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玄仙门·圣洁炼狱

    我以众生证魔道:白骨铺就长生路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天玄仙门·圣洁炼狱
    死寂的尽头,涌现出一片煌煌仙光。
    光芒圣洁如初雪,温暖如春阳,照亮了一片由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
    广场上矗立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祥云柱,柱身雕刻著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的图案,祥云繚绕间隱约有仙音繚绕。
    广场尽头,是一座万丈高的仙门。
    门匾上以金漆书写三个大字——天玄宗。
    字体端正威严,笔画间流淌著淡金色的道韵。
    仙门两侧,侍立著三十六对金童玉女。
    金童个个粉雕玉琢,头扎双髻,手持拂尘;玉女人人国色天香,身披轻纱,怀抱瑶琴。
    他们齐声诵念:
    “天道昭昭,正气凛然。”
    “万法归宗,邪魔辟易。”
    仙门缓缓打开。
    门內走出一位白须老道。
    他身穿八卦仙衣,手持紫金拂尘,面容慈祥如祖,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贫道『玄真子』。”
    老道作揖,声音温和如春风。
    “天玄宗第三十六代掌门。”
    “修行正道十二万九千六百载,度化妖魔无数,救赎苍生亿万。”
    “今日……”
    他抬眼看向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感应到滔天魔气逼近,特来……”
    他顿了顿。
    “……度化。”
    他身后,陆续走出十位仙风道骨的人物。
    第一位是位中年美妇,身穿素白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一柄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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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上镶嵌著九颗舍利子,每颗舍利都散发著柔和的佛光。
    “贫尼『净莲师太』。”
    美妇合十行礼,宝相庄严。
    “修『清净莲华经』九万载。”
    “专度淫邪魔女,採补妖男。”
    “凡被贫尼度化者,皆会自斩孽根,自毁容顏,自焚慾念……”
    她看向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施主身上淫邪之气冲天……”
    “当度。”
    第二位是位青衫书生,手持春秋笔,腰悬正气剑。
    他面容清俊,眉宇间透著凛然正气,仿佛一切邪祟在他面前都会自行溃散。
    “在下『浩然先生』。”
    书生声音清朗。
    “修『浩然正气诀』七万载。”
    “以正气养剑,以剑斩妖邪。”
    “斩过食婴老魔三千,炼魂妖道六千,姦淫邪修九千……”
    他剑指陆沉。
    “今日……”
    “斩你。”
    第三位是位红袍老僧,头顶九道戒疤,手持降魔杵。
    杵身由九条真龙脊椎炼製而成,杵头雕刻著怒目金刚像。
    “老衲『怒目罗汉』。”
    老僧声如洪钟。
    “修『金刚怒目法』六万载。”
    “见邪魔必怒,见妖魔必杀。”
    “杀过血海魔帝,骨山妖皇,魂渊鬼王……”
    他怒目圆睁。
    “你……”
    “当杀。”
    第四位是位紫衣道姑,手持八卦镜,镜面流转著阴阳二气。
    她容貌冷艷,眼神如冰,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贫道『玄阴仙子』。”
    道姑声音清冷。
    “修『玄阴破妄经』五万载。”
    “专破幻术,媚术,蛊术……”
    “破过千面魔尊的万相幻阵,合欢老妖的淫媚大法,蛊毒真君的万蛊噬心……”
    她镜光照向陆沉。
    “你身上幻象重重……”
    “当破。”
    第五位是位黄袍老道,手持桃木剑,剑身贴满了黄色符籙。
    符籙上以硃砂书写著密密麻麻的镇魔咒文。
    “贫道『镇魔天师』。”
    老道声音苍劲。
    “修『天师镇魔诀』四万载。”
    “镇过尸山老祖,血河魔尊,骨海妖王……”
    他剑尖指向陆沉。
    “你魔气之盛,前所未见……”
    “当镇。”
    第六位是位白衣剑仙,背负七柄仙剑,每柄剑都散发著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有的縹緲,有的厚重,有的迅疾……
    “本座『七绝剑尊』。”
