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廖成的愤怒和怀疑!

    财戒 作者:佚名
    第611章 廖成的愤怒和怀疑!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山林的寂静,显然廖成终究还是发现了异常——监控信號中断的瞬间,这只老狐狸定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那双眼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此刻怕是要喷出火来。
    我嘴角勾起抹冷笑,取出隱身帽反戴。
    瞬间,我的身体仿佛消失了,不存在一样。
    不过片刻,廖成的车队就在別墅前急剎。
    车门被猛地踹开,廖成踉蹌著衝下来,昂贵的定製西装敞开,头髮凌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荒草。
    “人呢?!我的东西呢?!”
    他的怒吼震得枝头的麻雀扑稜稜飞起,声音里的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踉蹌著衝进地下室,手电筒的光柱在空荡的宝库里疯狂扫射,照过斑驳的墙壁,照过留下眾多脚印的地板,最后落在墙角的黑布上。
    那布被他一把掀开,露出底下横七竖八的人影。
    三个副手和两个高手气息微弱地躺著,丹田处的衣服已被血渍浸透,修为尽废的他们像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废物!一群废物!”
    廖成一脚踹在墙壁上,踹得墙壁都震动了一下。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看著那些本该摆满宝物的位置如今只剩层薄灰,突然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安浩渺!我操你祖宗!”
    一辈子算计別人,把人心玩弄於股掌,到头来却栽在自己最看重的“棋子”手里。
    那些耗费十年光阴、冒著掉脑袋风险攒下的赃物,那些能让他在地下世界横著走的资本,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连个像样的架子都没剩下。
    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自己还亲手把方清雪送到了对方床上——那是一朵被他精心养护的冰清玉洁的绝世兰啊。
    “给我调所有的人!”他抓起对讲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的老茧把机身勒出浅浅的印痕,“封锁所有路口!查监控!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对讲机里传来属下惶恐的应答,车队的引擎声再次响起,像张巨大的网,朝著山林四周撒开。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我就站在廖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饶有兴趣地欣赏著他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那副狰狞的表情,比任何珍宝都更有趣。
    廖成,你的时代结束了。
    这五千亿赃物,我笑纳了。
    至於你的追捕?
    不过是徒劳罢了。
    因为安浩渺根本不存在。
    我轻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像道青烟钻入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盈江的日头烈得像泼在地上的熔金,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能留下浅淡的印子。
    赌石场门口的梧桐树叶捲成了筒状,蝉鸣声嘶力竭,混著人群討价还价的喧囂、切割原石的刺耳电锯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燥热大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临街小饭店的竹椅上,草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和紧抿的唇。
    面前的撒撇米线冒著乳白的热气,柠檬的酸香混著小米辣的呛劲钻进鼻腔,刺激得人鼻尖发痒,倒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顺著指腹蔓延到掌心。杯外凝著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著杯身往下淌,滴在竹製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洇湿了桌缝里嵌著的细沙。
    墙壁上的光滑大理石,映出张扬那张略显青涩却稜角分明的脸——眉眼间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鼻樑挺直,唇线清晰,与“安浩渺”那副精明狡黠、总带著討好笑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卸下偽装的瞬间,像挣脱了紧缚的茧,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胸腔里仿佛涌入了盈江燥热却自由的风。
    “叮铃——”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李成”两个字像枚冰冷的钉子,钉在滚烫的玻璃上。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只老狐狸定是在疯狂排查嫌疑,想从蛛丝马跡里揪出那个捲走他五千亿赃物的“安浩渺”。
    接通视频的剎那,我故意让手机镜头晃了晃,先照过身后蒸腾的米线锅,锅里翻滚的红色汤汁溅起细小的油星,再扫过墙上褪色的“正宗傣味”木牌,牌边还粘著半片乾枯的芭蕉叶。
    声音里透著刚到异地的雀跃,像揣著颗新鲜的果子:“李老板?找我啥事?我刚到盈江,正垫肚子呢,准备下午去赌石场碰碰运气。”
    “哦?这么巧?”廖成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真皮座椅泛著冷硬的光,衬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扎眼。
    显然是急火攻心,却偏要端著镇定,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得像在打一场无声的算盘,“我还以为你在忙別的。”
    “我来云南还能忙什么別的嘛,”我夹起一筷子米线,故意吸得“嗞溜”响,辣得眼角沁出点水光,连忙端起玻璃杯灌了口冰水,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除了赌石就是赌石……算了,不吃了,再磨蹭好料子都被人挑走了,去赌石赚钱了……”
    说著,我起身走到饭店门口,故意让手机镜头晃过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杀鱼的身影——她手里的菜刀“咚”地剁在木砧上,溅起的水珠混著鱼鳞落在青石板上。
    隨即把镜头对准斜对面那座气派的牌坊,“盈江赌石大世界”七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边角的龙纹雕刻被晒得发烫,仿佛要融化在强光里。
    风卷著砂粒打在镜头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有人在用指尖轻叩玻璃,又像在为这场精心演就的戏敲著背景音。
    廖成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又扫,像探照灯般仔细——从牌坊上斑驳的龙鳞雕,到路边摊贩摊开的毛料上沾著的红泥,连我身后老板娘甩著鱼尾的动作都没放过,仿佛要从像素里抠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扯出个僵硬的笑,嘴角的弧度比石雕还生硬:“盈江的原石多。若是赌到顶级好翡翠,记得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