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叔,帅喔,聒噪!

    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大叔,帅喔,聒噪!
    某座大山的山脚,一片狼藉。
    树木折断,地面坑洼,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力残留的腥臊气息。
    一个样貌丑陋、鼻孔朝天、嘴唇宽厚的男子,正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著粗气。
    他身上穿著破烂不堪、沾满泥土和血跡的749局制服,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隨著他的喘息,他脸上的人形偽装似乎再也维持不住,眼眸猛地突出,如同蛤蟆,皮肤也变得粗糙暗沉。
    他叫钱许昌,正是赵乾口中那些登记在册、与749局合作的“妖物同志”之一。
    在他不远处,一个女子瘫倒在地。
    这女子面容妖艷,但此刻却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更诡异的是,她的下半身並非人腿,而是一条布满白色鳞片的粗壮蛇尾!
    她叫白娇娇,是此次在十万大山中作乱、袭击村庄的散妖之一!
    有人就说了,不是建国之后不能成精吗?
    所谓建国以来不许成精,意思是妖物只能在固定的地方活动,不能进入俗间。
    就比如哀牢山,长白山,崑崙山,神农架等等,大夏灵气最为充足的几处地方划给这些妖物自治,他们也组成了叫做『会馆』的自治组织。
    当然,是受749管辖的,合法合规的,毕竟万物有灵,你总不能一直防著不是?
    也不是说圈养,毕竟最好的几块地划给了他们,你只要安心修炼,能渡劫就渡劫,渡不过,那就完鸡巴蛋。
    渡劫之后上面有古域,自然有地方让你撒泼,再不知足,那就说不过去了不是?
    749在外面只要发现有灵识的妖物,二话不说,打包,直接丟给会馆那边。
    不单单有积分领,会馆也会提供相应產出的天材地宝来作为回报,可以说是相亲相爱了。
    当然,如果害人的妖物的话,那没得说,只能是一个下场,死!
    就算你跑到了会馆那边,会馆也会主动交妖,这是底线,你不能碰。
    当然有些妖物想要行走世间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来749局办签证,成为749的临时人员,受到管制。
    有些行走世间久了,懒得回去了,索性直接加入749局,只要考过道德与法治,然后再记录个档案,考个核,也不是不行。
    你看,就像是白天泽,一步一步不照样当了个圳市749局长吗?
    毕竟人再怎么说,归根结底也是动物,只是多了个万物灵长称號,放外人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放修道士身上纯属胡扯,都他妈逆天而行的,谁比谁高贵啊?
    这就跟底层人为难底层人一样傻逼。
    修道士主要讲究一字,爭,爭的过那就继续爭,爭不过,那就认,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只有立场,没有种族。
    这么对待妖,只是因为平民老百姓不属於这个世界,在尘世间只能委屈一下,上古域之后再说嘍。
    再说了,不补偿给你了吗,这几块大灵气的地方放外面谁不眼馋啊?
    而且你要是想行走人世间的话,那就遵守人世间的规则,考公嘍。
    路就放在这里,想走就走唄,大多数妖都是遵守749的规矩的。
    钱许昌就是一只蛤蟆精,很典型的加入749的例子。
    但也有一些妖物,自然有对人族產生“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想法。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苦人族久矣,妖族当兴,或者喜食人肉,主打的就是一个天生恶种。
    下山,或者自愿当散妖隨心所欲,但结果也很明显,749和会馆都不待见这种妖。
    基本见面就得干起来,久而久之散妖也受不了了,索性就抱团往那些群山里面一扎,老实点的这辈子就在那里了。
    不害人,不老实的,那就兴风作浪,然后被749或者会馆击杀。
    “咳……咳咳……”白娇娇娇咳两声,又吐出一口淤血,眼神怨毒地盯著钱许昌。
    而钱许昌的状態更差,他连维持基本的人形都异常费力,蛤蟆特徵不断显现。
    他艰难地回头瞥了一眼,在他身后,三四名穿著749局制服的队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些都是他的队友,与他一同在此阻击白娇娇,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钱许昌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混合著泥土的血跡,眼神死死锁定白娇娇,充满了警惕与决绝。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失去意识!
    眼下战场凌乱,队友们生死未卜,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他还能保持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他必须撑到援军到来,或者……撑到白娇娇先撑不住!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异变再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密林中窜出,速度极快,瞬间便站在了钱许昌和白娇娇的中间!
    钱许昌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面容俊秀,眉宇间带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一丝不合时宜的优柔。
    他认得这少年,是局里新来的天才,名叫叶云!
    钱许昌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开口喊道:
    “叶云同志!你来得正好!速速助我,一起诛杀此獠!她就是残害刘家八口性命的蛇妖白娇娇!”
