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魂归!

    太子戍边后,全京城悔哭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魂归!
    “殿下,不必按著末將!”
    脾气最为火爆的牛蔽直接撤掉上衣,那健壮的上身…是密密麻麻的疤痕,每一道都是用血汗刻下的战功。
    牛蔽看著李承心,准確来说是看著李承心身后大將军的母亲,和那从小被他们一群叔伯抱著长大,现在亭亭玉立满身英气的姑娘。
    “区区五十脊杖,打不断我奋武营的脊樑!”
    季博达和苟既白亦是挣开亲卫的钳制,李承心带著的亲卫最少也是先天阶的武者,一个个儿气血正盛,却按不住这三个老將。
    可没人注意到,看著三个老將身上的疤痕,李承心眸中划过的一抹动容。
    “打。”
    一字落下,掷地有声!
    “喏!”
    六名亲卫沉声道喏。
    军中脊杖,不是闹著玩儿的,而且行刑的还是李承心的亲卫。
    纵然三个老將已是人极阶的武者,筋骨远超常人,可几杖落下,脊背之上仍是霎时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地面。
    可苟既白三人愣是咬紧牙关,不容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万人校场,死寂一片。
    唯有那军杖击打皮肉的闷响,一声,一声,又一声。
    赵老太君別过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肩头微微颤抖;关妤亦是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湿意。
    奋武营的老兵们红了眼眶,望著高台上受刑的三位將军,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那疼痛,仿佛不是落在將军们的背上,落在他们心上。
    疼的是心,是魂啊!可就是这种声音,似乎…又唤醒了什么。
    就连那些凭著关係进来镀金的兵,此刻也是收敛笑意,不由得肃然起敬。
    “咳。”
    李承心一声轻咳,正在行刑的六个亲卫当即心领神会地放缓了力道。
    他们也不忍心啊!果然,太子殿下还是贤明的。
    不料这时,牛蔽虎目一张:“俩小子!没吃饭吗?!太子殿下亲自监刑,你们敢放水?!给老夫用力打!”
    李承心:“!!!”
    贫道cnm!
    “周挺,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徇私吗。”
    “卑职不敢!卑职用力打!”
    五十脊杖啊!三个老將背后已经是没一块儿好肉了。
    “赐座。”
    “喏!”
    周挺等亲卫连忙轻轻地將牛,季,苟三个老將扶著坐下,同时运转真力减缓三个老將身上的伤痛。
    对此,李承心视而不见。
    他嘴角的笑容终於是有了几分温度:“如今看来,奋武营的骨头还硬著,尔等…不负镇国將军威名。”
    挨了五十军杖都一声没吭的三个老將,听到这句话却是感觉眼前模糊了。
    季博达强撑著身子挣脱亲卫搀扶,那身上的血,不比他征战一生流的血少吗?!他跪得笔直,右拳狠狠拍在胸口。
    牛蔽和苟既白也是如此,三个老將的声音划破长空,正如曾经关山奎亲自擂响的战鼓!
    “殿下!奋武营!仍能再战!”
    那高台下,旌旗中!六千余奋武营老兵整齐跪地,他们身上…明明已经没有曾经的甲冑了。
    可他们的声音,却犹如猛虎怒吼:“奋武营!仍能再战!”
    赵老太君猛然起身。
    她看著那声浪下立的笔直的太子,浑浊的老目中含著泪:“殿下,奋武营的脊樑,不会被任何人打断!”
    关妤长发纷飞,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扬声高呼:“奋武营,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这一刻,那曾饱饮鲜血却被困於笼中的猛虎,再次张开了它满是凶性的双目!
    “本宫,会去北地。”
    烈日下,三个跪在李承心身前的老將立马抬头,虎目灼灼!
    “本宫会带著你们,我们会面对北羌,会再次面对西狄,也会面对东方海寇。”
    李承心目光扫过全场,被其注视过的老兵,努力地挺直自己的脊樑。
    他问:“奋武营,真能战否。”
    “能!”
    牛蔽胸中的热血简直快要喷出来!回应他的,也是震耳欲聋的能。
    终於!李承心伸手。
    在赵老太君的示意下,关妤美目中含著热泪,她捧著一桿大旗一步一步走到李承心身前,又郑重地將其交给李承心。
    这日,奋武营只记得,高台上太子殿下亲自重新竖起了奋武营的军旗。
    他们看那俊美如玉的青年太子將奋武营的军旗牢牢插在身侧,双手捧起那枚布满斑驳痕跡兵符:“奋武营,威武!”
    “威武!!”
    这次,就连带著那些托关係进来的人都开始隨著怒吼,眼中满是狂热。
    唯王占山和郑臧心头巨震。
    太子…这就收服了奋武营?不是单纯的执掌,而是真正的收服!
    如眼前之景,太子单手轻压,吼声立止!二人…分明看见太子殿下回头看著他们,嘴角扬起了一抹戏謔的弧度。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著几分嘲弄的淡漠:“王占山,郑臧,嗯,其实都是王家人啊。”
    “回殿下,是…是,是王家人。”王占山战战兢兢。
    倒是郑臧更高声道:“不过如今末將也是奋武营中將领,末將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这一刻,就连赵老太君,就连三个老將,甚至所有人都是面露疑惑,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他之前明明还很赏识王,郑二將的样子。
    而李承心嘴角笑容,和那抹嘲弄的意味简直快溢出来了:“不过…本宫怎么听说,你们二人,贪墨了我奋武营的军费?”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王占山和郑臧如遭雷击,彻底懵了啊!
    苍天在上!皇帝老子在上!天地良心啊!
    真没有啊!王占山是王家家主的亲侄子,亲侄子啊!王家乃大景三大世家之一,主掌商事,虽无秦家那么大的朝堂背景但也富可敌国!
    他…他和郑臧这个妹夫,来这儿纯粹就是镀金的,奋武营的军费才几个子儿,他们犯不著啊!
    “太子殿下,我们…末將!末將真没…”
    王占山慌忙开口,可话没说完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股巨力按在地上,是郑臧!
    他听到郑臧的声音,咬牙又决绝。
    “殿下息怒,末將二人知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全场俱寂!整个奋武营都懵了。
    奋武营虽说处於京郊,但军费一方面…真没受到什么剋扣啊,毕竟景帝养著奋武营当吉祥物呢。
    可郑將军,怎么…怎么就直接认罪了?
    “嗯。”
    李承心满意点头,聪明啊!
    “那二位將军贪墨了多少呢。”
    王占山浑身颤抖著不敢抬头,他只感觉自己快尿了,又不敢尿。
    郑臧声音乾涩,期期艾艾道:“殿下…殿下觉得应该是多少呢…”
    “呵?”一声轻笑,李承心声音转冷:“贪了多少,你们自己心里头没个数吗。”
    郑臧心头一紧,一只手还紧紧按著王占山生怕他说话。
    同时自己也不敢再试探,便咬牙道:“灵晶十万,银钱……六百万两?”
    “嗯。”李承心頷首:“態度诚恳,十日內补交上来,如何?”
    “遵命!末將…不,小人定不负殿下高抬贵手之恩!”
    “去办吧,以后不必再回奋武营了。”
    “喏!”
    郑臧扯起失魂落魄的姐夫,二人劫后余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校场。
    而李承心的目光…又放在了那些关係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