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敢活(三更)

    都九州第一了,我缺点德怎么了 作者:姜小言
    第819章 不敢活(三更)
    “我陪师叔下。”
    轻声响起,隨著这个元神出现,星泽它们都瞪大了眼睛,星泽当即就要叫人:“主……”
    可清风袭过,困住了星泽。
    星泽喊不出来。
    “不要惊扰她。”沈南舟轻声说。
    好吧,星泽委委屈屈地坐下。
    裴玄就这么看著沈南舟,看著他恭敬地在自己面前坐下来,对著凤墟明显是输的棋局。
    沈南舟问:“师叔,继续这个吗?”
    裴玄看了一眼输定的棋局,“你不怕输?”
    “我一直都是在必输的局面里打转的,习惯了。”他轻声说,没有卖惨,只是很平静的陈述。
    裴玄笑笑,“听起来很惨。”
    沈南舟落了一黑子,笑道:“不惨,这一世我很知足。”
    “所以也不愿意醒来吗?”裴玄漫不经心地落了一白子,给了沈南舟回击。
    沈南舟微顿,轻声说,“不是不愿意,是……不敢。”
    “我怕惊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的局面,我怕我醒来,一切又回原点,我也怕,我的存在,成了累赘。”
    沈南舟笑看向了裴玄,“其实我很胆小的,师叔。”
    “敢拿自己的命去献祭,我看不出来你的胆小,”裴玄看向他的元神,这元神之力一直在被温养。
    小徒弟把他养得很好。
    可沈南舟却心存死志。
    “不过你还可以再大胆一点。”裴玄说,“继续活著。”
    沈南舟垂著眼,抬手落下黑子。
    这子落,却是必死之局。
    沈南舟轻声说:“一颗註定被牺牲的棋子,用他的死换来的新局,如果他再復活,这新局还有吗?”
    在这一场交换的命运。
    他早就该死了的。
    因为他还苟且偷生,才险些连累了她。
    裴玄看了一眼黑子,“你就没想过,这棋子还有活路么?”
    沈南舟轻声:“那是师叔的怜悯与手下留情。”
    “不够吗?”
    沈南舟微怔,他抬起头看向了裴玄,就见裴玄把玩著白子,“我的怜悯,不够吗?”
    鐺。
    裴玄落子。
    却是叫整片黑子焕出生机。
    裴玄没输。
    沈南舟也没有。
    居然是平局。
    “能共贏,为何要拼杀出输贏。”裴玄看向了沈南舟,“它也没那么蠢。”
    沈南舟出神地看向了裴玄。
    裴玄漫不经心地道:“你再想想,我再跟这小子下一局。”
    他转了个方向,前方又是一个棋盘。
    凤墟苦兮兮地坐下。
    没有意外。
    又输了。
    不过沈南舟再接了他的位置,而在裴玄的操控下,又是一场平局。
    凤墟连输八场,沈南舟连续八场。
    每一场都是拼尽全力。
    可每一场都是平局。
    直至第九场。
    沈南舟看著前方的新局,他出神地望向了裴玄。
    棋盘上一个棋子都没有。
    不再是必输的局面。
    而是新的开始。
    空白的……开始。
    裴玄没说话,只是喝茶。
    可沈南舟的眼圈开始泛红,越来越红,他起身后退两步,跪地抵额,哽声道:“谢谢师叔。”
    没有太多的言语。
    可他都懂。
    沈南舟没起来,伏下的背影,有他的惊恐不安,有他的惊惧难眠,有他的兢兢业业。
    还有……
    他的绝望。
    雪山的风並不寒冷,至少此刻对於沈南舟来说,不冷。
    可星泽它们却觉得沈南舟有些可怜。
    好似一个人,行走在乱世之中,如浮萍,寻不到根,靠不到岸,只能一直飘著。
    一直飘著……
    “还下吗?”裴玄问。
    沈南舟慢慢抬起头,眼神坚毅,“下。”
    -
    “下雨了。”
    柳梦澜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拿手护了护头上,笑话,刚洗的头,不护著点,小七会让他重洗的。
    为什么不用清洁术?因为小七说他的清洁术估计太久没用,一点都不到位。
    简称:用了等於白用。
    还是人工洗吧。
    柳梦澜往树下躲了躲,“看起来今天没太阳了。”
    叶綰綰也瞧了一眼。
    確实。
    镜湖就在前面,本就要看到的景象,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
    “小六,给。”柳梦澜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片极大的树叶,给自己撑了起来,然后蹲在角落。
    “我们在这等太阳。”
    叶綰綰替他拉了拉袖子,“师伯,把衣服拢一拢。”
    “哦对对对,这衣服还是小七送给我的,不能弄脏了。”柳梦澜赶紧抱著自己的衣角。
    以更狼狈的姿势蹲在了树下。
    半晌之后,叶綰綰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太像某个动作,她发出了沉思,“我们为什么不去树上。”
    两个人对视。
    柳梦澜沉默,又痛心地道:“忘了。”
    他习惯地下了。
    因为足够鬼鬼祟祟。
    叶綰綰拍了一下柳梦澜的肩膀,沉重地道:“师伯,上树。”
    她都被误导了。
    两个人坐在树上。
    没有布结界。
    因为凝成结界的天地灵气容易引来高手的注意,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使用任何修仙手段避雨。
    叶綰綰屏息凝神,盘膝坐树,宛若石雕,与树融为一体,任由风吹雨打。
    柳梦澜则撑著宽大的芭蕉叶,翘著腿,吃著白简给他的包子,看著前方落的雨。
    雨水打在镜湖上,如碎了一个平静的镜面。
    底下有东西沉睡。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不过彼此都没发出惊扰。
    它睡它的。
    柳梦澜吃他的。
    叶綰綰入定自己的。
    一切平和,唯有炼化阵法內的两位仙君,在煎熬。
    阵法的波动传来时,柳梦澜第一时间察觉到,那是叶綰綰的袖子里的阵法。
    “行呀,封了三层封印,居然还能发出动静,”柳梦澜咧嘴露齿,露出阴森森的笑,“要不我进去陪他们玩一玩。”
    直接搞死。
    叶綰綰也醒了过来,她掏出小小的阵笼,解了最上面一层隔音,淡声道:“干什么?”
    “她回了!”
    里头激动地说,宋朝阳的声音响起:“你到底要什么,你说,我们可以商量,只要放我们出去。”
    “你求她干什么!”沧漓冷笑,“有胆子就杀了我们!”
    叶綰綰淡声说,“我这个阵法虽然从来没炼化过仙君,不过我想一天不够,那就两天,两天不够,那就十天,就是炼上个三年五年,我也不惧,我想,总有一天能熬死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会有你死的一天。”
    “……”沧漓寒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星沉神尊的人。”
    叶綰綰:“不认识。”
    “……”
    “四大古神,白叶裴黎,最强的白氏神尊你跟我说不认识?”沧漓显然已经破防了,怒声反击,“你装什么!”
    叶綰綰手指微蜷。
    白氏。
    一直没有露面过的白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