    他以为援军到了,心中顿时一松。
    然而,听到钱许昌的话,站在中间的叶云却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挣扎和不信的神色。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狼狈不堪的钱许昌,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公正”,开口道:
    “钱前辈,还请稍安勿躁。”
    “想必……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白娇娇姑娘……我认识她,她心地善良,绝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妖物。”
    钱许昌:“……?”
    他蛤蟆般突出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脱出眼眶,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误会?
    这他妈山下刘家八口死於白娇娇之手证据確凿,铁案如山!
    有你妈逼的隱情!!!
    钱许昌气得浑身发抖,气血上涌,朝著叶云怒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嘶哑变形:
    “山下刘家一家八口!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三岁稚童!全被她吞吃入腹!尸骨无存!”
    “这是我们亲自勘察现场,锁定妖气,一路追踪过来的!证据確凿!铁证如山!!你他妈跟我说误会?!”
    叶云被钱许昌的怒吼震得脸色一白,但他似乎认定了自己的判断,依旧连连摇头,反而回头望向地上楚楚可怜的白娇娇,语气更加坚定:
    “不……不可能!钱前辈,你一定是搞错了!白娇娇姑娘她……她曾经在山中救过我一命!”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凶残的妖物!”
    钱许昌看著叶云那副被猪油蒙了心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虽然吐血却依旧努力摆出娇弱姿態的白娇娇。
    只感觉一股逆血直衝脑门,气得他蛤蟆大眼翻白。
    一时间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叶云身后的白娇娇,听到叶云这番话,紧咬下唇,眼中適时地泛起泪光。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坚强隱忍的模样,更是將“柔弱无辜”演绎得淋漓尽致。
    叶云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疼得无以復加,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
    用手帕擦拭她嘴角的血跡,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开口安抚道:
    “娇娇姑娘……你別害怕,別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白娇娇“虚弱”地依靠在他身上,螓首微点,媚骨天成,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飘入叶云鼻中。
    叶云闻到这香气,看著近在咫尺的娇顏,不由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小鹿乱撞。
    那点少年慕艾的心思被彻底激发,更加坚信白娇娇是纯洁无瑕的。
    钱许昌看著眼前这对“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狗男女,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衝上去把两人一起拍死。
    但他不能发作!他重伤在身,队友昏迷,而这个叶云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实力不容小覷。
    若是此刻激怒他,导致他彻底倒向妖物那边,那他们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如果他孤身一人,当然可以为了一时意气发作,毕竟死就死他一个。
    但他现在不是!
    为身后那些昏迷的队友!他得忍!
    一时间,钱许昌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和荒谬感,莫名地,他竟然有些理解神话故事里那位面对固执许仙、百口莫辩的法海了。
    有些“情”字当头的人,你跟他说事实讲证据,他只会觉得你在迫害他的“真爱”。
    他钱许昌自认相貌丑陋,蛤蟆成精,但他行得正,坐得直,加入749局以来,恪尽职守,保护民眾,问心无愧!
    可面对叶云这种被“救命之恩”和美色蒙蔽了双眼、是非不分的队友,他只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但他不能放弃。
    眼下,或许让叶云把这白娇娇带走,是他们唯一的一线生机。
    虽然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白娇娇一旦脱身,百分之百会立刻將他们的位置和虚弱状態上报给其他作乱的散妖,到时候他们依旧是死路一条。
    可他眼下重伤,无力阻止叶云,只能赌!
    赌在散妖们赶来之前,他能恢復一点力气,或者有其他转机出现,让他能把队友带走几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回头望去,看著那些朝夕相处、此刻却生死不知的熟悉面孔,心中如同刀绞。
    老王,话癆但可靠;
    小芳,总是默默给大家处理伤口;
    刚入伍没多久的小李,还那么年轻……他一个都割捨不下啊!
    绝望与无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个向来凭藉自己一双肉掌和坚韧意志战斗的蛤蟆精,生平第一次,在內心开始求神拜佛,向著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神明祈祷,哪怕是最虚无縹緲的存在:
    “不管是谁……求求你们……救救他们……我用我的命换!用我的一切换!只要他们能活下去……”
    他寧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队友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万念俱灰,內心祈祷之际——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天空,仿佛骤然暗了一瞬!
    一道巨大的、散发著无尽凶戾与古老气息的黑影,如同九天陨石,裹挟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猛地从天而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脚炸开!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那黑影精准无比地砸落在钱许昌与叶云、白娇娇之间,距离钱许昌不过数米之遥!
    激起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吹得钱许昌几乎睁不开眼。
    他强忍著不適,定睛望去,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赫然是一副巨大无比、通体漆黑、棺盖上刻画著一头狰狞咆哮的凶兽檮杌图案的——棺材!
    沉重的棺身深深嵌入地面,无数条粗大的、闪烁著幽光的黑色锁链从棺槨上延伸出来。
    如同活物般舞动,锁链的另一端,则笔直地连接向上方的虚空!
