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裂隙中的隱秘

    公路求生:我开局炼化诡异 作者:佚名
    第88章 裂隙中的隱秘
    “我感知到了裂隙,在扩张,大地母亲在哭泣……”刚刚復活的蘑菇人路远的决定出乎秦燁的预料。
    “我们去裂隙。”蘑菇人路远在篝火余烬前宣布,手杖点地,“但不是为了抢夺资源,而是为了观察和记录。这种规模的空间不稳定,可能预示著更大范围的规则崩坏。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石岳皱眉:“太危险。指挥部的人已经在那里,我们可能直接衝突。”
    “保持距离,隱蔽观察。”路远看向秦燁,“你能通过绿洲感知到他们的实时位置吗?”
    秦燁尝试了一下,点头:“可以,但精度有限,大约五百米范围。绿洲的感知网络在它领地外会衰减。”
    “足够了。”路远开始分配任务,“石岳、齐雁、秦燁,你们三人组成侦察小队,轻装前往。林晓负责远程瞭望支援——找一个制高点。林婉和其他人留守绿洲,建立防御。”
    胡莉莉举手:“我需要採集新的药用植物,可以跟侦察队一起,保持安全距离。”
    陆远考虑后同意了。
    清晨,小队出发。秦燁带上了那颗翡翠果实——生態信標,以及一些绿洲特產的乾粮:高能量的根茎和能净化水源的银湖苔蘚。
    离开绿洲范围后,世界恢復了末日本色:猩红天幕,龟裂大地,零星游荡的低阶诡异。但绿洲的影响有微弱残留:秦燁手臂上的纹身在靠近污染源时会微微发烫预警。
    林晓在五公里外的一座通信塔废墟上建立了观察点,她的鹰眼视觉经过绿洲馈赠后,能清晰看到二十公里外的细节。
    “指挥部小队已经抵达裂隙边缘,”她的声音通过捡来的对讲机传来,带著静电噪音,“他们在建立临时营地,有六辆车,至少二十人。我看到...大型设备,像是钻探或採样装置。”
    “他们在尝试研究裂隙。”齐雁判断。
    “或者从裂隙里捞东西。”石岳补充。
    继续前进十公里,秦燁的纹身开始持续微烫。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远处地平线上,那道紫色裂隙清晰可见——竖直悬掛在空中,长约百米,边缘不断渗出黑色的、雪花般的灰烬。
    更近一些后,他们看到了诡异的景象:裂隙周围的现实被严重扭曲。
    一块汽车残骸一半在地上,另一半却嵌在树干里,仿佛两者是在液体状態下融合后凝固的。地面上有反向生长的草,从土地中钻出,草尖朝下。
    天空的倒影在地面积水中是正常的蓝色,而真实天空仍是猩红。
    “折射场,比绿洲更暴烈。”秦燁低声说。
    他们找到一处半塌的民居作为隱蔽点。从这里可以用望远镜观察指挥部营地。
    营地布置专业,有防御工事,无人机在巡逻。核心区域,几个穿著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一台连接著裂隙的机械臂,尝试採集从裂隙中飘出的某种紫色晶体碎片。
    “那是...裂隙结晶,”秦燁的记忆碎片被触动,“高纯度星痕之息的变异形態,蕴含空间属性,极其不稳定...”
    话音刚落,机械臂碰到一块较大的结晶。
    嗡——
    低频的震动传遍四周。结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营地內,两个研究员惨叫起来,他们的身体开始“拉伸”,像橡皮泥一样扭曲,皮肤下透出紫光。
    “失控了!”对讲机里传来林晓焦急的声音,“裂隙在扩大!”
    紫色裂隙的边缘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蔓延出更多细小裂痕。从主裂隙中,伸出了某种东西——不是实体,而是由阴影和紫光构成的、多节的肢体,像昆虫的触角,又像植物的藤蔓。
    它探出裂隙,轻轻触碰地面。被接触的土壤瞬间结晶化,变成闪烁的紫色晶簇。
    指挥部士兵开火了。子弹穿过阴影肢体,只在空气中激起涟漪,毫无效果。一个士兵被触角扫过,瞬间僵住,皮肤变成半透明的紫色,能看到內部骨骼和血管都在结晶化。
    “撤退!全员撤退!”指挥官的喊声在枪声中隱约可闻。
    但裂隙中伸出了更多触角,它们似乎对活物特別敏感,追著逃跑的士兵。营地陷入混乱。
    “我们该走了。”石岳收起望远镜。
    秦燁却盯著裂隙深处。他的纹身滚烫,熔炉系统在疯狂提示:【检测到高纯度空间属性星痕之息...检测到上古文明遗蹟信號...检测到...生命反应?】
    生命反应?裂隙另一侧有活物?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在裂隙最深处,紫光最浓郁的地方,有一个人形轮廓。它似乎被禁錮在那里,身体与裂隙融为一体,只有上半身隱约可见。它低著头,长发遮面,但秦燁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更诡异的是,那个身影的手臂上,有类似的纹身——生態调律纹路,但更加复杂、古老。
    “那是...”秦燁喃喃。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林晓的尖叫,然后是杂音和枪声。
    “林晓!林晓!”齐雁急呼。
    没有回应。
    “观察点遇袭!”石岳已经冲向门外,“可能是指挥部的巡逻队,或者是裂隙里出来的东西!”
