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的祭品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作者:佚名
    第59章 神的祭品
    督察局大楼高耸入云,21层。
    “进。”
    江歧推门而入,办公室的装饰一如既往的简洁。
    “阶段二了,不错。”
    沈云站在窗前没有回头,直接点明了江歧已经完成晋升。
    江歧心中毫无波澜。
    在经歷种种后他毫不意外沈云的洞察。
    待江歧坐下,沈云直入正题。
    “新生开学那天的事,你都知晓了?”
    江歧已经从张宝山事后发来的消息中简单了解的当日的情况。
    “张校长已经向我简单解释过,其中还有隱情?”
    “报导当天,第七区检察长夏澜跨区而来。”
    仅此一句话,江歧就皱起眉头。
    他猜测到盲女在第七区地位不低。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新生报导就让检察长亲自出动。
    要知道,当初他在第一区立下大功,沈云都没有亲自到第一区接他回归。
    这种待遇实在过於离奇。
    沈云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她想以访问的名义进入第四学府,我觉得她跨区与你有关,就在边界线上拦住了她。”
    沈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江歧能想像到两位检察长在边界对峙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同时,第七区督察局的金局长,恰好用一些陈年旧案拖住了张宝山。”
    “时间、地点、人物,环环相扣。”
    “他们清空了所有可能干扰的因素。
    “就是为了给盲女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自然接触到你的机会。”
    沈云坐回办公桌前,坐到江歧对面。
    “这个盲女能让夏澜亲自大费周章地布局,她的目的绝不简单。”
    他抬眼看向江歧。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检察长,盲女把我当成了白塔议会的臥底。”
    当白塔议会四个字从口中说出,对面的沈云气场骤变!
    眼神中的平静被撕裂,沈云手中的钢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无形的重压死死扼住了江歧的喉咙,让他呼吸一滯。
    他愣愣地看著沈云,直到沈云收敛锋芒,重新向他示意。
    一切如幻觉般消失,他才继续开口。
    江歧直接將那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换血......”
    沈云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脑中迅速串联目前的线索。
    池衍秋关於江歧血液的异常发现。
    夏澜对盲女行动超乎寻常的亲自支持。
    以及“白塔议会臥底”这个荒谬的身份。
    沈云目光灼灼。
    “夏澜在盲女身上设下了多重防护,我无法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肆意探知。”
    “但盲女的能力恐怕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感知,她能確认的,是你血液中的异常。”
    沈云眯起了眼睛。
    “所以,她没有认错。”
    “你血液呈现的异常,完美符合白塔议会的晋升路线。”
    “但她感受到的根本不是神之血......”
    “是你受禁区影响,与噬界种类似的血液!”
    江歧直接僵在了椅子上!
    他有过猜测自己在朝噬界种的方向前进,可没想到这种方式和白塔议会的换血如出一辙!
    噬界种和白塔议会的神......
    存在某种关係???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一颗种子疯狂生长,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慄。
    锈湖的力量从来不像是正常的晋升之力。
    可现在看来,白塔议会也一样!
    江歧发现沈云眼中有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
    “將错就错。”
    沈云將语速放得很慢,他看穿了江歧的想法,並且比江歧想得更远。
    “江歧,不要戳破。”
    “去试探她,弄清楚她和夏澜到底想做什么。”
    沈云对这件事的態度反常到了极点。
    除了沈月淮,他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江歧忍不住问。
    “沈检察长,您为什么对白塔议会这四个字反应这么大?”
    话音刚落,沈云周遭的光影再度扭曲。
    “第一,白塔议会曾参与沈家灭门。”
    他停了下来,没有立刻说下去。
    江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云在谈到季家和沈家的灭门之恨时,语气只有冰冷。
    可现在话到一半,江歧眼里整个办公室的光已经再次扭曲了起来!
    沈云的声音沙哑,那股恐怖的压力再次降临。
    江歧甚至听到了光线过度扭曲得发出了声响。
    “第二......”
    “白塔议会说,我妹妹是献给神灵的祭品。”
    “不论我如何保护,他们的神,会亲自来取。”
    办公室死一样寂静。
    江歧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周身紊乱的光才渐渐平息,办公室恢復了原样。
    江歧的声音很轻,轻轻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献给神灵的祭品?”
    “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重新抬眸,眼中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深沉。
    “字面意思。”
    “你现在承受不起知晓这个答案的代价。”
    看著沈云阴晴不定的表情,江歧突然反应过来。
    这位深不可测的检察长之所以如此反常,可能是因为他先后说的两点原因之间......
    存在一个荒谬绝伦又能自洽的逻辑链条。
    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所以白塔议会和季家联手將沈家灭门,就因为他们认为沈警官是神的祭品???”
    沈云没有回答。
    但他下垂的眼帘已经给了江歧答案。
    就是这样。
    原因就是如此简单,又如此傲慢。
    因为他们认为你的家人是神的物品,所以你的一切都可以被隨意抹除,不需要別的理由。
    神看上了,就是最大的理由。
    又是这样!
    弱小,所以不配知晓!
    弱小,所以只能被动接受!
    弱小,连保护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江歧心中没有烦躁。
    沈月淮是神的祭品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狠狠刺激著他。
    ......
    同一时间,沈月淮正站在孤儿院的废墟前笨拙地拿著图纸。
    经过几天的努力学习和適应,她已经变得熟练了些。
    她四处奔走对著施工队比划著名,指挥得整个施工团队井井有条。
    这两天沈月淮偶尔会在同步器向江歧发几张照片,告诉他又修好了哪里。
    她想让这片废墟恢復得好一点。
    ......
    “不论如何阻止,他们的神,会亲自来取?”
    江歧嘴里重复著这句话。
    他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在晋升仪式中失去情感,归来时家破人亡的少女。
    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一个血淋淋的標籤。
    她往后的人生不是为自己而活,只是在等待著被“取走”的那一天。
    这不公平。
    神的祭品。
    这就是她无法拒绝晋升塔的原因之一吗。
    毫无徵兆,莫名其妙地摧毁一切,多么熟悉的行事方式。
    孤儿院的六百多条人命,养育自己的张守义......
    是那场黑色大火的祭品吗?!
    沈云曾说,后来沈家没了。
    但他还在。
    他独自坚守在被称为黑色安全区的第四区,阻挡著季家和遥远的白塔议会。
    一股难以言语的疯狂从江歧心底扭曲著破土而出。
    孤儿院没了......
    但他还活著!
    江歧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检察长,告诉我。”
    “神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