    钱许昌下意识地顺著锁链向上望去。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似乎正以这具恐怖的檮杌黑棺作为锚点,藉助锁链的牵引。
    如同盪鞦韆一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从高空朝著不远处搀扶著白娇娇的叶云方向——飞扑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叶云还沉浸在保护“柔弱”白娇娇的自我感动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道黑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定格在了白娇娇的头顶正上方!
    然后,携带著下坠与衝击的所有力量,如同泰山压顶,猛然——下落!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叶云茫然、钱许昌震惊的目光中,上一秒还依偎在叶云怀里、我见犹怜的白娇娇。
    下一秒,就像是一个被巨力踩爆的番茄,整个妖躯——从头部到蛇尾,瞬间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鳞片……混合著浓郁的妖气和腥臭的血液,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泼了近在咫尺的叶云满头满脸!
    叶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和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脸满身都是温热的、粘稠的、属於白娇娇的血液和组织碎片。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刚才搀扶白娇娇的右臂——那里,空空如也!
    整条右臂,从肩膀处,已然不翼而飞!
    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利刃瞬间切断,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喷涌出鲜血!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臂!!!” 迟来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叶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
    钱许昌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看到那个从天而降、一击將白娇娇压肉沫的背影。
    及腰的黑白混色长髮,在山风吹拂下微微飘动。
    玄黑色的袍服,上面用暗金丝线绣著的山川草木纹路,在瀰漫的烟尘和血光中,流转著神秘而冰冷的光泽。
    山川镇魂袍!
    正是李不渡!
    那道身影,缓缓地转回头,目光似乎扫过了现场。
    钱许昌看不清他的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双……古井无波、深邃如同寒潭、没有半点生人应有灵光的幽暗眼眸。
    那眼神,冷漠,平静,仿佛刚才不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然后,在李不渡转头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模糊——
    【缩地成寸】!
    钱许昌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身著玄袍、黑髮披散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足一米!
    居高临下,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他。
    钱许昌只有铸丹二阶的修为,根本看不透李不渡的底细,更看不清那无相天赋遮掩下的容貌。
    但他並不感到害怕,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痴痴的笑意。
    他打心底里认为,是自己刚才那绝望的祈祷起了作用。
    此刻,或许只是需要他付出之前许下的“代价”罢了。
    他释怀地嘆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等待著那想像中的、作为“代价”的死亡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並未到来。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上,被一股轻柔的力道,轻轻拍了两下。
    “……誒?”
    钱许昌不由得再次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不渡。
    只见李不渡侧过头,目光越过他,望了望他身后那些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队友,然后又转回头,看向他。
    微微一笑,对著钱许昌,缓缓地、坚定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一个平静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的声音,传入钱许昌耳中:
    “大叔,帅喔。”
    “……”
    钱许昌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一辈子,因为相貌丑陋,从小到大听到的多是嘲笑、鄙夷、甚至是恐惧。
    加入749局后,虽然得到了尊重,但那更多的是基於他的能力和职责。
    从未有人……从未有人如此真心地、毫无芥蒂地、如此坚定地夸讚过他,肯定过他此刻的坚守与付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配合著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以及之前独自支撑的所有压力、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钱许昌只感觉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子一软,猛地瘫坐在地。
    这个刚才面对强敌和猪队友都没有流泪的硬汉。
    此刻,热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他丑陋的蛤蟆脸颊滚滚落下。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李不渡看著突然崩溃大哭的钱许昌,有点没搞清楚情况,挠了挠头。
    我没骂他呀,怎么夸他还哭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那痛苦的哀嚎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断了一臂的叶云,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滚,捂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隨后,他又艰难地支起身体,看向白娇娇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
    “娇娇!!我的娇娇!!啊——!!!” 叶云发出更加悽厉的哀嚎,仿佛失去了此生挚爱。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狠厉、怨毒、如同疯狗般死死锁定李不渡!
    挣扎著站起身,不顾断臂处血流如注,疯了一般朝著李不渡衝过来,口中嘶吼:
    “你杀了娇娇!你杀了她!我要你偿命!!!”
    李不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在叶云即將衝到他面前,那张因怨恨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的瞬间——
    李不渡隨意地抬起了右手,甚至没有握拳,只是手掌轻轻一甩,如同驱赶蚊虫般,隨意地朝著叶云挥了一下。
    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力道道痕的恐怖手背,瞬间拍在了叶云的头上!
    “噗——!”
    如同西瓜爆裂。
    叶云衝过来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头颅应声炸裂!红的、白的,溅射开来。
    无头的尸体由於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软软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再无生息。
    李不渡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著那无头尸体和远处那滩蛇妖血肉,轻轻咂了咂嘴,语气带著一丝不耐,淡淡道:
    ……
    “嘖,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