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无形的「钥匙」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无形的「钥匙」
    秦岭深处,山风如诉。
    “寻龙”计划第二阶段启动后的第五天。
    一支由孤狼的“先行者”小组为尖刀,李建国的考古队和地质专家为中坚的、规模达五十人的精锐勘探队伍,正如同古代的拓荒者,艰难地行进在一条由工兵刚刚开闢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山道之上。
    他们的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冠层;他们的脚下,是湿滑的、覆盖著厚厚腐殖土的陡峭山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草木与泥土的原始气息。
    “报告指挥部,我们已抵达『太白灵脉』的『c-7』號节点。”孤狼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后方数十公里外的“龙牙”前进基站,“此地『有序能量场』浓度,为0.087个標准单位,与『伏羲』模型的预测值基本吻合。『谐振器』无异常反应。重复,『谐振器』无异常反应。”
    在过去的五天里,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工作的常態。
    他们沿著那条由深地雷达绘製出的“地下灵脉网络图”,从一个节点,到另一个节点,进行著枯燥而又严谨的“打卡式”勘探。
    他们就像一群追溯大河源头的行者,虽然知道方向是正確的,但一路之上,所见的,却只有平淡无奇的风景。
    “太白灵脉”,这条被寄予了厚望的“巨龙”,似乎依旧沉睡著。除了那些已经被发现的“泉眼”之外,它再也没有向他们展露出任何新的“神跡”。
    队伍里的气氛,渐渐地,从最初的兴奋,转为了一种……充满了耐心的沉静。
    “李所,”一名年轻的考古队员,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有些气馁地对李建国说道,“我们……真的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龙穴』吗?这秦岭也太大了,我们这样走下去,感觉就像在大海里捞针。”
    “闭嘴!”李建国瞪了他一眼,沉声喝道,“考古,就是一门关於『等待』的学问!有时候,我们为了寻找一个遗址,一等,就是十年,二十年!这才几天,你就沉不住气了?”
    话虽如此,但李建国自己的心里,也同样泛起了一丝焦虑。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京城总部,乃至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著他们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孤狼,突然停下了脚步。
    “全体注意!原地警戒!”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冰冷,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所有人瞬间停下,战术小队的成员立刻呈扇形散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密林。
    “队长,怎么了?”代號为“天眼”的女技术侦察兵,立刻问道,“热成像和微波探测,都没有发现异常。”
    “不。”孤狼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谷,“是『气』。”
    他胸前那枚一直保持著温润的蓝田玉佩,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温热感!
    “『谐振器』……有反应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整个队伍!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坐標!立刻上报坐標!”李建国激动地对著通讯器喊道。
    ……
    半个小时后,当勘探队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匯聚到那片山谷的谷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困住了。
    那是一片……极其诡异的、充满了违和感的山谷。
    谷口,被两座陡峭的山峰所夹峙,显得异常的狭窄。而山谷之內,则终年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色浓雾。那雾气,如同凝固的牛奶,將谷內的一切,都彻底地掩盖了起来,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分毫。
    “奇怪……”一名地质专家看著手中的气象监测仪,眉头紧锁,“这里的海拔、温度、湿度,都不足以形成如此浓郁的、长年不散的『平流雾』。这……不符合气象学原理。”
    “无人机!放飞无人机!”李建国立刻下令。
    一架小型的四旋翼侦察无人机,立刻腾空而起,嗡鸣著,向著那片浓雾飞去。
    然而,就在无人机刚刚飞入雾气边缘不到十米的瞬间,操作员手中的遥控器屏幕,突然一闪,变成了一片雪花!
    “信號丟失!无人机失联了!”
    “切换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切换,但依旧是一片代表著“低温”的、均匀的蓝色,什么都看不见。
    “启动雷射雷达测绘!”
    依旧……毫无反应。那片浓雾,仿佛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电磁信號和光线的……黑洞!
    “这……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就在这时,孤狼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阵』。”
    他看著那片浓雾,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光芒。
    “我的『谐振器』能感觉到,这片雾气,並非是自然形成。它的內部,存在著一个……由『有序能量』构成的、极其稳定、却又在不断流转的……能量场。它,是一个『阵』。”
    “阵?”李建国和王崇安教授(通过视频连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混杂著震撼与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们,似乎……第一次,亲身遭遇到了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古代修真者布设的“阵法”!
