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此刻在陈策的欢迎下,他们纷纷將这份决心当眾宣示出来,既是表態,也是寻求一个保障。
    看著群情踊跃的景象,陈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这些地头蛇分布南方各地,他们主动配合,將大大减少未来收復南方、推行新政的阻力。
    “好!诸位深明大义,心系黎庶,献土归公,以利万民,此乃真正贤达之举!本公在此,代將来必能共享太平的江南、荆楚、岭南父老,谢过诸位高义!”
    陈策高举酒杯,“诸位的诚意与远见,本公铭记!”
    “待扫平叛逆,凡於国於民有功者,本公绝不吝封赏,必使诸位才能得展,家业在新世之中,亦能根深叶茂,更胜往昔!”
    “这杯酒,敬诸位同心同德,共襄盛举!干!”
    “谢国公爷!”
    “愿隨国公爷,再造太平!”
    “乾杯!”
    陈策仰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南方豪强代表们无不热血沸腾,激动地举杯相和。
    “愿隨国公爷,扫清寰宇,还天下朗朗乾坤!”
    周淮安、周伯安、许山河、藺阳、林棲鹤、薛金凤等此时纷纷举杯,齐声应和,声震屋瓦,將这场宴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杯盏相碰的声音,仿佛旧时代的丧钟,笑谈声中瀰漫著对即將到来的新朝的无尽憧憬。
    ……
    宴会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黎民军也就这么停驻了一天,仿佛一点也不急著进京。
    入夜,车輦內一片寂静,气氛与宴会时截然不同。
    除了沈浪和杨威,北疆的核心班底——林棲鹤、霍青、於峻、徐建业、薛金凤、廖大智、潘兴民、李志、宋岩、杨英齐聚於此。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力。
    文武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的不同寻常,一个个挺直了腰背,收敛了宴后或兴奋或放鬆的神情,正襟危坐,目光或直视前方,或落在陈策身上,等待著。
    沉默持续了许久,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没有烛火,甚至连细微的噼啪声都听不见。
    终於,陈策开口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从北疆打到草原,打到辽东,打到雍仲高原,如今距离京城只剩下最后百多里了。”
    “兄弟们。”
    他看著眾人,微微一笑,语气带著感慨,“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局面,就没有今日的我,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我也不装了,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屏气凝神听著。
    “京城就在眼前,罗煜蹦躂不了几天了,灭了此獠,大乾这艘破船也就宣告到站了。”
    “那时,我將登基称帝,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王朝。”
    陈策这直白话一出,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
    尤其是廖大智和於峻,他们俩都是军户出身,原本那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当时追隨主公他们根本没多想,又怎么敢相信仅仅四年过去,会走到今天?
    这感觉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幸福的让人晕眩。
    徐建业等人虽然比他俩追隨陈策的迟,但也没迟多久,此时个个难掩激动,胸膛起伏。
    “而你们,”陈策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抓回,“都將成为新朝的开国元勛,真正的从龙功臣!荣华富贵,青史留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主公!”
    於峻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我…我这条命,从跟著您那天起,就是您的!能…能亲眼看到您坐上那个位置,我…我这辈子值了!死了都值!”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也是!主公!”廖大智也声音哽咽道,“没有您,我廖大智还在战场上搬尸体,说不定早就烂在哪个尸坑里了!”
    “能有今日,做梦都不敢想!我廖大智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主公!不,只认您一个皇帝!”
    其他人刚准备开口,陈策一抬手,顿时都安静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陌生的冷冽。
    陈策站起身,缓缓踱步,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我知道,你们的忠心无可指摘,你们至今为止的表现也都很出色,我都看在眼里,我都知道。”
    “你们跟著我东征西战,流血流汗,战功赫赫,也吃了不少苦,就算有些小毛病,也无伤大雅,我並非眼睛里掺不得沙子。”
    “只要不逾矩,不祸害百姓,不影响大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
    “可是。”
    陈策陡然停住,目光如同刀锋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不久之后,你们就不再是衝锋陷阵的將领,不再只是管理一方的小头头了!”
    “你们將是新朝的柱石,是手握重权的公卿大臣!”
    “是掌管朝堂、统御万军、牧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你们的一句话,可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你们的一个念头,可能影响整个王朝的兴衰!”
    “告诉我!”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电,“当你们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被无数人阿諛奉承,被无数金银財宝,被满屋娇妻美妾环绕时…”
    “你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严守纪律,恪守本心吗?”
    “一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呢?你们会不会觉得,劳苦功高享受一点特权,捞一点好处,是天经地义?”
    “十年之后呢?你们会不会觉得,这天下本就是你们跟著我打下来的,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就该世世代代高人一等?”
    “就该拥有享不尽的富贵和特权?那些百姓就是些泥腿子,就该匍匐在你们脚下?”
    “二十年之后呢?!”
    陈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车厢內炸响,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眾人的心上,“当你们垂垂老矣,想让你们的子孙承袭你们的权位时,还会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造反?还记得那些在北疆冻饿而死的流民?还记得雍仲高原上被剥皮抽筋的奴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推行新政,为什么要废除奴隶制,为什么要將土地分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