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石破天惊「第一课」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作者:佚名
    第99章 石破天惊「第一课」
    京城,国家超算中心,“內景计划”专属机房。
    当“伏羲”大模型那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充满了顛覆性结论的数据报告,出现在主屏幕上时,整个机房,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被压抑已久的、近乎狂热的骚动。
    “97.3%的语义互补……92.8%的目標关联度……我的天,这是真实存在的数据吗?”
    “快!把『川-1735』的所有原始图像和ai分析报告,调到主屏幕!最高权限!”
    王崇安教授的声音,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那双因为连续数周的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著那缓缓浮现的清晰的硃砂字跡。
    而一场由“內景计划”所有核心专家参与的、通宵达旦的人工覆核工作,立刻展开。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大海捞针式的充满了挫败感的筛选。这更像是一群饥渴的寻宝者,终於找到了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正在进行著最后的、激动人心的验证。
    “王老,你们看!”一位负责版本学的古籍专家,他几乎是將自己的脸贴在了全息屏幕上,指著“总纲”中某个字的用法,激动地拍著桌子,“这个『炁』字的写法!它的『无火底』,以及收笔处的这个微小的『连笔』特徵,是明初皇家御用写经坊『永乐正体』的独有特徵!但它的整体书法风格,却又带著明显的川蜀地区碑刻的飘逸感!这说明,抄录者,极有可能是一位曾在京城待过,后又因故入蜀的道人!这与『伏羲』大模型根据文献流转记录推演出的歷史路径,在最微观的细节上,完全吻合!”
    “还有这里!”另一边,一位来自中医药大学的国医圣手级別的老教授,正將“总纲”里提到的人体“內景”循环路线图,与《內景元宗》正文中几处原来被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丹道隱语,进行著叠加分析。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嘴里念念有词:“『金蟾倒饮,玉液还丹』……之前我们都以为这只是炼丹的隱语,但如果,我们將这里的『金蟾』,对应『总纲』里提到的『舌抵上顎,接引津液』这个节点……將『玉液』,对应『內息沿任脉下行』这条路线……天啊!这……这哪里是什么隱语!这分明就是对这条循环路线上,几个关键『节点』(穴位)生理功能的高度概括性描述!”
    “『总纲』的出现,”他激动地抬起头,看著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同事们,“让这本《內景元宗》里百分之八十的『废话』,都变成了最精准的『註解』!”
    一个又一个的证据,被不断地发现、验证、交叉比对。
    最终,在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这间不眠不休的机房时,专家小组得出了他们最终的一致结论——
    “伏羲”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这份“总纲”与《內景元宗》的正文,確实是“钥匙”与“锁”的关係。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套前所未有的、逻辑高度自洽的古代人体能量学理论。
    ……
    几乎就在京城的专家小组,为《內-景元宗》那无可辩驳的內部逻辑而陷入狂喜的同时,另一份报告,也从千里之外的川蜀大地,为这本“天书”的传奇,提供了最坚实的“出身”证明。
    一支由“启明”专案组的歷史学家和安全专家组成的特別行动小组,在天还未亮时,就已经搭乘了一架军用运输机,直飞川蜀。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於川西群山深处的一座地图上都没有明確標註的名为“青牛观”的偏远小道观。
    当越野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数个小时,最终停在这座几乎快要被岁月所吞噬的小道观前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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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观很小,也很破败。院墙是用山石和黄泥垒成的,早已斑驳不堪。观內只有几间木质结构的殿宇,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上面长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潮湿的泥土和淡淡香火的味道。
    接待他们的,是道观里唯一的主人——一位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年近八旬的老道长。
    老道长姓王,道號守拙。他自幼便在这座道观里长大。对於眼前这群突然闯入的气质精悍,带著各种精密仪器的“不速之客”,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
    “几位居士,不知来我这荒山野观,有何贵干?”老道长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川蜀口音,沙哑而又缓慢。
    为首的,是一位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歷史学家,姓周。他也是“內景计划”文献小组的核心成员。
    “老道长,您好。”周教授的態度,充满了敬意,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盖著鲜红国徽印章的公函,“我们是国家文物局和宗教事务管理局的联合工作组。此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关於贵观传承的古籍的事情。”
    老道长接过公函,眯著老花眼,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哦……你们是说,前段时间,我送到县里的那几本……祖师爷传下来的养生经书?”
