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钝刀割肉,城北的政治学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作者:佚名
    第534章 钝刀割肉,城北的政治学
    那个昨晚在酒吧里还一副色令智昏、畏畏缩缩模样的西装男,此时隨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弹簧刀,“咔噠”一声,细长的刀刃弹射而出,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冷光。
    “既然木村先生这么有诚意,我看这把就不错。”西装男狞笑著將刀拍在桌上,眼神凶狠而轻蔑。
    木村死死地盯著桌上那把不过掌心长短的弹簧刀,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面带戏謔的大友组组员。
    他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剧烈跳动,声音沙哑地吼道:
    “少在那儿命令我!给我换一把快的!这种破烂玩意儿,你是想让我在这儿割上一整天吗?”
    在极道的规矩里,切指是一种谢罪的仪式。
    通常要用极其锋利的匕首或者是专门的短刀,对准关节处,借著一股爆发力顺势切下,这样痛感虽然剧烈,但胜在乾脆。
    可眼下这把弹簧刀,刀刃单薄且並不算锋利,拿这种东西切手指,那不叫谢罪,那叫折磨。
    “哎哟,木村若头这是怕了?”
    “刚才吹牛逼的时候挺硬气,真到了见红的时候,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我看你是捨不得那根手指头吧?要是不敢,就赶紧跪下给咱们大友老大磕几个头,兴许老大心软能放你一马。”
    大友组的小弟们围在四周,七嘴八舌地起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扎在木村那敏感的自尊心上。
    木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留下点东西,不仅他走不出去,整个村瀨组都会被推向悬崖边缘。
    他伸出颤抖的左手。
    “好,就用这个。”
    木村咬著牙,猛地抓起那把弹簧刀。
    他用刀刃对准了左手小拇指。
    “噗呲。”
    刀尖刺破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木村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由於弹簧刀实在不够分量,他不得不加大力气,像是在锯一块坚韧的皮革。
    一下,两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顺著桌沿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木村的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又由惨白转为铁青。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在切割骨膜时传来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当那截血淋淋的手指终於掉在桌面上时,木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顺手扯下一截领带,粗鲁地缠在断指处,抬头看著水野和大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狰狞:
    “这下满意了吗?要不是我们老大一直念叨著和池元大人是结拜兄弟,老子今天绝对会带人搞垮你们这种不讲规矩的下三滥黑帮。”
    木村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开始发凉。
    从昨晚到现在,大友组表现出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误会,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村瀨组的诡计。
    水野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你说什么?搞垮我们?木村,你是脑子跟著手指头一起切没了吗?你觉得你们那个缩在女人肚皮上的村瀨,能比山王会的名头更有能耐?我看你是真疯了。”
    木村捂著手,冷笑连连:“疯了的是你们。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你们找错人了。”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观察的大友,此时突然暴起。
    他没有预兆地抓起桌上那把沾血的弹簧刀,身形一闪,动作极快。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隨著木村的惨叫。
    大友手起刀落,极其狠辣地在木村左右两边的脸颊上各划了一道口子。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鲜血顺著他的下巴迅速流进了衣领里。
    “让你嘴硬,废物!在城北,只有山王会说的话才叫规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大友隨手將刀扔在木村脚下,厌恶地挥了挥手,“滚!再多待一秒,我就让你彻底留下来。”
    木村捂著脸,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他死死地盯著大友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冷嘲热讽的人,像是要把这些面孔刻进骨子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像头受伤的野狗,跌跌撞撞地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
    大友事务所楼下,街道阴影处。
    一辆漆黑的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死角。
    户梶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著那个捂著脸、步履蹣跚跑出来的身影。
    他点燃了一根烟,语气中透著一丝不解:
    “老大,我看这城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跑出来那个是村瀨组的若头吧?被几个这种级数的人弄成这副惨样,咱们真龙会现在的实力,横推城北也不是什么难事,至於跟这帮老古董玩这些绕弯子的心思吗?”
    伊崎瞬坐在副驾驶,正把玩著一把经过改装的蝴蝶刀,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要我说,今晚直接我和户梶带上两个突击小组,趁著夜色把山王会那几个高层的庄园给平了,咱们在九龙集团缴获的那批自动火力和炸药,还没派上用场呢,看这帮人还在玩传统戏码,实在是太没劲了。”
    对於这帮从铃兰打出来的暴力分子来说,直截了当的杀戮远比这种权谋勾兑更有吸引力。
    龙崎真坐在后座,手中拿著一份城北地图。
    他听到两人的抱怨,淡淡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你们觉得,灭掉山王会,真的只是杀掉关內和加藤那么简单吗?”
    龙崎真摇下车窗,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我想,我可以今晚就带人潜入稻川山庄园,以咱们现在的武装水平,一个小时內,我就能把山王会所有在册的干部全部变成尸体。”
    户梶和伊崎瞬听了,都深以为然地低下了头。
    他们见识过真龙会的火力,那绝对不是这些还在用轻机枪和手枪的传统极道能比擬的。
    “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
    龙崎真转过头,看著两人的背影,语气变得严肃且深远:“我们如果真的用这种暴力推土机的方式把山王会抹去,哪怕事后咱们能把马脚扫乾净,但这城北的官员们不是傻子。”
    “城北和城南、城东不一样,这里是一个已经固化了五十年的旧生態,山王会已经把那里的每一个警察署长、每一个税务官都餵得饱饱的,这种『共生』关係,是建立在秩序和传统之上的。”
    “如果我们一夜之间杀光了山王会,城北的政治系统会立刻进入应激状態,他们会感到恐慌,这种恐慌带来的不是屈服,而是极度的排斥,他们会调动所有的官方力量——地检、警视厅、甚至是国民卫队,来把我们这帮『不讲规矩的入侵者』按死在摇篮里。”
    龙崎真顿了顿,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后座繚绕:
    “在城北这种地方,最重要的是『顺理成章』,我们要做的,是先在山王会这个已经出现裂痕的蛋上,再狠狠地敲上一记,让他们內部先乱起来,让那些官员对山王会的统治能力產生怀疑。”
    “我们要套上一层『代理人』的皮,徐徐图之,我们要让他们觉得,真龙会的进入,不是在破坏秩序,而是在帮他们建立一个更高效、更听话的新秩序。”
    “等城北的那些狗官发现,跟著咱们能拿到比山王会更多的金子,能让他们的孩子去更好的贵族学校,那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山王会的老古董们踹进垃圾桶,到了那一刻,城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归了咱们。”
    伊崎瞬和户梶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在城南和城东的扩张,大多伴隨著激烈的火拼和血腥的清洗。
    但龙崎真现在正在教他们另一种更高级的掠夺方式——腐蚀。
    “老大,那咱们接下来的火,还要怎么加?”户梶压低声音问。
    龙崎真看著远处村瀨组据点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木村已经回去了,他那一脸的刀口和那根断指,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池元想吃肉,村瀨想活命,既然他们都想利用对方,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让这齣『极道悲剧』演得更精彩一点。”
    描写龙崎真怎么看了一下手錶,离晚上还早。
    “开车隨便去个地方吃个饭,晚上才是做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