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我草你——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1章 我草你——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田兄、郑兄、孙兄,留步!”沈万財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
    “今日徐老所言,虽大义凛然,我心中仍有几分疑虑,辗转难安,不知三位可否移步寒舍,小酌几杯,私下再参详参详?”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与沈万財在生意上素有往来,关係还算紧密,只当他是被事態的激烈嚇到了,或者对对抗朝廷的前景感到不安,想私下找相熟之人商议更稳妥的对策。
    “沈老弟相邀,岂敢推辞?”田守仁点头应道。
    郑知和孙承运也点头称是,“正好,我等心中也有疑虑,去沈老弟府上叨扰一番也好。”
    沈万財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招呼自己的马车过来。
    “三位兄台请!”
    几人上了沈万財的马车。
    车轮滚动,碾过夜晚寂静的临安城街道,驶向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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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万財一路无话,田守仁三人心中虽有疑虑,也只当是沈万財胆怯,想私下商议,並未多想。
    马车在沈府大门前停下,三人隨著沈万財步入府中,大堂內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
    堂中主位並未空悬,而是端坐著两人。
    一位是身著玄色劲装的女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垂眸翻看著手中一本册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身旁坐著一位身材雄壮的青年男子,虽只著常服,但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势,绝非寻常人物。
    男子同样手持一份册子,正仔细阅览著上面的內容。
    见到两者,田守仁三人脚步瞬间顿住,脸上惊疑不定,他们此行是密议对抗新政,沈万財府上怎会出现如此扎眼的陌生人?
    田守仁作为三人中隱隱为首者,强压下惊悸,看向身旁的沈万財,“沈兄,这两位是...?”
    郑知和孙承运也齐齐盯住沈万財,眼中隱隱带著怒火。
    沈万財脸上圆滑世故的笑容敛去,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著主位方向躬身一礼,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块巨石:
    “田兄、郑兄、孙兄容稟,这位,乃是天听卫副统领,谭玉谭大人!”他指向那玄衣女子。
    三人呼吸一窒。
    天听卫!?
    那不是传说中新朝皇帝的直属情报吗?还是副统领亲临!
    沈万財的手转向那位雄壮男子,声音带著更深的敬畏,“而这位,乃是大汉靖安司司长,正二品大员,徐建业徐大人!”
    “靖安司司长?!”
    三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他们刚刚还在徐知节府上密谋如何对抗靖安司,此刻靖安司最高长官竟就坐在沈万財的家里!
    巨大的震惊和被至交好友背叛的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
    田守仁指著沈万財,气得手指都在哆嗦,“沈万財!你...你好啊!枉我等视你为亲友,推心置腹,共商大事!你竟设下毒计,出卖我等,引我等入彀!”
    郑知亦是怒髮衝冠,厉声道,“无耻之徒!为了巴结新朝,连同乡情谊都弃如敝履了吗?!”
    “算我等瞎了眼!”孙承运又惊又怒,转身就要往门外衝去,“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龙潭虎穴般的沈府。
    “站住。”
    一道並不算高的声音响起,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瞬间定住了三人的脚步。
    徐建业放下手中册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背影。
    “本官徐建业,坐镇於此,非为拿人。三位既已来了,不如稍安勿躁,听沈员外把话说完,也听本官,说几句肺腑之言。”
    他顿了顿,“况且,三位以为,此时此刻,若无本官允可,你们...出得了这沈府吗?”
    虽万分不情愿,在徐建业那令人寒芒在背的目光所慑下,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也只能僵著身子,缓缓转回身来。
    他们对徐建业和谭玉深深一揖,喉咙乾涩地挤出声音,“拜见徐大人、谭大人。”
    见气氛凝固,沈万財胖脸上又堆起笑容,殷勤地招呼下人,“快,给田老爷、郑老爷、孙老爷看座上茶!愣著做什么!”
    他自己则亲自接过一盏热茶,恭敬地奉到徐建业手边。
    待三人如坐针毡地在客座落定,捧著手里的茶盏却一口也喝不下时,沈万財脸上显出几分赧然,对臭著脸的三人道:
    “田兄、郑兄、孙兄,方才小弟多有隱瞒,实在是情非得已,事到如今,也不瞒三位了。”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其实早在去岁,陛下尚未登基,黎民军进驻京畿之时,小弟...小弟就已看清了大势所趋,献出了我沈家的地契,襄助王师!”
    “什...什么?!”
    田守仁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郑知和孙承运也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著沈万財。
    “沈万財!你...原来你早就...早就背弃了江南同道!”
    “今日还假意附和徐公,实则是在演戏,引我们入彀?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沈万財我草你——”
    “三位兄长!”
    沈万財赶紧打断,“三位兄长息怒!听我一言!”
    他脸上的神色此时满是恳切,“小弟今日所为,绝非陷害!恰恰相反,这是在救你们啊!”
    “三位捫心自问!徐知节今日在堂上所言,那些煽动人心、裹挟民意对抗新政的法子,当真能挡得住这浩浩汤汤的大势吗?”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激昂,“陛下是何等人物?扫北狄,平佛国,军民一体,人心所向!麾下铁马雄师,所向披靡!”
    “我江南区区士绅,纵有家財万贯,门生故旧,与陛下的那些敌人相比,与螻蚁何异?”
    “真以为法不责眾能护得住你们?那是取死之道啊!”
    田守仁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硬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郑知和孙承运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被一片忧惧所取代。
    他们不是傻子。
    怎会不明白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