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问三答,图穷匕见!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三问三答,图穷匕见!
    十字金属中的声音沉寂了下去。
    李镇没有再开口。
    显然,李镇默许了这场在规则之下的最后问询。
    传送广场上那股几乎要引爆的火药味,因为这短暂的妥协而稍稍降温。
    但另一根名为真相的弦,却被悄然绷紧到了极限。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王飞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復了最初的威严与平淡。
    “第一个问题。”
    “在遭遇那只人形种之前,你是否与柳镜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
    避开了能力细节,只求证既定的事实。
    江歧摇了摇头。
    “没有。”
    江歧的回答乾脆利落。
    高空之上,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判定。
    “第二个问题。”
    “你是否亲眼目睹了柳镜与人形种战斗的全过程?”
    “没有。”
    江歧的回答依旧快得惊人。
    “我赶到那个盆地时,战斗早已结束了。”
    安黎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完全无法揣测王飞龙的真实意图。
    这些问题,像是在一步步地为江歧洗脱嫌疑。
    可为什么?
    柳镜是第五区耗费了巨大资源秘密培养的种子。
    她的死亡给第五区带来的最大损耗不是资源。
    是时间!
    一场空前重要的学府大比即將来临!
    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去培养一个能扛起大旗的顶级新人!
    检察长不该为此震怒吗?
    接连两个答案,让广场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许多代表看向江歧的表情从愤怒和猜忌,渐渐朝复杂转变。
    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討论著该如何向家族交待这场血本无归的探索。
    如果江歧所言非虚。
    那柳镜的死以及整个碎境近乎全军覆没的惨剧,似乎真的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在最后时刻收拾了残局的......渔翁?
    “最后一个问题。”
    王飞龙的声音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听起来更像是一次公事公办的问询。
    “你是否以任何方式,影响了柳镜与人形种的战斗结果?”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核心。
    也是安黎和第五区最想听到的答案。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歧抬起头迎著那道无形的注视。
    “没有。”
    这一次,高空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广场上的眾人甚至开始怀疑,这位检察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终於。
    “很好。”
    王飞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內容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既然柳镜的死与你无关,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什么?
    到此为止?
    安黎身体一僵,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算了?
    不仅是安黎,广场上所有代表都懵了。
    他们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检察长之间的再次交锋。
    全都没有发生。
    王飞龙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江歧?
    这完全不符合一位检察长应有的姿態!
    隨著检察长层面的交锋结束,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最大的嫌疑人被当眾洗清。
    那他们这些势力的损失,又该找谁去追究?
    找那只已经被江歧杀死了的人形种?
    还是找这个碎境本身?
    这无疑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答案。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王飞龙的下一句话就在每个人耳边轰然引爆。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次碎境里真正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
    这一刻,对王飞龙话锋转变感到最敏锐的不是別人,正是江歧!
    他双眼微微眯起。
    借著柳镜的死发难,逼出李镇。
    看似步步紧逼,实则让步轻轻放下。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最终......
    图穷匕见!
    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真正想问的。
    是魄石,还是......命女?
    “安黎。”
    高空中的声音打断了江歧的思绪。
    “把那个第四学府的学生弄醒。”
    “他的证词,同样重要。”
    安黎一个激灵,立刻从震惊中强行回神。
    她虽然不明白检察长为何要这么做,但她只需要执行命令。
    “医疗组!”
    她厉声下令。
    几名医疗人员立刻推著设备,快步走向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段明远。
    其中一人拿出一支装满了亮蓝色药剂的注射器,对准了段明远的手臂。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都从江歧的身上,转移到了这位重伤垂死的倖存者身上。
    江歧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很好奇这位演技精湛的学长,要如何应对眼下这个局面。
    继续装死?
    药剂立竿见影。
    段明远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无比茫然,像一个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人。
    “段明远。”
    王飞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你所在的第四区,此次进入石末碎境三人全部生还。”
    “告诉我。”
    “从你的角度看,碎境里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段明远的大脑在嗡嗡作响,剧痛和药剂的刺激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来了。
    他没有转头去看江歧。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从担架上坐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
    “回......回稟王检察长。”
    他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石末碎境......很奇怪。”
    “从头到尾,我们只见到了一种噬界种。”
    “一模一样的岩石种。”
    这个信息安淼之前已经提过,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王飞龙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引导的意味。
    “它们有什么特徵?”
    段明远咽了口唾沫。
    “每一只,每一只岩石种的体內都必然会孕育出一颗魄石。”
    此话一出,广场上终於有了一丝骚动。
    这个消息安淼並没有带回来!
    她和安焱根本没能力杀死任何一只岩石种!
    然而段明远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沉。
    “但那里还有一只更可怕的存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雕塑家。”
    “它以晋升者为食,並且......它在搜集。”
    “收集?”
    王飞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澜。
    “是的,收集!”
    段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將心中的恐惧全部吼出来。
    “它將所有被它杀死的晋升者,都变成了......变成了......”
    段明远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种浓厚的不祥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安黎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江歧依旧平静地站著。
    命女或许希望由他来揭开这个血腥的秘密。
    但现在远不是他站到台前的时机。
    他像一个冷酷的观眾,在一旁看著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將如何烧向整个世界。
    终於,段明远颤抖著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最普通的魄石。
    他高高举起这颗温润的石头,声音嘶哑而绝望。
    “每一只岩石种身体里......都有一个人!”
    “我们使用的所有魄石......”
    段明远猛地一捏!
    咔嚓!
    无数细碎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段明远抬起那张泪水与血痕混杂的脸,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大声嘶吼。
    “——都是用我们同类的命製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