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空悬的龙椅!吵闹的朝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2章 空悬的龙椅!吵闹的朝廷!
    “只要咱们站稳了脚跟,回头再收拾穆展鹏和那个没脑子的田铭还不是易如反掌?”
    “整合了中原之力,我们就有足够的本钱和陈策慢慢斗!他北疆再强,还能以一隅敌全国?耗也耗死他!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有何惧之?!”
    “对!有何惧之!”
    “將军不必忧心!”
    “拿下京城,大事定矣!”
    眾將七嘴八舌,群情激奋,言语间充满了对韩胥分析的认同和对眼下局势的信心。
    仿佛陈策的檄文和即將到来的黎民军,不过是他们登顶路上最后一块需要踢开的绊脚石。
    帐篷內的气氛被將领们的话语烘托得又热烈了起来。
    罗煜听著麾下將领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鼓譟,那些充满信心的话语像暖阳照到他身上,却没能照亮他心底那片深沉的阴影。
    他缓缓坐回主位,身体陷入椅子中,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仿佛是他紧绷神经的呻吟。
    他沉默著。
    他当然知道韩胥和將领们说的有道理,也知道这计划本就是他反覆权衡后拍板的险棋。
    趁陈策西征,直捣黄龙,这本就是乱世梟雄搏命的手段。
    时间窗口的確存在,京城空虚也是事实,整合中原对抗北疆更是理论上可行的路径。
    可…那是陈策啊!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短短数年间。
    夺北疆,灭北狄。
    定关东,取关西。
    如今,诺大的雍仲佛国,在陈策手里竟然连一年都没撑到,便被断掉了国祚,何其夸张!?
    他派去的季立诚,精心设计的离间计,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结果呢?人死了,计破了,还给陈策送去了发檄文的把柄!
    自己就像个池塘里蹦噠的青蛙,在真正的汪洋大海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將领们描绘的蓝图很美好:据坚城,耗强敌,整合江南。
    可陈策是那种会被城池挡住?被寒冬冻退的人吗?他那支恐怖的...一想到黎民军,罗煜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里冒出来。
    师出无名?
    陈策那份檄文写得何等义正辞严?把他打成了国贼逆寇!
    这大义名分对方占了先机,自己就算拿下京城,在天下人眼里也未必就能成为正统!
    陈策完全可以用“討伐偽朝”的名义继续打!
    不安。
    深入骨髓的不安。
    可正如韩胥和麾下眾將所说,他现在还能怎么办?
    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军已经兵临京畿,无数双眼睛盯著他,敢撤,军心立刻溃散,穆展鹏和田铭,甚至那个被他打残的朝廷,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狗一样扑上来將他撕碎!
    他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脚下只有一条路——
    向前!
    撞开京城的大门!
    用最快的速度!抢在陈策的黎民军抵达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哪怕这饭里掺著剧毒的砒霜,他也得硬著头皮吞下去!
    沉默良久,久到帐篷內热烈的气氛渐渐冷却,眾將脸上的振奋也化作了忐忑的等待。
    罗煜终於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没有恐惧、不安、效率或是任何情绪,只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抓起案上早已冷掉的酒壶,也不用杯子,对著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嘭!”
    一把摔碎酒壶,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声音吼的发哑:
    “传令全军!”
    “明日起全速前进!”
    “十天!老子只给你们十天!十天之內,必须踏平京城!把那个小皇帝给老子揪出来!”
    “韩胥!”
    “属下在!”韩胥连忙应声。
    “你亲自督战!哪个敢后退半步…立斩不饶!”
    “属下遵命!”
    ……
    皇宫,金鑾殿。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蟠龙柱撑起巍峨的穹顶,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皇权,然而此刻,本该象徵著大乾王朝心臟的御座之上,却是空空荡荡。
    那方明黄色的龙椅,已经空了整整十二天。
    皇帝,那位在群臣呼声中端坐其上的少年天子,自打罗煜叛军突破最后一道京畿屏障的消息传来,便如同受惊的幼兽,彻底缩回了深宫禁苑的层层帷幕之后。
    任是外间烽火连天,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他也未再踏足过这象徵权力的核心半步。
    值此王朝倾覆的危急关头,大乾的最高决策殿堂內,瀰漫的不是同仇敌愾的悲壮,而是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喧囂吵闹。
    “够了!都別吵了!”
    鬚髮皆白的吏部尚书赵文弼,用力地拍打著身前的笏板,蕴含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殿內的嘈杂,“罗贼兵锋已至城下!”
    “京师兵备空虚,人心惶惶,如何抵挡那虎狼之师?”
    “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遣使与罗煜谈判,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王亦可!只要能保住京城不遭兵燹,保住陛下安危,保住朝廷,一切皆可谈!”
    “赵尚书此言,老成谋国!”
    刑部尚书王古立刻高声附和,“罗逆虽恶,所求者无非权柄富贵,我大乾立国数百载,底蕴深厚,岂无容人之量?”
    “昔日光武皇帝亦曾与赤贼周旋,终致中兴,当此危局,忍一时之辱换取时机,方为上策!”
    “若以倾国之力相搏,玉石俱焚,祖宗基业毁於一旦,我等皆成千古罪人!当速遣重臣,持陛下亲笔,前往罗营,晓以利害,许其王爵,令其退兵!”
    “议和?痴人说梦!”
    一个身著武官袍服的中年將领,身形消瘦,是京营三大营名义上的统领之一,此刻却毫无武將的勇毅,反而透著仓皇。
    “罗煜是什么人?那是积年老寇!他举倾国之兵北上,图的就是那张龙椅!他会跟你谈?”
    “哼,只怕使者的人头就是他给我们的答覆!”
    “依我看,三十六计走为上!速速安排鑾驾,护卫陛下宗室与我等重臣,北渡沧河!去北疆,去燕国公陈策那里!”
    “对!北渡!北渡是上策!”户部尚书钱通立刻附议,胖脸上满是汗珠,“燕国公陈策坐拥强兵,雄踞北境,连凶悍的北狄和雍仲佛国都被他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