    秦燁最后看了一眼裂隙深处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抬起了头,长发下露出一只眼睛——完全由紫色结晶构成的眼睛。
    它与秦燁对视了一瞬。
    然后,一段信息流直接冲入秦燁脑海,不是语言,而是图像、感觉、知识的碎片:
    *一个辉煌的文明,掌握著调律星辰的技术...*
    *猩红降临,不是第一次...*
    *他们试图建造“方舟”,逃离这个世界...*
    *失败了...大部分人在空间跳跃中迷失...*
    *少数倖存者被困在裂隙之间,成为“守望者”...*
    *等待“调律者”的到来,完成未尽的使命...*
    *钥匙...在绿洲...在树心...在...*
    信息流戛然而止。秦燁头痛欲裂,鼻孔流出鲜血。
    “秦燁!”齐雁扶住他。
    “我没事...”秦燁擦去鼻血,“快,去救林晓!”
    三人冲向通信塔方向。胡莉莉从后方跟上,她手里拿著一个採集袋,脸色凝重:“周围的植物在快速变异,指向性很强——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变异,针对我们。”
    他们跑过扭曲的田野,看到更多恐怖的景象:动物尸体融合进岩石,空中漂浮著违反重力的水洼,光线弯曲成环状...
    通信塔就在前方。塔下,林晓正与三个阴影缠斗。那些阴影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像人,时而像野兽,能穿透物理攻击,但林晓的箭矢上涂抹了银湖苔蘚的汁液——那是秦燁给她的绿洲特產,对诡异有微弱净化效果——每次命中,阴影都会消散一部分。
    “掩护她!”石岳冲在最前,开山斧上不知何时也涂抹了银色汁液。
    齐雁开火,子弹同样涂抹了银汁,虽然准头受折射场影响下降,但形成了火力压制。
    秦燁没有直接加入战斗。他蹲下,手掌按在地面,激活生態纹身。他在尝试与这片被裂隙污染的土地建立连接,像在绿洲中那样。
    困难十倍。这里的生態已经狂乱,充满敌意。但他的纹身强行切入,像一把钥匙插入锈蚀的锁。
    他“听”到了土地的痛苦呻吟,植物的恐惧尖叫,还有...一个清晰的、恶意的意志。
    那意志来自裂隙,但不是那个被困的身影,而是另一个更古老、更混沌的存在。它在引导变异,在狩猎活物,在享受这场混乱。
    秦燁咬紧牙关,將绿洲的“秩序模板”通过纹身灌输给这片土地。不是控制,而是提供另一种可能性——不是狂乱的折射,而是有序的共荣。
    瞬间,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內的变异开始逆转。结晶化的地面恢復土壤,扭曲的植物舒展,那些阴影怪物动作变得迟缓。
    林晓趁机射出三连箭,將最后一个阴影钉在地上,银汁灼烧,阴影惨叫著消散。
    “快走!”石岳拉起林晓。她的额头在流血,但意识清醒。
    五人迅速撤离,背后裂隙的方向传来更大的轰鸣。紫色光柱冲天而起,裂隙扩大了。
    回到绿洲边界时,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林晓的伤口需要处理,秦燁的鼻血止住了,但脸色苍白——强行调律污染土地的反噬不小。
    路远听取了匯报,面色凝重。
    “上古文明...守望者...钥匙...”他重复著关键词,“秦燁,你认为那个被困的身影,是友是敌?”
    “我不知道,”秦燁诚实地说,“但它给我的信息里没有恶意,只有...悲伤,和等待。而裂隙里还有另一个存在,那是纯粹的恶意。”
    胡莉莉处理著林晓的伤口,突然说:“我在採集植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她从採集袋里拿出几片叶子,叶脉天然形成某种符號,“这些符號,和魏杰发烧时胡乱画在纸上的很像。他说那是『指挥部高层传达的神諭』。”
    秦燁接过叶子仔细看。符號確实眼熟——在他的重生记忆碎片里,归一教派的仪式场上常见这种符號。
    “指挥部高层...和归一教派有关联?”齐雁推测。
    “或者,他们在研究同样的东西,得出了相似的符號。”陆远说,“无论如何,裂隙事件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能力。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区域,向灯塔巨像前进。”
    “那钥匙呢?”秦燁问,“那个身影说,钥匙在绿洲,在树心...”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燁想起了湖心树给他的翡翠果实,生態信標。那是钥匙吗?还是说...树心另有玄机?