    ……
    “启明”专案组,核心决策室。
    秦岭前线传回的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立刻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立刻!停止一切冒进!”老者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阵法』的性质之前,任何人,不准踏入浓雾一步!”
    一场由京城总部、武当山“联合研究站”、以及秦岭前线指挥部三方联动的“远程会诊”,立刻展开。
    “伏羲”大模型,开始疯狂地运转,將“天然迷阵”、“五行阵法”、“古代幻术”等所有相关的文献资料,都调取了出来,进行著可能性分析。
    李教授的团队,则根据无人机失联前传回的最后几帧数据,试图对那个“能量场”的性质,进行建模和推演。
    “……初步判断,该能量场,具有强烈的『信號屏蔽』和『能量吸收』特性。”李教授的声音,充满了凝重,“但从其稳定的结构来看,它……似乎並不具备主动的『攻击性』。它更像是一个……用来『隱藏』和『守护』什么的……『结界』。”
    而在武当山,清微道长在仔细地“感应”了通过“谐振器”传回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机”后,也给出了他的判断。
    “此阵,蕴含水、木二行之生机,其气平和,其意守正,应非『杀阵』或『困阵』。”他缓缓说道,“更像是……上古修士,为守护某处洞天福地,而布设的『迷踪阵』或『守护结界』。其目的,是让凡人『过其门而不得入』。”
    “那……有办法破解吗?”赵卫国急切地问道。
    清微道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此阵法之精妙,远超我武当现存的任何一种护山大阵。布阵之人,其修为,恐怕……早已通玄。以贫道之能,隔著千里,无法看透。若要破阵,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此阵的『阵眼』,或者……持有开启此阵的『信物』。”
    “信物?”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变数,却在千里之外的金陵,悄然发生。
    金陵,“奠基”计划专属实验室內。
    周逸正盘膝坐在“生物反馈系统”前,进行著他每日例行的“功课”。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在十分钟內,让vr视界里的那片“心湖”,变得波澜不惊。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另一台设备上,一位同样来自“奠基”计划的志愿者——一位因在边境衝突中负伤而退役的年轻侦察兵,也在进行著同样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他们会一同前往公共休息室,阅读每日由京城总部下发的、经过脱密的內部情况简报。这既是为了让他们了解整个“內景计划”的宏观进展,也是为了维持他们作为“先行者”的使命感。
    今天,当秦岭前线关於“迷雾山谷”的最新发现,以及那张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卫星照片,出现在简报的全息投影上时,周逸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那片如同牛奶般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白色浓雾,给他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源自直觉的压抑感。
    然而,就在他凝视著那张照片的瞬间,一个极其奇妙的感觉,发生了。
    他放在身旁桌子上,那本早已被他翻阅了无数遍的《甲申遗响》,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这个感觉,极其的轻微,如同一缕被冬日阳光晒过的、若有若无的暖意,从书的封皮,渗透出来,轻轻地触碰著他的手背。
    “咦?”周逸下意识地,將手,完全覆盖在了那本册子之上。
    温热感,更加清晰了。
    “怎么了?”身旁那位退役的侦察兵,发现了他脸上的异样。他叫李浩,性格沉稳,是在一次任务中腿部神经受损,才不得不退役,后因其坚韧的意志力,被选中加入“奠基”计划。
    “浩哥,你……你感觉一下这本书。”周逸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李浩有些困惑地伸出手,摸了摸那本册子的封面。他仔细地感受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啊,就是普通的铜版纸,还有点凉。”
    周逸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再次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那股温热感,依旧存在,甚至,当他將目光,重新聚焦到屏幕上那张“迷雾山谷”的照片上时,那股温热感,仿佛与他的心跳,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
    他想起了自己“引气入体”时的经歷。虽然他天赋最差,但毕竟是成功叩开了天门的三人之一。清微道长明確说过,他体內已经种下了“道种”,身体对“气机”的变化,比普通人要敏感得多。
    他又想起了清微道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人心,便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气场。当亿万颗心,朝著同一个方向跳动时,其產生的『愿力』,足以撼-动乾坤。”
    紧接著,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前几天,林兰教授在一次內部讲座上,向他们这些“先行者”传达的、经过脱密处理的最新“理论研究方向”的片段。
    在讲座上林兰教授並没有透露关於《大道论》的具体內容,只是在讲解“有序能量场与人体交互模型”时,隱晦地提了一句:
    “……根据我们对最新发现的一批古代文献的初步解读,古人的『能量』观,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他们似乎认为,除了我们正在研究的、这种可以被仪器探测到的『物理性能量』(中品之药)之外,还存在一种……更高维度的、与人类的『集体意识』和『精神信念』相关的能量形態(上品之药)。当然,这目前还只是一个尚未被证实的假说……”
    当时,周逸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当他手中这本承载了万民信念的《甲申遗响》传来温热,而远方的“神跡”又陷入困境时,林兰教授那句“与集体意识和精神信念相关的能量形態”,如同惊雷,瞬间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这本《甲申遗响》,承载的,不正是网络上,那千千万万的“道友”,对“大明修真史”,对那位“镇魔之帝”的守护行为,最纯粹的敬意与信念吗?这,不就是一种……**“愿力”**的载体吗?!