    剑仙声音淡漠。
    “修『七绝剑道』三万载。”
    “七剑出鞘,天地绝灭。”
    “绝过万毒魔君的毒道,千幻妖妃的幻道,百鬼真君的鬼道……”
    他七剑齐鸣。
    “你……”
    “当绝。”
    第七位是位金甲神將,身高十丈,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散发著凛冽神威。
    “末將『盪魔天王』。”
    神將声如雷霆。
    “奉天帝之命,镇守天玄门户十二万载。”
    “荡平魔窟九千,剿灭妖山一万,扫清鬼域三万……”
    他戟指陆沉。
    “魔头……”
    “当盪。”
    第八位是位素衣琴师,怀中抱著一架焦尾古琴。
    琴身由凤凰棲木製成,琴弦由九天蚕丝编织。
    “在下『清音真人』。”
    琴师声音空灵。
    “修『清心普善咒』两万载。”
    “一曲清音,能净心魔。”
    “净过嗔怒金刚的怒火,贪婪財神的慾念,痴情罗剎的执念……”
    他轻抚琴弦。
    “你心中魔念滔天……”
    “当净。”
    第九位是位青衣丹师,手持紫金葫芦,葫芦中飘出沁人心脾的丹香。
    “贫道『度厄丹尊』。”
    丹师笑容和蔼。
    “炼『度厄金丹』一万八千载。”
    “金丹能度一切苦厄,解一切魔障。”
    “度化过嗜血魔尊的血癮,食脑老妖的贪慾,姦淫邪佛的淫念……”
    他倒出一粒金丹。
    “服下此丹,可消魔性……”
    “当度。”
    第十位是位彩衣仙女,手持花篮,篮中盛满五色花瓣。
    她容貌绝美,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小女子『妙音仙子』。”
    仙女声音甜美。
    “修『天籟妙音』九千载。”
    “妙音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善念,唤醒良知,重铸道心……”
    她洒出花瓣。
    “魔头也是人,也有善念……”
    “当唤。”
    十一人齐声诵念:
    “天道昭昭,邪不胜正。”
    “魔头伏诛,苍生得救。”
    仙光大盛,將整片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祥云柱上雕刻的龙凤麒麟活了过来,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威严的龙吟凤鸣。
    金童玉女齐奏仙乐,琴瑟和鸣,簫鼓齐奏。
    整个天玄宗,仿佛化作了人间仙境,正道乐土。
    陆沉站在广场边缘,静静看著这一切。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正道?”
    “仙境?”
    他踏前一步,踩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让我看看……”
    他舔了舔嘴唇。
    “……这『正道』下面……”
    “藏著什么。”
    玄真子嘆息:
    “冥顽不灵。”
    “既如此……”
    他拂尘一甩。
    “天玄大阵——”
    “启!”
    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祥云柱同时发光。
    光芒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金色大网。
    网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正道符文——镇魔、驱邪、破妄、斩妖、灭鬼……
    大网缓缓压下。
    要將陆沉镇压,净化,度化。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抬头,看著那张大网。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张嘴。
    咬。
    不是咬网。
    是咬虚空。
    虚空被咬出一个黑洞。
    黑洞中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正道修士”的血肉精华和道基残渣。
    液体如瀑布般逆流而上,浇在那张金色大网上。
    滋滋滋滋……
    金网被腐蚀的声音,像一万只虫子在啃食金属。
    十息之后——
    金网千疮百孔。
    玄真子脸色微变:
    “你……”
    陆沉踏前一步:
    “掌门的阵法……”
    “我破了。”
    他走到玄真子面前。
    不是动手。
    是讲道理。
    “你说你度化妖魔无数?”
    “那我问你……”
    他盯著玄真子的眼睛。
    “……那些被『度化』的妖魔……”
    “去哪了?”
    玄真子神色不变:
    “自然是改邪归正,重入轮迴。”
    “是吗?”