    “我需要再和树交流一次。”秦燁说。
    深夜,秦燁独自来到湖边。湖心树感应到他的到来,枝条轻摇。
    “裂隙里的存在,你知道多少?”秦燁直接问。
    树沉默片刻,回答:“古老的囚徒,和更古老的狱卒。他们在时间长河中战斗,裂隙是他们的战场溅出的火星。”
    “狱卒?”
    “维护某种平衡的存在,防止囚徒完全逃入我们的世界。但狱卒本身...也已疯狂,分不清保护与破坏。”
    “那个被困的身影呢?他说钥匙在你这儿。”
    树的所有眼睛都闭上了,似乎在回忆。良久,一根最古老的、接近树心的枝条垂下,树皮裂开,露出內部——不是年轮,而是一块镶嵌在木质中的、拳头大小的多面晶体。
    晶体无色透明,但內部有星河般的光点在流转。
    “这不是我的一部分,”树说,“很久以前,一个旅人將它託付给我,说会有人来取。那个人身上,会有『调律的印记』。”
    秦燁看著晶体,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纹身。
    “那个人是我吗?”
    “印记是你,但晶体是否选择你,我不知道。”树谨慎地说,“触碰它,你会知道。”
    秦燁伸手,指尖轻触晶体。
    瞬间,他不在湖边了。
    他站在一片星空下,脚下是晶莹的地面,倒映著银河。
    面前,站著那个裂隙中的身影——现在清晰可见,是一个女性,穿著古老的、类似祭司的长袍,全身由淡紫色结晶构成,只有眼睛是人类的眼睛,充满智慧与疲惫。
    “你来了,候选者。”她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空灵而遥远。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艾尔婭,最后的星律祭司。这里是『种子』內部——你称之为钥匙的记忆空间。”她走近,结晶手指轻触秦燁额头的纹身,“生態调律者...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很好。”
    “什么种子?调律什么?”
    “调律这个世界的创伤,”艾尔婭挥手,星空变成了一幅动態图景:地球被猩红浸染,但深处有一点绿光在抵抗,“猩红不是疾病,而是伤口——高维存在碰撞留下的伤口。它在流血,感染了现实。我们要做的不是治癒——那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而是引导伤口结痂,形成新的生態,与创伤共生。”
    她指向秦燁:“你身上的熔炉,你学会的生態调律,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上一个文明纪元失败了,我们留下了种子,等待合適的园丁。你,是无数候选人中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承载矛盾,”艾尔婭直视他的眼睛,“你能在破碎中保持自我,能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一条路。这种特质,是调律者最需要的。”
    她將手放在那颗多面晶体上:“这是『星律之种』。它包含了上一个文明关於调律的所有知识,以及...一个坐標。一个可以暂时关闭猩红源头,为地球爭取时间的坐標。”
    秦燁心跳加速:“源头?可以关闭?”
    “不是永久,可能只有几年,几十年。但足够人类喘息,足够生態网络建立。”艾尔婭的身影开始变淡,“但要激活种子,你需要三样东西:生態节点的认可——你已从绿洲获得;星痕之息的精华——裂隙中有,但需要提纯;以及...一个自愿的『调律载体』。”
    “载体?”
    “承载星律之种,执行调律仪式的存在。那需要巨大的能量和存在位格的牺牲。”艾尔婭的声音越来越远,“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拥有调律潜质的存在...但代价是...”
    她的身影完全消散,最后一句话飘入秦燁耳中:
    “...可能是永恆的放逐,或是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不再为人。”
    秦燁回到现实,手仍然按在晶体上。晶体现在有了温度,像一颗小心臟在跳动。
    树的声音传来:“她说了什么?”
    秦燁收回手,晶体重新被树皮覆盖。
    “她给了我一个选择,”秦燁低声说,“和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看向裂隙的方向,又看向绿洲外黑暗的世界。
    星律之种...调律载体...猩红源头...
    道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
    但他没有退路。上百次重生告诉他,逃避的结局只有毁灭。
    这一次,他要主动走向风暴眼。
    “树,我需要你的帮助,”秦燁说,“连接更多生態节点,建立网络。当那一刻到来时,我们需要整个生態系统的支持。”
    树的所有眼睛都睁开了,闪烁著翡翠般的光芒。
    “如你所愿,整合者。”
    “为了...新的世界。”
    秦燁离开湖边,走向营地。篝火已灭,但守夜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佇立。
    他握紧了拳头,掌心还残留著星律之种的触感。
    末世第四个月初,秦燁终於知道了自己重生的意义。
    他不是为了生存而挣扎。
    他是为了一个文明的最后一搏,而举起火把的人。
    前路漫漫,黑暗无边。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