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欞,驱散殿內朦朧之时,涂山容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便迅速恢復了清明。
    她立刻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姿態,並非在寢殿內间的软榻上,而是依旧靠在云諫身侧,脑袋甚至枕著他的手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昨夜自己那番借酒装傻的举动,一抹红霞瞬间飞上她白皙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耳根,连那对总是机敏抖动的狐耳尖,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醒了?”云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晨起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笑意,正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还晕不晕?”
    容容的脸更红了,她慌忙坐起身,小手下意识地胡乱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丝绸睡裙和散落在肩头的绿色长髮,声如蚊蚋,带著罕见的慌乱:“不————不晕了。多谢云哥哥————我昨晚————”
    “嗯,”云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著她少有的窘迫模样,“昨晚某只小狐狸吵著怕黑,说床头有影子晃,非要人陪著才能睡著。没办法,只好委屈我当一回守夜的灯架了。”
    这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十足,容容听得耳根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恼自己怎会做出如此————如此不智之举,虽然结果似乎並不坏。
    看著眼前这只快要冒烟的小狐狸,云諫见好就收,笑著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將那一头绿髮揉得微乱:“好了,不打趣你了。既然醒了,收拾一下,我们该动身了。”
    容容如蒙大赦,立刻跳下软榻,几乎是逃也似的,迈著略显凌乱的步子冲回了寢殿內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云諫看著那扇合拢的门,摇头失笑,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袍。
    片刻后,內间的门再次打开,涂山容容已重新梳妆整齐,换上了一套新的淡绿色衣裙,长发用狐形髮饰一丝不苟地挽好。
    她走到云諫身边,微微仰头,脸上已恢復了平日那般温婉从容,只是眸光在与云諫接触时,会下意识躲闪一下。
    “云哥哥,我好了。”
    “走吧。”云諫頷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向欢都擎天辞行时,这位南国毒皇的態度比昨日初遇之时更为客气。
    “云先生,容容小姐,一路保重。南国贫瘠,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欢都擎天以礼相送,目光放在云諫身上时,尤显深沉,“妖族同盟之事,老夫既已应允,定会全力促成,不日便遣使前往涂山,与红红小姐详谈细则。”
    “毒皇陛下客气了,此番多有叨扰。同盟之事,涂山静候佳音。”云諫淡然回礼。
    “后会有期!”欢都擎天说道。
    “后会有期。”
    离了毒皇府那笼罩在氤盒毒瘴下的山脉,云諫带著容容放缓了脚步,行走在南国色彩斑斕,却危机四伏的丛林小径上。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如同结伴游学的知己,漫步於南国的山水之间。
    容容好学,而云諫,则是將自己的意志缓慢融入南疆天地之中————
    他们穿过瀰漫著粉色瘴气,脚下是柔软腐殖层的雨林,见过需十人合抱枝干上棲息著发光菌类的巨木;他们涉过清澈见底、却潜伏著透明毒螯虾的溪流,在遍布锐利水晶散发幽幽蓝光的山谷中短暂停留。
    他们並未刻意隱藏行跡,但也未再与南国妖族有更多接触。
    欢都擎天似乎也吩咐了下去,沿途並无妖兵打扰,只有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原始风光与他们作伴。
    不久,两人终於踏出了南国瀰漫的毒瘴范围,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空气也变得乾燥清冽起来,远处已能望见人族的田畴与村落轮廓。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涂山容容仰起脸,看向云諫。她早已用精妙的易容术隱去了那对显眼的狐耳,幻化成了普通人类女子的模样,只是那双碧眸中的灵动与智慧,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云諫顿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有些年没来过这边了,去见见我的父母好了。”
    涂山容容意外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然后默默地跟在了云諫的身侧。
    云諫的故居,在人族地域一个颇为偏僻的村庄边缘。村子看起来有些破败,显然日子並不好过。
    那间记忆中的土坯房更是显得低矮破落,院墙塌了一半,屋顶长满了枯草,因为有段时间没打理的缘故,木门上落满了灰,结著蛛网。
    云諫站在篱笆外,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神中有瞬间的恍惚。
    他挥手撤去了门前那道简陋的仅能阻挡小妖小怪的防护阵法,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內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屋舍更是简陋,除了两张破木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和几个腿的板凳,几乎別无他物,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霉变的气息。
    打理了一番,而后走到了屋后的一片小山坡上。
    那里,並排立著两个小小的土堆,简陋的墓碑歷经风雨,已长满了青苔。
    他走到坟前,缓缓蹲下身,伸手拂去石头上的落叶和尘土,动作轻柔。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諫在坟前静立了许久,没有是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两杯黄土。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和髮丝,也吹动了坟头的青草。
    七岁父亲死於盗匪,九岁母亲亡於妖灾,乱世之中,他一个人挣扎求存,所幸得到了一位牧家修士的遗產,这才慢慢崛起。
    要说对今生父母感情深厚,那也算不上,要说毫无感情,那也不至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过去无法挽回,现在的他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换不回逝去的时光与亲人。
    时间啊,或许才是世间最锋利的刀。
    涂山容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
    最终,云諫修缮了一番父母的坟墓,他记得狐妖世界观中是存在地府的,似乎可以试试让他们来生过得好一些。
    “走吧,容容。”
    “嗯。”容容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离开那个小村庄,云諫与涂山容容继续在人族地域行走,然而,沿途所见的景象,却比南国的毒瘴更加令人心情沉重。
    蝗灾过境,田地颗粒无收,树皮、草根早已被饥民啃食殆尽,路边隨处可见倒毙的饿殍,骨瘦如柴,面目模糊。
    疫病隨之蔓延,缺医少药,百姓在绝望中等死,而一些弱小却凶残的妖族,也趁乱袭击村落,攫取血食。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本该庇护一方的城镇,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兵士刀枪森严,防范的不是妖物,而是那些试图涌进城求生同为一族的流民!
