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名动江南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名动江南
    江寧府学宫的簪花礼之后。
    致知书院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钦差大人陆秉谦那句“教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成了无数读书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陈文师生下榻的文会楼客栈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无数的书商闻风而动,他们挥舞著银票,只求能买到致知书院的“內部讲义”。
    “陈先生,您的《策论集》我们书局包了!出一千两!”
    “我们出两千两!只要顾案首的手稿!哪怕是废稿也行啊!”
    甚至连寧阳县平日里做的那些模擬卷,都被炒到了天价。
    “这一套卷子,据说王德发就是靠它压线过的!买回去给自家孩子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王德发躲在会馆的后院里,透过门缝看著外面那些疯狂的人群,嚇得直缩脖子。
    “我的娘咧,这些人疯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胖脸现在这么值钱了?
    刚才还有个大婶非要摸我一把,说是能沾沾文气,以后生个儿子也能考秀才。”
    李浩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现在可是江寧府的锦鲤。
    听说城隍庙外面都有人开始卖你的画像了,画得跟弥勒佛似的。”
    “去去去!谁像弥勒佛了?”王德发气得跳脚,“本公子那是富態!是福相!”
    眾人都笑了。
    虽然嘴上调侃,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被追捧的感觉,確实让人有些飘飘然。
    顾辞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从外面买来的《江寧文选》,神色却有些复杂。
    “先生。”
    他转头看向陈文,“现在外面把我们捧得太高了。说什么文曲星下凡,说什么再世诸葛。
    这种名声,怕不是什么好事。”
    陈文正在煮茶。
    听到这话,他讚许地点了点头。
    “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长进了。”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顾辞。
    “名声这东西,就像是火。
    用得好,能取暖做饭,
    用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现在外面捧我们,是因为我们贏了。
    一旦我们输了一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输,这些人就会立刻翻脸,把我们踩进泥里。”
    “这叫……捧杀。”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时有些担忧地问道。
    “凉拌。”
    眾人笑了笑。
    陈文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不用去管那些虚名。
    也不要去回应那些吹捧。”
    “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事。”
    “只要我们的根基扎得稳,只要我们的本事是真的。
    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正说著,刚出去买鸡腿的王德发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兴奋。
    “先生!先生!
    孙敬涵老先生带著陆文轩公子又来了,就在楼下候著呢!”
    “快请。”
    片刻后,孙敬涵带著陆文轩走进了房间。
    与上次不同,这次陆文轩的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神色恭敬而谦卑。
    “陈先生。”孙敬涵满脸红光,“老夫是来道喜的。
    如今先生名动江南,连老夫的那几个老友,都吵著要来拜访先生呢。”
    “孙老过奖了。”陈文谦逊道。
    “非也非也。”孙敬涵摆摆手,“老夫教了一辈子书,也未曾见过如此盛况。
    今日来,除了道喜,其实主要是为了文轩这孩子。”
    他看了一眼陆文轩。
    陆文轩上前一步,將锦盒放在桌上,然后对著陈文深深一揖。
    “陈先生,文轩……有个不情之请。”
    “陆兄请讲。”
    “文轩想……求先生一副墨宝。”
    “墨宝?”
    “是。”陆文轩诚恳地说道,“文轩自幼读书,虽有才名,却失之於浮华。
    直到听了先生的教诲,方知何为实学。”
    “好。”
    陈文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笔。
    “既然有此雅兴,那我就献丑了。”
    沉吟片刻,他挥毫写下了八个大字。
    博学审问,慎思明辨。
    这八个字,出自《中庸》,也是陈文对治学之道的理解。
    不盲从,不迷信,要博学,更要审问;要慎思,更要明辨。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好字!好句!”
    孙敬涵和陆文轩齐声讚嘆。
    这八个字,不仅字跡苍劲有力,更透著一股开宗立派的气象。
    陆文轩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多谢先生赐字。
    这八个字,文轩定当悬掛於书房,日日自省。”
    送走了孙敬涵等人,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先生。”
    张承宗忽然开口,“刚才我在楼下,遇到了几个江寧本地的商户。”
    “哦?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想请我们去他们的铺子里看看,帮他们也改改帐,立立规矩。”
    张承宗说道,“他们说,只要我们也给他们发那个完税路引,他们愿意交双倍的会费。”
    “双倍?”李浩的眼睛亮了,“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不行。”
    陈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李浩不解。
    “因为寧阳是试点,是有文书的。
    我们的路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有李大人的背书,有寧阳新政的特殊性。”
    “如果我们把这个范围扩大到江寧府,那就是越权。”
    “那就是在动別人的利益。”
    陈文的目光变得深邃。
    “李大人虽然支持我们,但他也要平衡各方势力。
    我们现在若是把手伸得太长,只会给他惹麻烦,也会给我们自己招祸。”
    “记住,贪多嚼不烂。”
    “我们现在的根基还在寧阳。
    先把寧阳这一亩三分地耕好了,再去想外面的世界。”
    李浩听得冷汗直流,连忙点头称是。
    “好了。”
    陈文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晚,大家早点休息。”
    “不对,是先別睡。”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那是李德裕刚刚派人送来的。
    信上说,陆秉谦已经同意,今晚在醉仙楼,与陈文私宴。
    “今晚,你们所有人,都隨我一起去。”
    “去哪?”王德发问道。
    “醉仙楼。”
    陈文看著眾人,神色郑重。
    “去拜谢你们的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