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的命高贵?

    太子戍边后,全京城悔哭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谁的命高贵?
    四个禁卫躬身退下。
    景帝呼出一口浊气,禁卫是肯定没听清他嘀咕什么,但跪在一旁,近在咫尺的魏忠良可是听到了。
    嚇得他浑身发抖,又不敢抖出幅度,脑门儿也只能贴著那冰冷的金砖不敢抬头。
    景帝说的分明是…
    “气死朕了…”
    …………
    东宫,后院儿。
    一个月来,不用操心朝堂上那些破事儿的李承心,不论是精神状態还是面色,简直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现在就盼著便宜爹赶紧下旨,撵他去北地呢。
    这不,李承心兴致勃勃地拨弄著两只雄壮蛐蛐儿的触鬚,刘金这孩子有本事哈!寒冬腊月的能找来这么多这玩意儿。
    有本事的刘金愁眉苦脸地站在李承心身后。
    太子殿下…已经一个月不出门儿了,连先前每日不落的修炼,也是搁下了。
    这如果皇帝陛下怪罪下来,他这个贴身太监难辞其咎,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啊。
    “殿下…”
    刘金小心翼翼道:“今日一早奴婢去领份例时,听说…”
    李承心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刘金一眼:“莫提,省得烦心。”
    “是,殿下。”刘金訥訥点头,可眼珠往罐子里一瞥,还是没忍住道:“殿下,您看好的那只快被打死了。”
    “喔!!c!”
    见自己押的那只蛐蛐儿翻在罐子里扑腾,李承心那俊美的脸上满是羞愤。
    等了一会儿…那只蛐蛐儿彻底死了。
    李承心一脸嫌弃地给了刘金一文钱:“下一局,我不信这个邪。”
    刘金也是一脸无奈,都和殿下说了,玩蛐蛐儿不能只挑长得好看的,得看牙口看腿劲儿,但殿下就是不听。
    不过刘金倒是知道太子殿下有一手能掐会算的好本事!不过小打小闹,殿下是不屑用手段的。
    否则……
    刘金嘴角抽了一下,殿下又押了一只长得很標致很漂亮的蛐蛐儿押了上去。
    那完全就是一只弱鸡!算上这把,殿下输他十六文钱了…
    可这时,绿柳慌张的从前院小跑过来,微微隆起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殿下,殿下!曲大哥他们又来啦,看样子是来逮您的!”
    曲穆,肖阳?
    李承心眉头一挑,自己带出来的禁卫嘛,熟的很。
    先前景帝用得的到自己那段时间,都是这俩人来拖自己起床。
    李承心绷紧身子伸了个懒腰,行叭,该走了。
    便宜爹消化完秦家的东西后,这大景上下还能影响到他权力的,可不就剩自己了吗。
    只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急,连个年也不留自己过。
    “刘金,蛐蛐儿放了吧。”
    说完这句话,李承心负手便走,衣裳都不打算换一个的,这不,正好和四大禁卫碰了个面对面。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肖阳四人跪地:“陛下请太子殿下前往养心殿议事。”
    “吼这么大声作甚。”李承心温润一笑:“走吧,路上和我说说,这阵子宫里宫外的都有什么新鲜事儿。”
    “喏!”
    肖阳带头起身做个请的手势:“殿下请。”
    “走。”
    曲穆是一直给肖阳使眼色,陛下…不是说把殿下的蛐蛐儿都捏死吗?另外俩人儿也等著肖阳发號施令吶。
    肖阳看了一眼李承心的背影,又狠狠剜了仨同事一眼。
    太子殿下啥样你们心里没数吗?还捏他蛐蛐儿,你们8想活啦?!
    仨人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做声,只能同肖阳一併跟在李承心身后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对於李承心的问题,四个禁卫自然是知无不言,但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只告诉李承心陛下发了很大的脾气,大抵是因为秦王的缘故。
    李承宝那个偽人?
    李承心迷惑了,这傢伙一向不敢惹便宜爹生气的吧?而且据他所知秦王府中最起码有十数幕僚,各个都是秦家挑选出来的人才。
    有那些幕僚在,辅政这种事儿根本用不著李承宝操心。
    那就…只剩下水患之事了,不能吧?
    作业照著抄这种事难道还能搞砸吗?不会吧…
    带著疑惑,李承心踏入了养心殿。
    “承心,你说得对。”
    不等李承心行礼,景帝先开口了。
    这个宗师阶的大强者,手握至高权力的九五至尊,李承心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疲惫。
    “我大景的官员,乃至皇家子弟都有一个通病,脚不沾泥。”
    “父亲这是怎么了。”李承心走近景帝身边,他还真没见便宜爹有过这种模样,哪怕让西狄打成狗也没这样啊。
    景帝示意李承心坐下,又甩给他一本摺子:“你自己看,然后出个解决之法。”
    李承心郑重地接过摺子看了良久。
    “啪!”那重重合上摺子的声音,伴隨著他极力压制的怒火,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他,是傻|逼吗?”
    景帝沉默著,脸色铁青。
    李承心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给李承宝那傻|逼掐死!
    冬日的南方,纵然来了水患,也远不及汛期那般凶险要命。
    统筹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水患把钱和名声赚得足足的!还能削弱地方的富贾,让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可他李承宝呢,官逼民反!一府之地的流民硬是被逼成叛民,十数万条人命不是冻死饿死病死,就是死在了官兵,甚至武者的刀口之下!
    这就是你皇帝陛下选的人,这就是你那无数个白月光中,其中的一个,给你生下来的长子。
    “事已至此,我能如何?我待如何??”
    李承心放下摺子直视景帝:“不是您选的吗,父亲。”
    “放肆!”
    景帝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又见李承心用这种几乎於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他猛地抬手就朝李承心脸上抽去。
    踹李承宝一下子,捨不得用力气,可这一巴掌却是卯足了劲儿!
    可就在手掌即將触及李承心面颊的那一刻。
    他见李承心不躲不闪,甚至盯著他的眼神都没有分毫变色的瞬间,那一巴掌生生停滯在距李承心面颊一寸处。
    凛冽的风,刺得李承心脸皮生疼。
    “事已至此,要的是补救!”
    景帝收手,呼出一口气,儘量放缓语气道:“愿为天下苍生立命,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说实话,哪怕是他!面对一府之地的烂摊子,也是真没好办法了。
    依照旧例,他可以把一府叛民尽数杀光!再调动別处人口填补那一府之地的空缺,反正大景上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可现在,大景刚刚吃了败仗,还是他这个皇帝御驾亲征的败仗,若如此做…代价太大了。
    “是啊,为天下苍生立命。”
    李承心忽然笑了。
    “可若当权者都將百姓的命视为草芥,视百姓为猪狗,为螻蚁。那当权者,又凭什么为百姓立命呢。”
    “莫不是…”
    李承心直勾勾地看著景帝:“父亲,难不成,我们的命,当真就比百姓的命高贵得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