    “正是!”周教授心中一喜,立刻切入主题,“其中,有一本名为《內景元宗》的经书,经我们初步研究,发现其可能具有极高的歷史文献价值。所以,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关於这本经书的来歷,您……还知道些什么吗?”
    老道长闻言,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他挠了挠头,慢悠悠地说道:“那本书啊……听我师父说,是他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说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年轻的时候也照著练过,除了感觉睡觉踏实了点,也没啥大用。后来就一直供在祖师堂的阁楼上,几百年了,也没人再去看它。”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失望。
    “老道长,”周教授不死心,继续追问道,“那您是否知道,传下这本书的『祖师爷』,是哪一位?他的道號,或者生平事跡,观里……是否还有记载?”
    “这个嘛……”老道长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他浑浊的眼珠缓缓地转动著,“年代太久远了……我得……找找。”
    说著,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点燃一盏昏黄的油灯,带著眾人,走进了那间早已破败不堪的祖师堂。
    祖师堂內,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属於岁月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老道长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梯,艰难地爬上了布满蛛网的阁楼。
    在阁楼的一个角落里,他从一个同样破旧的樟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的包裹。
    “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捧了下来,放在那张积满了灰尘的供桌上。
    当他一层一层地,揭开那早已变得僵硬发脆的油布时,一本同样用牛皮绳穿订的、书页已经泛黄变脆的谱系大事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周教授立刻戴上白手套,凑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翻动著那脆弱的书页。谱系的前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籍籍无名的属於这个小道观的歷代观主与观內道士。
    然而,当他翻到谱系的某一页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在那一页的末尾,用一种与前面截然不同的、更加古朴和飘逸的笔跡,写著一个名字——
    “玄真道人(客居)”
    而在“玄真道人”这个名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用更小的字写下的简短介绍:“……自京畿避乱入蜀,携经卷数册,客居於此,后坐化於观中。”
    “找到了!”周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发现,让整个行动小组都为之振奋!他们不仅找到了传下经书的人,更证实了,这本经书,確实是来自“京畿”!
    然而,这还不够。他们需要更具公信力的来自官方的“旁证”。
    告別了依旧一头雾水的老道长,行动小组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县城的档案局。
    在出示了最高级別的介绍信后,整个档案局的故纸堆,都为他们敞开了大门。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几乎是將自己埋在了那充满了霉味和灰尘的、浩如烟海的旧档案里。他们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从清代到民国时期的县誌、地方文史资料、乃至寺庙的碑刻拓片。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那些繁杂的文字逼疯,几乎要放弃希望之时,一位年轻的队员,在一本早已发黄变脆书清代中期县誌的“方外”篇的角落里,发出了惊喜的叫喊。
    “找到了!周教授!我找到了!”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那一页的角落里,用一种极其工整的馆阁体小楷,唯一的记录著一段关於“玄真道人”的记载,也是最关键的文字:
    “……玄真道人,不知何许人也。自京畿入蜀,结庐於青峰山。善医卜,通吐纳导引之术,言谈间,常提及『內景』之妙。其人也,仙风道骨,然终生未曾收徒,其学……或已失传矣。”
    “文献真实性” + “歷史传承清晰”!
    两条独立的,分別来自道观內部传承和官方地方志记载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地闭合了!
    当这份详尽的、附带著高清照片、拓片和专家交叉验证签字的溯源报告,与京城专家小组的文献分析报告,一同摆在“启明”专案组的最高决策桌上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挖到宝了。
    这本《內景元宗》,不再是一本“来歷不明”的孤本。
    它变成了一份传承清晰、来源可靠,价值无可估量的从歷史中甦醒的宝藏!
    ......
    京城,一场由老者亲自主持的匯集了“內景计划”所有核心人物的最高级別研討会,正在召开。
    武当山的清虚、清微、林兰等人,也通过线上的远程会议,参与了这场会议。
    一份《內景元宗》“总纲”的高清影印件,被以最高级別的加密方式,传送到了武当山的“联合研究站”。
    当清虚真人在静室里,仔细研读了那几页由硃砂密写而成的充满了古朴道韵的內容后,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震撼!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到了那玄奥的文字之中。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著屏幕上那一双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他没有去比较什么品秩高下,而是用一种充满了惊喜的、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般的语气,对眾人说道:“各位请看,此法……此法简直就是为我派《太和功》量身定做的『钥匙』!”
