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齐家倒台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齐家倒台
    江寧府城南的荒地之上,寧阳丝绸大集的牌楼高高耸立。
    彩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只是原本热闹的景象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名手持水火棍的官差,正在清理著现场。
    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衝突,让这场成功的商业活动蒙上了一层阴影。
    百姓们虽然被驱散,但关於“黑虎帮砸场,被王同知亲兵当场抓获”的消息,却插上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江寧府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齐家雇凶伤人,被抓了个现行!”
    “活该!黑心商人就该有此报应!”
    茶楼酒肆里,舆论的风向彻底一边倒。
    齐家这两个字,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
    齐家大宅。
    齐世亨正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老爷,怎么办?王同知那边已经放话了,说此案牵涉甚广,要彻查到底!”管家战战兢兢地匯报导。
    “彻查?”齐世亨冷笑一声,“他那是想借著这个由头,把我往死里整!”
    他当然知道王同知和刘通判是死对头。
    现在赵黑虎那个蠢货落在了王同知手里,不用想也知道会供出什么来。
    “刘大人那边怎么说?”齐世亨急切地问道。
    “刘大人说……让您先避一避风头。还说,这事儿他会想办法压下去。”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压?他拿什么压?”齐世亨怒吼道,“现在是人赃並获!王守仁那个疯子抓著这个把柄,恨不得立刻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想不明白。
    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打压,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从封锁水路,到雇凶砸场。
    他出的每一招,都被那个叫陈文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化解。
    不仅化解了,还反过来利用他的招数,一步步將他逼入了绝境。
    “陈文……”
    齐世亨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乡下来的穷酸秀才,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手段?
    “老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师爷在一旁提醒道,“王同知那边肯定在等我们自乱阵脚。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
    “稳住?”齐世亨自嘲地笑了笑,“怎么稳?外面全是骂我们的人,铺子里的货一件都卖不出去,连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现在都躲著我。
    这还怎么稳?”
    “老爷。”师爷压低了声音,“要不……我们去找陈文谈谈?”
    “谈?”齐世亨瞪大了眼睛,“让我去跟那个黄口小儿低头?”
    “老爷,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师爷劝道,“现在王同知咄咄逼人,只有陈文能救我们。
    只要他肯鬆口,让王同知那边高抬贵手,我们出点血,这事儿也许就能过去。”
    齐世亨沉默了。
    他当然不愿意。
    但他知道,师爷说的是唯一的办法。
    ……
    寧阳会馆。
    陈文正坐在灯下,看著周通和李浩递上来的那份卷宗。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齐家十年来偷税漏税、行贿官员的种种罪证。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先生,这些东西,真的要交给王同知吗?”顾辞在一旁问道,他的脸上有些犹豫,“若是真的交上去,齐家怕是就要家破人亡了。”
    “是他们自己选的路。”陈文淡淡地说道。
    “但……赶尽杀绝,非君子所为。”顾辞低声说道。
    陈文抬起头,看著他。
    “顾辞,我问你,对恶人的仁慈,是对善人的公平吗?”
    “齐家垄断市场,鱼肉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君子二字?”
    “他们雇凶伤人,要砸我们场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顾辞被问得哑口无言。
    “为政之道,当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陈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对付这种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毒瘤,任何一点心软,都是对寧阳百姓的不负责任。”
    “我不仅要让齐家倒下。”
    “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与寧阳新政为敌,是什么下场。”
    “这叫……立威。”
    顾辞低下头,“学生受教了。”
    就在这时,王德发从外面跑了进来。
    “先生!齐家的师爷来了,在外面求见。”
    陈文並不意外。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齐家的师爷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陈文,便是一个长揖到地。
    “陈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请我?”
    “是。”师爷恭敬地说道,“我家老爷说了,之前多有得罪,都是误会。他已在望江楼备下酒宴,想当面向先生赔罪,还望先生能赏光。”
    “赔罪?”陈文笑了,“我怕这顿饭,我吃不起啊。”
    “先生说笑了。”师爷连忙说道,“我家老爷是真心实意想与先生和解。只要先生肯高抬贵手,让王同知那边……”
    “不必说了。”
    陈文打断了他。
    “你回去告诉齐老爷。”
    “他的酒,我喝不下。”
    “他的罪,我也赔不起。”
    “让他准备好银子吧。”
    “什么银子?”师爷一愣。
    “这十年来,他偷的税,漏的税,行贿的钱,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了,吐出来。”
    “吐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若是不吐……”
    陈文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师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没有和解的余地了。
    ……
    当晚。
    王德发將那份厚厚的卷宗,连夜送到了王同知的府上。
    王同知在书房里,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数十名府衙的差役,手持封条,腰挎佩刀,衝进了齐家的大宅。
    “奉同知大人令!查封齐家!所有家產,一律充公!所有家眷,一律收监!”
    消息传出,整个江寧府都震动了。
    屹立了百年的齐家,竟然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王同知亲自坐镇,审理齐家一案。
    从齐家搜出的帐本和书信,牵扯出了江寧府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
    一场官场的大地震,就此拉开序幕。
    刘通判虽然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侥倖逃过一劫。
    但他的几个心腹,却全都被卷了进去。
    一夜之间,他经营多年的势力,土崩瓦解。
    他把自己关在府里,三天没有出门。
    ……
    寧阳县。
    陆秉谦坐在客栈的窗边,听著外面传来的各种消息。
    从丝绸大集,到黑帮砸场,再到齐家被抄。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他看著那个始作俑者——陈文,此刻正像个没事人一样,领著他的学生们,在县里考察水利。
    他的心中十分复杂。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他不仅能看透人心,还能利用官场的规则,將他的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此子……一定要为我所用。”
    陆秉谦得出了这个结论。
    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把刀太锋利了。
    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鞘来约束,將来很有可能会踏入深渊。
    而这个鞘,就是圣人的教诲,是朝廷的法度,是他陆秉谦要亲自为他设下的那道考题。
    他站起身,不再犹豫。
    他要去县衙。
    他要亮明身份。
    他要当面会一会这个搅动了整个江南风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