    陆沉咧嘴一笑。
    “那让我看看……”
    他抬手,按在玄真子额头。
    “……你的『轮迴』。”
    搜魂开始。
    玄真子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陆沉脑中。
    第一段记忆:三万年前,他“度化”了一个食婴魔。
    不是真的度化。
    是將魔头活活炼成了一炉“婴灵丹”——用魔头的血肉为炉,魂魄为火,炼出的丹药能延寿千年。
    第二段记忆:五万年前,他“救赎”了一个淫邪妖女。
    不是真的救赎。
    是將妖女剥皮抽筋,皮製成美人图,筋炼成捆仙索,肉燉成长生汤。
    第三段记忆:七万年前,他“镇压”了一个血河魔尊。
    不是真的镇压。
    是將魔尊封印在宗门禁地,每隔百年就抽取他的魔血,用来浇灌血灵芝——那是炼製“血魄丹”的主药。
    第四段记忆:九万年前……
    第五段记忆:十一万年前……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每一天,每一刻。
    所谓的“度化”“救赎”“镇压”……
    背后都是更残忍的掠夺,更精致的折磨,更偽善的吞噬。
    当最后一段记忆被看完时——
    陆沉鬆开了手。
    玄真子脸色惨白如纸:
    “你……”
    “你看到了……”
    陆沉微笑:
    “看到了。”
    “掌门的『正道』……”
    “很精彩。”
    他抬手,按在玄真子胸口。
    “现在……”
    五指刺入。
    “该我『度化』你了。”
    嗤啦——
    心臟被掏出。
    还在跳动,还流淌著金色的仙血。
    “掌门的心……”
    陆沉掂了掂心臟。
    “……很脏。”
    他吞下心臟,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偽善的酸臭。
    玄真子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死亡。
    是真相暴露后的自我毁灭。
    他的皮肤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魔骨——原来他早已入魔,只是用“正道”的外衣包裹著。
    他的血肉化为脓血,脓血中浮现出无数张被他残害的生灵的脸。
    他的魂魄裂成三千片,每片都在哀嚎,懺悔,诅咒……
    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污秽。
    陆沉舔了舔嘴角:
    “下一个。”
    净莲师太念诵佛號:
    “阿弥陀佛。”
    “掌门师兄……”
    她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竟已入魔……”
    “让贫尼……”
    她举起玉如意。
    “为他超度!”
    如意上的九颗舍利子同时炸开。
    炸出的不是佛光,是黑色的魔火——那是她“度化”淫邪魔女时,收集的淫火。
    魔火化作九条黑色火龙,扑向陆沉。
    要將他烧成灰烬。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放火。
    从他七窍中,涌出粉红色的慾火——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淫邪修士的慾念精华。
    慾火化作九只粉红凤凰,迎向黑色火龙。
    火与火在空中对撞。
    不是燃烧,是交媾。
    火龙与凤凰缠绕,交合,互相吞噬……
    嗤嗤嗤嗤……
    火焰交融的声音,像一万对男女在同时交欢。
    十息之后——
    火龙全被吸乾。
    凤凰满足地飞回陆沉体內。
    净莲师太脸色潮红:
    “你……”
    她感觉体內慾火焚身。
    原来她所谓的“清净”,是靠压抑和掠夺维持的。
    一旦被引动,就会全面爆发。
    “不……”
    她撕开道袍,露出白皙的胴体。
    胴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那是她“度化”淫邪妖男时,被反噬的痕跡。
    “我好热……”
    “好痒……”
    “好想要……”
    陆沉走到她面前。
    “师太的『清净』……”
    “我破了。”
    他伸手,按住师太的丹田。
    不是掏,是吸。
    吸她压抑了九万年的慾念精华。
    嗤——
    一股粉红色的气流从师太丹田涌出,被陆沉吸入鼻中。
    师太的身体迅速乾瘪。
    从美艷少妇,变成老嫗,变成骷髏,变成一具乾尸。
    “师太的欲……”
    陆沉舔了舔嘴唇。
    “……很浓。”
    他吞下最后一丝气流,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麝香的甜腻。
    浩然先生挥动正气剑:
    “妖言惑眾!”
