换,他也愿意。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后院。
    林燁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
    白米粥熬得稠稠的,配著自家醃的小咸菜,还给林雪煮了个鸡蛋。
    “哥,今天考试。”林雪一边吃鸡蛋一边说,小脸上有点紧张。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林燁给她盛了碗粥。
    “考完哥去接你。”
    “嗯!”林雪用力点头,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
    吃完饭,林燁帮妹妹背上书包,两人一起出门。
    清晨的四合院依然死寂。
    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著若有若无的烟,显示著还有活人气息。
    经过中院时,贾家依旧门窗紧闭,但里面隱约传来贾张氏嘟嘟囔囔的梦话和秦淮茹低低的劝慰声。
    傻柱家也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起。
    林燁牵著林雪朝前院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前院月亮门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躥了出来,直直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阎埠贵。
    他显然是一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皱巴巴的灰布中山装,头髮乱得像鸡窝,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浮肿,脸色蜡黄得嚇人。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挡住了林燁和林雪的去路,嘴唇哆嗦著,看著林燁,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恐惧,还有一丝卑微的哀求。
    林雪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林燁脚步顿住,平静地看著阎埠贵,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早起要去上班的邻居,推开门看到这一幕,都立刻缩了回去,只敢从门缝窗缝里偷看。
    阎埠贵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林……林燁……”
    林燁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阎埠贵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腿肚子都在打颤,但他强迫自己站著,不能退。
    他猛地弯下腰,朝著林燁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燁!我求求你!”他维持著鞠躬的姿势,声音带著哭腔。
    “我阎埠贵以前不是人!我混蛋!我势利眼!我欺负你们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人吧!“
    ”三大妈,解放,解旷……他们……他们要是还活著,你把他们放回来,要杀要剐,冲我来!“
    ”我这条老命给你!要是……要是他们已经……已经没了,你也告诉我个准信,让我死个明白!“
    ”我求求你了!”
    他说著,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林燁,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阎埠贵真的开始磕头。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以前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对不起你们林家!“
    ”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和你妹妹!我们罪该万死!“
    ”但祸不及家人啊!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求你了!”
    每一下磕头都用足了力气,几下之后,他额头上就见了红,混著灰尘和眼泪,看起来格外悽惨。
    周围偷看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有人不忍地別过头,有人眼神复杂,更多的人是恐惧。
    连一向最要面子、最精於算计的阎埠贵,都被逼到当眾下跪磕头求饶的地步了。
    林燁……到底有多可怕?
    林雪紧紧抓著哥哥的手,小脸发白,她被眼前这一幕嚇到了。
    林燁终於动了。
    他微微上前半步,不是为了扶起阎埠贵,而是將妹妹更彻底地挡在身后,隔绝开这令人不適的场景。
    然后他开口了。
    “阎埠贵,你起来。”
    阎埠贵停止磕头,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充满希望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三大妈、解放、解旷他们的失踪,我也很同情。“
    ”但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警察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我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动机。”
    他顿了顿,看著阎埠贵瞬间灰败下去的脸,继续说道:“你失去家人,心情悲痛,我能理解。“
    ”但请不要胡乱指控。“
    ”这样对你,对你失踪的家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不……不可能……”阎埠贵喃喃道,眼神涣散。
    “就是你……我知道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
    “阎埠贵,”林燁打断他。
    “如果你有证据,可以去派出所,找王队长。“
    ”如果没有,请不要在这里妨碍我送妹妹上学。”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阎埠贵,牵起林雪的手,绕过他,径直向前走去。
    阎埠贵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林燁兄妹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最后一点支撑著他的力气也消散了。
    他瘫坐在地上。
    不承认。
    他明明知道是林燁,可林燁就是不承认。
    平静地,冷漠地,彻底地否认。
    那种感觉,比直接被林燁杀了更让他绝望。
    就像你明明知道凶手是谁,看著他站在你面前,对你微笑,你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等待著自己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末日。
    阎埠贵忽然咧开嘴,发出一串怪异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
    疯了。
    这个院子,真的全都疯了。
    或者,早就疯了。
    而林燁,牵著妹妹走出四合院大门,走进清冷胡同的晨光里。
    他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改变,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瞭然。
    “崩溃吧,恐惧吧,懺悔吧。”
    “但这都改变不了什么。”
    “该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而游戏,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尾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快了。”
    “所有的一切,都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