    他立刻让身旁的助手,调出《太和功》(阉割版)的经文,与《內景元宗》的“总纲”,在全息屏幕上,进行並列比对。
    “我派《太和功》的核心,在於『炼己筑基』,讲的是如何通过特定的吐纳和导引之术,在体內修养出第一缕『內息』。但自甲申年后,如何將这缕『內息』与外界天地相连,如何安全地『引气入体』,这最关键的一步,法门已经失传。”
    “而这篇《內景元宗》的总纲,”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几行关键的口诀上划过,“它……它几乎没有讲述如何『从无到有』地產生內息,它的开篇,直指核心,讲的正是如何『感应天地之桥』,如何以自身內息为『引』,去勾连、吸引、並最终將外界的『新生之气』也即有序能量,安全地引入体內的法门!”
    “它……它完美地补上了我们《太和功》失传的那最关键的『临门一脚』!”
    林兰教授也立刻从科学角度,印证了这个观点:“没错!掌门说的对!从我们的模型来看,《太和功》像是一套极其精密的『人体內循环系统』的优化程序,而《內景元宗》的总纲,则是一份完美的**『外部能源接入协议(api)』**!两者结合,才是一套完整的、可以內外兼修的系统!”
    “文献真实性” + “歷史传承清晰” + “內容价值无可估量(与武当传承完美互补)”!
    三条证据链,完美闭合。这本《內景元宗》,被正式確认为“內景计划”启动以来,无可辩驳的最重大发现。
    然而,狂喜之后,一个新的、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如何应用它?
    “我反对立刻进行人体实验!”李教授第一个开口,他的观点,代表了在场所有“理论派”科学家的心声,“这份『总纲』虽然看起来逻辑自洽,但它毕竟是古代的文本。其中描述的『精神守窍』、『內息共鸣』,我们对其物理本质还一无所知!我主张,应该先建立完整的数学模型,通过我们的超算,进行海量的模擬推演,在彻底搞清楚其物理原理,排除了所有潜在的风险之后,再考虑进行下一步!”
    “我不同意!”林兰教授立刻反驳道,“李教授,我尊重理论,但生命科学,不是纯粹的数学模型!我们不可能等完全搞懂一个细胞的所有运作原理再去治病!这份『总纲』本身,就是经过了古人无数次『人体实验』后总结出的最优方案。我们应该相信古人的智慧,在做好万全安全预案的前提下,儘快开展小规模、可控的临床验证!时间不等人!”
    清虚真人也缓缓开口,他的话,为“实践派”增添了最重的砝码:“道法自然,重在『体悟』,而非『演算』。此法门的核心,在於『心』与『气』的合一。有些东西,是任何仪器都无法监测,任何模型都无法推演的。纸上谈兵,终是虚妄,唯有亲身一试,方知真味。”
    会议室內,爭论的焦点,是**“绝对安全”与“战略效率”**的博弈。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会议陷入僵局之时,老者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没有展示任何具体的情报,只是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况,大洋彼岸,最近的动作……也很大。而欧洲的那些『』老朋友『』,同样坐不住了。在这场看不见的赛场上,我们虽然暂时拿到了领跑优势,但身后的人,追得很紧。一步慢,就可能……步步慢。”
    这番隱晦但分量十足的话,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迫。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一次单纯的科学探索,而是一场事关国运的竞赛。
    “我决定,”老者看著眾人,做出了最终的决断,“採纳『实践派』的建议。但是,要加上『理论派』的保险!”
    他站起身,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第一,立刻,在金陵的『生命健康前沿科学实验区』內,成立最高保密等级的『第一课题组』。”
    “第二,课题组由林兰教授和清微道长共同领导,从我们最可靠的队伍中,挑选出第一批志愿者。”
    “第三,李教授的团队,负责制定最周密的安全监控与应急预案。每一次实验,都必须在你们的全程监测下进行。我要確保,我们的『先行者』,万无一失!”
    “第四,”他最后说道,一锤定音,“我们的目標是——在確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验证《內景元宗》与《太和功》结合后,『引气入体』的真实性!”
    一场人类歷史上从未有过的、旨在將“神话”转化为“现实”的、由国家主导的“修炼实验”,即將拉开序幕。
    而谁,將成为那第一批……“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