    “看剑!”
    剑光如虹,斩向陆沉。
    那不是普通的剑光,是凝聚了七万年浩然正气的正义之剑。
    剑光所过之处,邪祟辟易,妖魔溃散。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挥剑。
    不是真剑。
    是用自己的一根肋骨当剑。
    肋骨上流淌著黑色的魔血,魔血凝结成剑锋。
    “你的正气……”
    他挥剑迎击。
    “……我看看。”
    双剑相撞。
    轰——
    不是金铁交鸣,是信念对撞。
    浩然先生的正气,来自掠夺和虚偽。
    陆沉的魔气,来自吞噬和真实。
    真实对虚偽。
    结果显而易见。
    咔嚓!
    正气剑断裂。
    浩然先生喷出一口黑色的血——那是他压抑在心底的魔血。
    “你……”
    他低头看著断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的正气……”
    “怎么会……”
    陆沉走到他面前。
    “先生的『正气』……”
    “是偷来的。”
    他抬手,按在浩然先生胸口。
    “偷谁的……”
    五指刺入。
    “还谁。”
    嗤啦——
    从浩然先生胸腔中,掏出一颗七彩的心臟。
    心臟上连接著三千六百根细线,每根线都通向虚空深处——那是他“斩妖除魔”时,掠夺的妖魔道基。
    “还吧。”
    陆沉扯断那些细线。
    细线断裂的瞬间,虚空深处传来三千六百声哀嚎——那些被掠夺的妖魔,终於解脱了。
    浩然先生的身体开始崩解。
    像沙雕一样,一点点消散。
    最后,只剩一颗黑色的魔核——那是他的真面目。
    “先生的核……”
    陆沉吞下魔核。
    “……很苦。”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书卷的霉味。
    怒目罗汉挥舞降魔杵:
    “魔头受死!”
    杵影如山,砸向陆沉。
    每一杵都蕴含著六万年的金刚怒意,能砸碎星辰,能捣毁地狱。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怒。
    不是真怒。
    是模仿他的怒。
    “罗汉的怒……”
    他咧嘴一笑。
    “……我学学。”
    他从自己体內,抽出一缕黑色的怒意——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愤怒修士的怒气精华。
    怒气化作一尊万丈高的黑色金刚,手持黑色降魔杵。
    两尊金刚在空中对撞。
    轰!轰!轰!
    杵与杵对砸,拳与拳对轰。
    每一击都让天地震动,让虚空破碎。
    但黑色金刚的怒,是纯粹的怒,真实的怒。
    金色金刚的怒,是偽装的怒,虚偽的怒。
    百招之后——
    金色金刚崩碎。
    怒目罗汉喷血倒地: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罗汉的怒……”
    “是装出来的。”
    他伸手,按住罗汉的天灵盖。
    “真正的怒……”
    五指收拢。
    “……是这样的。”
    咔嚓!
    天灵盖碎裂。
    陆沉掏出罗汉的脑髓。
    脑髓中,藏著罗汉六万年的秘密——他根本不是佛,是魔假扮的佛。
    “罗汉的脑……”
    陆沉吞下脑髓。
    “……很假。”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香火的虚偽。
    玄阴仙子举起八卦镜:
    “破妄神光——”
    “照!”
    镜中射出黑白二色神光。
    神光能照破一切虚妄,让万物现出原形。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照。
    不是用镜。
    是用自己的眼睛。
    他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旋转的黑洞。
    黑洞中射出黑色的破妄之光。
    两道光在空中对撞。
    不是抵消,是互相揭露。
    神光照在陆沉身上——
    照出的不是魔头。
    是一片虚无。
    虚无中,只有纯粹的飢饿。
    黑光照在玄阴仙子身上——
    照出的不是仙子。
    是一具腐烂的女尸。
    女尸身上爬满了蛆虫,蛆虫在啃食她的內臟,她的脑髓,她的魂魄……
    “不……”
    玄阴仙子尖叫。
    “这不是我……”
    “我是仙子……”
    “我是……”
    陆沉走到她面前。
    “仙子的『破妄』……”
    “破了。”
    他伸手,按在八卦镜上。
    不是砸,是吃。
    一口咬在镜面上。
    咔嚓!
