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罪名是罪名,证据是证据

    西游:平帐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罪名是罪名,证据是证据
    苏元心臟狂跳,万分激动,定睛一看。
    只见此物龙首鹿额,马身披鳞,腿若玉柱,腹覆云纹,蹄如白璧,尾若雄狮。
    宛若深渊凝墨,此刻四条蹄子正在浩瀚雷池中上下翻飞,奋力地……狗刨。
    【这他妈不是墨麒麟么?】
    【白高兴了!】
    【等等,这货不会边游泳边偷偷在雷池里撒尿吧?那也太晦气了!】
    【我他妈可在他肚子下面呢!】
    苏元张口欲喊:“尊者?尊……”
    谁料刚一张嘴,一口精纯凝练液態雷霆便灌了进去,直衝四肢百骸!
    苏元只觉得眼前一黑,元神震盪,很乾脆地眼睛一翻,再次晕死过去。
    “小苏,醒醒,小苏!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入定。”
    感觉到有蹄子在不轻不重地捶自己的脑袋,苏元再次艰难地睁开眼。
    发现墨麒麟已经凑了过来,撑开一个光罩,隔绝了外界狂暴的雷霆。
    苏元晃了晃依旧有些发麻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问:
    “尊者,太师呢?”
    墨麒麟甩了甩脖颈间鳞甲上沾染的雷液,嘿嘿一笑:
    “太师?他老人家兴致来了,一个猛子扎下去,不知道游到哪片雷域浪去了。走走走,我带你寻他去。”
    二人在无边无际的液態雷池中穿梭,最终在一片几乎化为混沌色的雷池最深处,寻到了闻仲的法身,但见他:
    三头攒瑞彩,九臂舞雷霆。
    面如蓝靛凝紫气,目射金光破幽冥。
    左首观天,洞察周天星斗变;
    右首察地,照彻九幽孽障形;
    正中本相威严甚,眉间竖目判死生!
    九臂各持法器,搅得万里雷池翻腾不休。
    这巍峨法身一呼一吸间,便牵动著整座雷池的韵律。
    吸气时,无数粗如山岳的雷霆如百川归流,被法身鯨吞而入;
    呼气时,则有无穷无尽的已被熔炼、剥离出来的破碎雷道法则,从其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將更远处的雷液盪开,形成一圈圈涟漪。
    祂根本不是在吸收或者承受雷霆,而是在以强横无匹的法身,作为天地洪炉,强行熔炼、提纯这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毁灭之雷!
    苏元心中剧震。
    【这哪是什么截教三代弟子的气象?这般威势,比之许多上古大能、大教二代亲传弟子恐怕都分毫不差!】
    【这老太师,是真的借著封神之机,彻底绑定了整个天庭雷部的权柄和气运,將这雷霆大道硬生生炼入己身,化为了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怪不得当年封神之战他如此卖力,恐怕早在那时,他就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这条通天大道!】
    【这就是量劫,运作不好,化为灰灰,运作好了,就是一条登天之路!】
    就在他震惊之时,闻仲法身竖瞳似乎微微一动,三目同时圆睁,目光落在苏元身上。
    苏元嚇得一个激灵,立刻收敛所有杂念,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开口打招呼:
    “太师,您也在泡澡啊?真是好雅兴。”
    闻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墨麒麟,怎的把这小子带来了?没看到老夫正在淬炼神通?你们俩有事说事,莫要打扰老夫修炼。”
    苏元连忙斟酌著开口:
    “太师,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师听到这种没滋没味的话,三只眼睛就要重新闭上,周身收敛的雷光也再次开始向內坍缩,显然懒得再浪费一丝心神在苏元身上。
    苏元见状,不敢再犹豫,立刻开门见山,语速加快:
    “卑职最近,正在暗中调查天蓬元帅!”
    话音刚落,苏元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下一秒,他已身处一座洞府之中。
    这里是诸天万界雷霆的源头,浩瀚的天威无处不在,却又被约束得温顺而內敛。
    闻仲已收了那骇人的三头九臂法相,恢復了平常的道人模样,端坐在苏元对面,三目灼灼,紧紧盯著苏元,言道:
    “是太白金星跟你说要拿天蓬开刀的吧?他倒是想得远,怕你落了人后,让你提前抢跑。”
    苏元知道在这位面前撒谎毫无意义,坦然承认:
    “是,恩师確有此意。不过他也是一番公心。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监察七司开张这第一把火,就要以最快的时间,最大的动静,將天蓬元帅稳妥拿下。既是给陛下一个交代,也是打出监察七司名头,震慑天庭各部司的最有效做法。”
    闻仲微微頷首,面色稍霽,示意苏元继续。
    这確实是新机构树立权威的常规手段,苏元能提前谋划,而不是等衙门搭起来再慢慢查案,这份主动性值得肯定。
    总不能等监察七司的牌子掛起来,再磨磨蹭蹭查个几十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谁还记得你这新衙门是干什么的?
    苏元见闻仲认可了这个方向,心中稍定,话锋悄然一转,问道:
    “太师,您觉得用什么具体的证据来抓天蓬元帅比较合適?”
    闻仲闻言一愣:
    “证据?你老师没告诉你么?陛下钦点的罪名,与广寒宫合伙经商,大搞权力寻租和利益输送。”
    苏元却缓缓摇头:
    “太师,罪名是罪名,证据是证据。天蓬元帅这事儿知道的人恐怕不少。但为何至今无人动他?正是因为缺乏板上钉钉的证据链。”
    闻仲哈哈一笑,颇为自信:
    “要啥证据?某会读心术,你忘了?届时直接抓来,由老夫亲自过堂审问,他亲口招认的供词,便是最硬的铁证!容不得他抵赖!”
    苏元再次摇头,小心翼翼道:
    “太师,时代变了。”
    “陛下此番下定决心,设立监察七司来查办此事,背后必有更深层的考量。或许是大劫来临前,需彻底清理內部蠹虫;或许是此举要成为一个样板,做给三界各方势力看。您的读心术,用於定罪,可以。但若要服眾,恐怕不行。”
    闻仲眉头微皱,显然在思考苏元的话:
    “嗯?为何不行?”
    苏元准备开始掺杂私货,於是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太师,您想,抓捕天蓬元帅,消息灵通的,知道是陛下钦点,也知道他確实不冤。”
    “可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仙官神將呢?他们看到您仅凭读心术这般手段就拿下一方元帅,连一点实实在在、能公之於眾的证据都不需要,心中会作何感想?”
    “他们是不是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心生寒意?今日雷部可以凭此抓天蓬,明日是否会凭此抓你抓我?长此以往,恐引得天庭上下人心惶惶,各自自危啊!”
    闻仲眉头一竖:“好大的狗胆?反了他们了还!”
    苏元知道只凭这些还远远不够,於是继续加码:
    “天庭內部还好,咱们雷部有的是本事和手段,这点声浪压的下去。”
    “但太师,您別忘了西边还有佛界时时刻刻盯著我们。若是他们藉此大做文章,连篇累牘地报导,污衊我天庭司法黑暗、一言以定罪,煽动起舆论。届时,此事就不再是单纯抓捕一个天蓬这么简单了,这会搞得监察七司,搞得太师都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