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魔交织,青铜降罚!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神魔交织,青铜降罚!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在盲区这片绝对寂静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第一口!
    青铜色的锈跡与残存的血浆混合著从江歧的嘴角溢出,在他那张趋近完美的脸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树荫下,蒙家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江歧咬下了刘长松已经半青铜化的肩膀!
    他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以为自己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一种天赋,一种恩赐。
    他以为当初在江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因为先后踏入晋升者世界的参差!
    可眼前这副画面......
    人。
    在吃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蒙家义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的冰冷。
    第二口!
    江歧的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著旁人无法理解的优雅。
    更多的青色锈斑顺著他的啃食,疯狂地在刘长松身上蔓延!
    蒙家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闭眼!
    可眼皮却像被无形的手指硬生生掰开,被迫一帧不漏地欣赏著这场发血腥的饕餮魔宴!
    第三口!
    盲女终於从极致的荒诞感中惊醒!
    她猛地向后退出了一小步!
    竹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
    她的感知世界里,江歧那道由疯狂与完美交织成的投影之上,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悄然浮现!
    世界,在褪色!
    她足以蔓延至督察局的庞大感知领域,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瞬间压了回来!
    百米!
    十米!
    三米!
    ......消失了。
    感知被硬生生剥夺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她只能窥见面前的世界!
    就在这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感官囚笼边缘。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青色古老盔甲覆盖的手,拨开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它从漩涡中探出,轻轻地放在了江歧的肩膀上。
    盲女握著竹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神?
    这就是那尊原始神灵?!
    不可能......
    这甚至谈不上降临!
    仅仅是一只手罢了!!!
    江歧对肩膀上的那只手置若罔闻。
    盲女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刘长松的意识在极致的清醒中被一寸寸啃食殆尽。
    对於蒙家义而言,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的大脑因承载了超出理解范畴的画面而彻底宕机。
    神罚?
    还是魔宴?
    这才是......
    真实世界?
    咕嘟。
    一声极度轻微的吞咽声,为这场恐怖的进食画上了句號。
    江歧重新站直了身子。
    小丑不再发笑。
    猩红停止下行。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地上剩下的六个。
    那六个人在亲眼目睹了刘长松的结局后,早已彻底崩溃。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状態。
    他们的精神。
    他们的理智。
    全都在刚才那场无声的饕餮盛宴中被碾得粉碎!
    “疯子......”
    “魔......魔鬼......”
    “......疯魔!!!”
    其中一人失神地喃喃自语,浑浊的液体从他的眼角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江歧没再看他们。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青铜古镜从六人后方依次升起。
    一缕缕青雾从镜中涌出,瞬间攀上了那六具残破的身体。
    连惨叫都没能响起。
    青色的石化从他们的脚底开始飞速向上蔓延!
    “江歧......”
    盲女终於忍不住,艰涩地开口。
    砰!
    回应她的,是毫无徵兆的爆炸声。
    一颗刚刚转化为青铜的头颅,瞬间炸成漫天青灰色的碎屑!
    紧接著。
    砰!砰!砰!
    连续六声沉闷的炸响,为这场迟来的审判献上了最后的礼炮。
    最终。
    孤儿院的这片空地上只剩下六座没有头颅,保持著临死前最痛苦姿態的扭曲雕塑。
    这充满了荒诞与邪异感的艺术品只短暂地存在了几个呼吸。
    下一秒,便在明媚的阳光下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青灰色的尘埃。
    江歧背对著盲女,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所有尘埃都彻底散尽。
    直到不知何时,地面上狰狞的血色轨跡完全腐朽。
    直到这场血腥处刑留下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转过身。
    神色十分平静。
    “谢谢。”
    盲女的所有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他右眼下方。
    那道清晰的赤红的痕跡,直到此刻才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这一刻,连她手中的竹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她又向后退了一步。
    无法沟通!
    无法理解!
    那只手,那股力量......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竟然......
    真的吃掉了一个人?!
    江歧迈开脚步朝盲女走了过来。
    盲女的身体瞬间紧绷,立刻出声。
    “等等!”
    江歧歪了歪头,抬起手指了指她的脸。
    “你的绷带快断了。”
    盲女这才回过神,指尖下意识地轻触眼前的绷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她周身的虚空中涌出,迅速修復著绷带上的每一处断裂。
    数十秒后,她脸上的绷带恢復如初。
    又一阵沉默。
    江歧忽然轻声开了口。
    “你的锁链,原来只是一层封印?”
    盲女没有回答。
    她前所未有地慎重打量著江歧。
    “这......”
    “这不是你第一次......”
    盲女的声音乾涩。
    她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那个恐怖的行为。
    “算是第一次进食吧。”
    江歧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平静地回答。
    【进食】
    当这两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眼,从眼前这张掛著温和笑容的嘴里说出。
    盲女忽然体会到了曾经的江歧在面对自己时的那种感受。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开口问下去。
    良久,盲女才重重嘆了口气。
    “江歧,你......越来越陌生了。”
    江歧闻言反问。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盲女下意识地回答。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江歧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盲女点头。
    “出生入死,难道还不算亲密?”
    “出生入死?”
    江歧再次重复了她的话。
    他笑了出来。
    “不管是学府,地下水道,还是第五区,石末碎境。”
    “在你我经歷的一切里,除了沈王两位检察长......”
    他的声音顿了顿。
    “真的还有人能杀死你么?”
    盲女低著头,沉默了。
    江歧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从未入死,何谈求生?”
    他微微俯下身子凑到盲女的耳边。
    “对我来说,亲密关係从不在於时间。”
    盲女猛地抬头。
    江歧却已经转过了身。
    他低头看著那片刚刚完成处刑的地面。
    “而在於分享过多少脆弱。”
    “第五区时,你曾向我讲述你的復仇惨剧。”
    “如今我也一样。”
    他侧过脸。
    “现在,我们勉强算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