    镜面碎裂。
    陆沉將碎片吞下。
    “仙子的镜……”
    “很脆。”
    他舔了舔嘴角,看向玄阴仙子。
    “现在……”
    他咧嘴一笑。
    “……该吃仙子了。”
    他扑上去,像野兽一样,开始撕咬。
    不是吃,是活吃。
    玄阴仙子惨叫,挣扎。
    但她的挣扎,只会让陆沉更兴奋。
    当吃到腹部时,仙子已经没气了。
    当吃到头颅时——
    仙子彻底消失。
    镇魔天师挥动桃木剑:
    “镇魔符籙——”
    “封!”
    剑身上贴著的黄色符籙全部飞起,化作三千六百道镇魔金光,射向陆沉。
    每一道金光都是一重封印,能封印法力,封印魂魄,封印存在。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封印。
    不是封印別人。
    是封印自己。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贴满黑色的符籙——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符修的符道精华。
    黑符对金符。
    三千六百对三千六百。
    符与符在空中对撞。
    不是抵消,是互封。
    金符要封陆沉。
    黑符要封金符。
    嗤嗤嗤嗤……
    符籙互相封印的声音,像一万张纸同时被撕碎。
    十息之后——
    金符全被封住,镇压,吞噬。
    镇魔天师脸色大变: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天师的符……”
    “我收了。”
    他伸手,抓住桃木剑。
    不是夺,是折。
    双手握剑,用力一折!
    咔嚓——
    桃木剑断成两截。
    断口处流出黑色的血——那是剑中封印的魔血。
    “天师的剑……”
    陆沉將断剑塞进嘴里。
    “……早就入魔了。”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看向镇魔天师。
    “天师的人……”
    “也该入魔了。”
    他张嘴,咬向天师脖颈。
    不是咬死,是注入魔血。
    要將天师变成真正的魔。
    “不……”
    天师挣扎,反抗。
    但魔血已经注入。
    他的皮肤开始变黑,眼睛开始变红,牙齿开始变尖……
    十息之后——
    镇魔天师,变成了一尊真正的魔。
    他跪在陆沉面前,叩首:
    “主人……”
    陆沉摸了摸他的头。
    “乖。”
    然后——
    吃掉了他。
    从头开始吃,一路吃到脚。
    “天师的肉……”
    陆沉舔了舔嘴唇。
    “……魔化后更好吃。”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符纸的焦味。
    七绝剑尊七剑齐出:
    “七绝剑阵——”
    “灭!”
    七柄仙剑同时出鞘,化作七道惊天剑虹。
    每一剑都蕴含著一种绝灭之意——绝情、绝欲、绝生、绝死、绝天、绝地、绝我。
    七剑合一,能绝灭一切。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出剑。
    不是七剑。
    是亿万剑。
    从他毛孔中,射出亿万道黑色剑意——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剑修的剑道精华。
    亿万对七。
    结果显而易见。
    嗤嗤嗤嗤……
    七道剑虹被淹没,撕碎,吞噬。
    十息之后——
    七剑全毁。
    七绝剑尊吐血倒地: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剑尊的剑……”
    “太少了。”
    他抬手,按在剑尊眉心。
    “让我教你……”
    五指刺入。
    “……什么是真正的『绝』。”
    他从剑尊识海中,抽取出七绝剑道的精髓。
    然后——
    改良。
    绝情?改成绝一切情,包括亲情,友情,爱情……
    绝欲?改成绝一切欲,包括食慾,色慾,权欲……
    绝生?改成绝一切生,包括自己的生。
    绝死?改成绝一切死,包括敌人的死。
    绝天?改成绝一切天。
    绝地?改成绝一切地。
    绝我?改成绝一切我。
    改良后的七绝剑道,更绝,更狠,更毒。
    “这才是……”
    陆沉將改良后的剑道,灌回剑尊体內。
    “……真正的『七绝』。”
    剑尊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道心,承受不住这种“绝”。
    最后——
    自我绝灭了。
    身体化为飞灰,魂魄化为虚无。
    “剑尊的道……”
    陆沉吸了一口飞灰。
    “……绝得不够彻底。”
    他吞下飞灰,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剑锋的锐利。
    盪魔天王挥舞方天画戟:
    “魔头——”
    “受死!”