    道盟官府的税赋盘剥,当地豪强的巧取豪夺,並未因灾荒而减少分毫。
    易子而食,析骸以爨,已非书中的记载,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一副人间地狱图,正在上演!
    “唉————”云諫轻轻嘆息一声,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村落,空气中瀰漫著绝望与腐臭的气息,“真是影响心情。”
    涂山容容跟在他身边,绿色的眸子中充满了不忍与怜悯,她低声道:“原来除了妖怪,人类还要遭那么多罪啊————一气道盟只顾杀妖,却一点不管这些凡人的死活啊?”
    一气道盟创立的初心是为了抵御妖族,保护人族。可如今妖族之患未平,人族內部却已是如此民不聊生,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云諫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眉头微蹙的容容,问道:“想帮他们吗?”
    容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虽然我是妖,但看见这么多人的苦难,也有些不忍心。”
    “那想帮就帮吧。”云諫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感嘆世事艰难,只是如此简单直接地支持了她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云諫和涂山容容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人族地域各个受灾最重的区域。
    他们一日可行十城,百镇,万余村,所过之处,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枯萎的禾苗重现生机,转眼间抽穗灌浆,化为金黄麦浪,瘟疫尽散,病瘴皆除!
    他们的行动並非毫无阻碍,有盘踞一方的妖王试图吞吃云諫,结果被一道雷法轰成齏粉。
    有贪婪的豪强宗门想將云諫所用道法据为己有,便被云諫以鞭山移石之力將其山门夷为平地。
    有一气道盟的修士前来质询,扣上妖邪作祟的名义,被云諫隨手一剑斩破山门,无数目光尽皆骇然退去,不敢再置喙。
    百姓们將两人奉若神明,跪拜叩谢,称其为“济世真仙”与“慈悲仙姑”
    区区虚名,云諫与涂山容容都並未在意,只是隨心所欲在这片大地上,弱小的人与弱小的妖,在生存的艰难面前,其实並无本质区別。
    苦难,从来不分人妖。
    賑济之事暂告一段落,人间灾荒得以缓解。
    这一日,云諫带著涂山容容,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云雾繚绕的山脉之前。
    山脉主峰之上,亭台楼阁鳞次櫛比,道道剑光穿梭其间,气象万千。一座巨大的牌坊矗立在山门前,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气道盟!
    “散修云諫,如约前来拜访,不知道盟盟主,可愿一见?”云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脉,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剎那间,一气道盟总部,钟鸣九响,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如临大敌!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中年道人,他身著绣有云纹的玄色道袍,头戴玉冠,谁都能看出那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身不俗的修为!
    他正是一气道盟当代盟主,王权世家的家主,王权守拙之父—王权天衡!
    在他身后,分立著数十位气息沉凝的道盟长老与各家宿老。
    他们或神色冷峻,或目光惊疑,或面带怒容,但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著山门方向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更远处,还有更多闻讯而来的道盟精英弟子,密密麻麻,剑光闪烁,组成了一座座玄奥的剑阵,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钟鸣九响,已是道盟最高级別的警讯,意味著有足以倾覆道盟根基的大敌来犯!
    “看来你们是把我算作敌人了,也罢,先受我一剑再好好谈谈!”云諫见此来势汹汹的场景也不惊讶,毕竟他一路賑济,斩了妖,也斩了不少一气道盟之人。
    他缓缓抬手,並指如剑!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天地,变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嗡鸣声,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灵魂深处!
    以云諫为中心,方圆万里內的天地灵气以前所未有的温顺姿態,疯狂地向著他那並起的指尖匯聚而去!
    天空中的云层停止了流动,仿佛被无形之手定格。
    阳光变得黯淡,並非被遮蔽,而是其光辉仿佛也被吸纳了过去。
    山峦发出低沉的呻吟,地脉之力被强行抽离。
    甚至连道盟眾人运转的法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不畅!
    “这————这是什么力量?!”有长老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天地之力!他竟然能驾驭道盟此方的天地之力!”另一位见识广博的宿老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天地之力自古以来便是妖族独享的权柄。
    凡欲感悟天地之道,必先经年累月与之共鸣,唯有寿数绵长如妖族的,才有资格窥其门径。
    镇守一方水土,引天地之威为己用——此乃“天势”。
    与天地之力相抗,无异於以凡躯撼动乾坤。
    然而,道盟之外,这位修士竟在一息之间,调动了整个一气道盟所踞疆域的天地之力————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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