    而大明与大唐……
    “守护”,亦是同源……
    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超越了时空的……“因果”联繫?
    ......
    这个推论,让周逸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某个巨大谜团的线索。
    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激烈的思想斗爭后,他终於,鼓起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勇气。他找到了赵卫国留在金陵的联络官,通过他,向京城的最高层,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的请求。
    他,想带著这本《甲申遗响》,亲自去一趟秦岭!
    ……
    “启明”专案组,核心决策室。
    当周逸的这个请求,被呈现在老者的面前时,会议室里,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荒谬。
    “胡闹!”技术局的负责人第一个反对,“前线是戒备森严的科考区域,不是旅游景点!怎么能因为一个志愿者的『感觉』,就进行如此重大的安排?这不符合我们的任何规定!”
    然而,老者却並没有立刻否决。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逸的申请报告,以及联络官附上的、关於周逸发现异常时的详细描述。
    他沉思了许久。
    他想起了官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目前已有的手段,在那片浓雾面前,都已宣告无效。
    他又想起了周逸的特殊性——他並非是一个普通的“神棍”,而是官方认证的、参与了最高级別实验的“先行者”,他的“体感”,本身就是一份需要被重视的实验数据。
    最后,他想起了《大道论》中,那关於“上品大药”的,连伏羲大模型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玄奥论述。
    最终,他缓缓地抬起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我批准了,去吧。”
    “首长?!”
    “死马,当活马医吧。”老者看著屏幕上那片依旧无解的浓雾,疲惫地说道,“让周逸同志过去。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已有的手段,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玄学』的运气。”
    ……
    两天后,当周逸乘坐著直升机,怀抱著那本被他用一块乾净的黄布包裹起来的《甲申遗响》,降落在“龙牙”前进基站时,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在孤狼那冰冷的、和李建国那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怀疑的目光中,他被带到了那片浓雾山谷的谷口。
    “周逸同志,”李建国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册子,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你……確定要这么做?”
    “我……我只是想试一试。”周逸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缓缓地,走到了那片如同墙壁般的浓雾之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排斥感的气息,从雾中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闭上双眼,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怀中那本册子之上。
    他不再去想什么“成功”或“失败”,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前辈先贤,英灵在上。晚辈周逸,携后世万民之敬意,前来拜謁。若此地,真乃上古仙人所留之洞府,还请……开一线方便之门,让我等后辈,得窥天顏,以继绝学,护我华夏……”
    他的祈祷,虔诚而又纯粹。
    就在他心神合一的瞬间,他怀中那本《甲申遗响》,突然,无风自动!
    哗啦啦——
    书页,开始疯狂地翻动!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温暖与敬意的“愿力”,从那本册子之上,散发而出,缓缓地,向著面前那片冰冷的浓雾,涌去!
    奇蹟,发生了!
    那片吞噬了所有信號、隔绝了所有光线的浓雾,在接触到这股“愿力”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缓缓地,向著两侧,无声地,分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蜿蜒的小径!
    小径的两侧,依旧是浓雾翻滚,但中间,却是一片清晰,直通向山谷的最深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通过无人机实时监控著这一切的“启明”总部的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不得不为之感嘆。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真正的神跡!
    而在那条小径的尽头,一座被藤蔓和岁月所掩盖的,古朴而又充满了沧桑感的山谷,以及谷中那座早已废弃的不知名的“药庐”,终於,在与世隔绝了千年之后,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出了它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