    戟影如龙,刺向陆沉。
    每一戟都蕴含著十二万年的神威,能荡平魔窟,能剿灭妖山。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盪魔。
    不是盪別人。
    是盪自己体內的魔。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魔气。
    魔气化作一尊十万丈高的魔神,手持黑色方天画戟。
    两尊巨神在空中对撞。
    戟对戟,拳对拳,脚对脚。
    每一击都让天地色变,让日月无光。
    但黑色魔神的魔,是纯粹的魔。
    金色天王的“神”,是偽装的神——他早就被魔侵蚀了,只是用神位掩盖著。
    千招之后——
    金色天王崩碎。
    盪魔天王现出原形——那是一尊浑身流脓的魔。
    “你……”
    魔惊恐地看著陆沉。
    “你怎么知道……”
    陆沉走到他面前。
    “天王的『神威』……”
    “早就臭了。”
    他伸手,按住魔的头顶。
    “现在……”
    五指收拢。
    “……该盪你了。”
    咔嚓!
    魔头碎裂。
    陆沉將碎片吞下。
    “天王的肉……”
    “腐烂了。”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脓血的恶臭。
    清音真人弹奏焦尾琴:
    “清心普善——”
    “净!”
    琴音化作淡绿色的音波,涌向陆沉。
    音波能净化心魔,能安抚魂魄,能重塑道心。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弹琴。
    不是用琴。
    是用自己的喉咙。
    他张嘴,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那声音里包含了亿万种魔音,有尖叫,有哀嚎,有诅咒,有狂笑……
    魔音对清音。
    嗤嗤嗤嗤……
    清音被污染,扭曲,魔化。
    十息之后——
    清音变成了魔音。
    清音真人脸色惨白:
    “我的琴……”
    她低头看著焦尾琴。
    琴弦全部断裂,琴身布满裂纹。
    “我的心……”
    她按住胸口。
    心跳混乱,道心崩碎。
    “我的……”
    陆沉走到她面前。
    “真人的『清音』……”
    “我破了。”
    他伸手,按住真人的喉咙。
    “现在……”
    五指收拢。
    “……该我『净』你了。”
    他掐断真人的喉咙。
    然后掏出她的声带。
    声带还在颤动,还在试图发出声音。
    “真人的声带……”
    陆沉將声带塞进嘴里。
    “……很嫩。”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真人。
    从喉咙开始吃,一路吃到心臟,吃到丹田,吃到识海……
    当吃到头颅时——
    真人彻底消失。
    度厄丹尊倒出金丹:
    “度厄金丹——”
    “服!”
    三千颗金丹同时飞向陆沉。
    每颗金丹都蕴含著度厄之力,能度化一切苦厄,能化解一切魔障。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炼丹。
    不是炼金丹。
    是炼黑丹。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丹火。
    丹火中,三千颗黑色的魔丹正在成型。
    黑丹对金丹。
    三千对三千。
    丹与丹在空中对撞。
    不是抵消,是互度。
    金丹要度化黑丹。
    黑丹要魔化金丹。
    嗤嗤嗤嗤……
    丹气互相侵蚀的声音,像一万只虫子在互相啃食。
    十息之后——
    金丹全被魔化,变成了黑色的毒丹。
    度厄丹尊脸色发黑:
    “你……”
    他感觉体內丹毒爆发。
    原来他所谓的“度厄金丹”,都是用毒材炼製的,表面裹著一层金粉而已。
    “我的丹……”
    “我的毒……”
    陆沉走到他面前。
    “丹尊的『度厄』……”
    “是毒。”
    他伸手,按住丹尊的丹田。
    “现在……”
    五指刺入。
    “……该我『度』你了。”
    他从丹尊丹田中,掏出一颗黑色的毒丹——那是丹尊的本命毒丹。
    “丹尊的丹……”
    陆沉吞下毒丹。
    “……很毒。”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丹毒的苦涩。
    丹尊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从內而外,一点点化掉。
    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毒水。
    陆沉舔了舔毒水。
    “味道……”
    “还不错。”
    妙音仙子洒出花瓣:
    “天籟妙音——”
    “唤!”
    花瓣化作五彩音符,飘向陆沉。
    音符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善念,能唤醒良知,能重铸道心。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唤醒。
    不是唤醒善念。
    是唤醒恶念。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气息。
    气息中,亿万张狰狞的面孔在嘶吼,在尖叫,在诅咒……
    恶念对善念。
    嗤嗤嗤嗤……
    善念被污染,扭曲,魔化。
    十息之后——
    善念变成了恶念。
    妙音仙子脸色惨白:
    “我的妙音……”
    她低头看著花篮。
    花瓣全部枯萎,花篮布满裂痕。
    “我的善……”
    她按住胸口。
    善念消散,良知泯灭。
    “我的……”
    陆沉走到她面前。
    “仙子的『妙音』……”
    “我破了。”
    他伸手,按住仙子的嘴唇。
    “现在……”
    五指收拢。
    “……该我『唤』你了。”
    他撕开仙子的嘴唇。
    然后掏出她的舌头。
    舌头还在蠕动,还在试图说话。
    “仙子的舌头……”
    陆沉將舌头塞进嘴里。
    “……很甜。”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仙子。
    从嘴唇开始吃,一路吃到喉咙,吃到心臟,吃到子宫……
    当吃到头颅时——
    仙子彻底消失。
    陆沉站在广场中央。
    十一具“正道”的尸体,散落一地。
    仙光黯淡,祥云消散,龙凤麒麟化为枯骨。
    金童玉女全部石化,化作一尊尊表情扭曲的雕像。
    天玄宗,露出了真面目——
    不是仙境。
    是魔窟。
    广场的白玉,是用人骨粉烧制的。
    祥云柱,是用活人浇筑的。
    仙门,是用婴儿头骨砌成的。
    所谓的“正道”,不过是更精致的魔道。
    所谓的“度化”,不过是更残忍的吞噬。
    陆沉环顾四周。
    然后——
    笑了。
    “正道?”
    他舔了舔嘴唇。
    “……更好吃。”
    他张嘴,开始吞噬。
    吞噬广场,吞噬祥云柱,吞噬仙门,吞噬一切……
    当他吞噬完最后一块白玉时——
    整座天玄宗,消失了。
    万魂幡自动飞出,將这片“正道乐土”中残留的一切——偽善、虚偽、掠夺、折磨……
    全部吸入。
    幡面上,又多了十一层新面孔。
    那是十一位“正道魁首”的魂魄,以及这座仙门中,所有被“度化”的亿万生灵的残魂。
    万魂幡满足地收拢,缩回陆沉体內。
    陆沉默默站了片刻。
    然后踏前一步,消失在虚无中。
    继续寻找……
    下一个“食堂”。
    而在他离开后。
    那片虚无中,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手上拿著一面镜子。
    镜子中,倒映著天玄宗曾经的辉煌——仙光璀璨,祥云繚绕,龙凤呈祥……
    但镜面突然碎裂。
    碎片中,每一片都倒映著真相——白骨、鲜血、折磨、吞噬……
    手颤抖著,缩了回去。
    细缝合拢。
    虚无中,迴荡起一声……
    似有似无的……
    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