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8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云諫在滇南雾隱镇的探寻並未花费太多周折。
    那位擅长炼製“云霞瘴”的异人,並非想像中的隱士,反而是一位在镇上行医多年的老药师。
    他所谓的法器“云霞瘴”,实则是利用滇南特有的致幻菌类与山间霞光水汽,能於无声无息间影响人之五感心神,用於医术可镇痛安神,用於对敌则诡譎难防。
    倘若环境不適宜,用处並不大。
    云諫与老药师相交,凭藉其超凡的悟性与心流天赋,很快便窥得了其中调和阴阳、引导天地气机之妙。
    他並未贪求具体配方,而是取其“顺势而为,幻由心生”的理念,融入自身对“神”的锤炼之中。
    辞別雾隱镇,云諫继续北上。
    他的足跡踏遍了黔中山水,拜访了精於“五毒掌”但更擅解蛊解毒的苗疆遗老,见识了水族传承的古老“水书”中蕴含的祈雨御水之秘。
    入川蜀之地,与青城山的隱修论道,体会其“幽深玄妙”的丹道理念,亦在峨眉金顶之下,观摩过佛门禪武合一的庄严气象。
    数年光阴,便在这般访山问水、求道结缘中悄然流逝。
    访龙虎山,与当代天师坐而论道,虽未习得雷法全篇,但对雷法之迅疾刚猛、涤盪邪祟的意境有了更深的感悟。
    登武当山,於紫霄宫前感受真武盪魔之意,体会其以柔克刚,后发先至的太极玄奥。
    入白云观,与全真高功探討內丹修行之秘,查漏补缺,体悟己身。
    佛寺丛林,云諫也未曾错过。
    少林寺的刚猛外功、禪宗直指本心的顿悟法门、密宗观想供养的神秘仪轨……他皆以开放心態观摩学习,取其精华,悟其共性。
    他所求的是各家各派对於“炁”、“神”、“体”的不同詮释与运用,不断丰富、夯实自身的道基。
    隨著游歷日久,见识愈广,云諫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內敛,行走坐臥皆暗合自然,有时立於山巔,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有时行於闹市,却又平凡得如同寻常旅人。
    唯有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深邃,偶尔开闔间,神光流转,显露出不凡的修为。
    然而,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关外烽烟四起,日寇入侵,凭藉犀利的枪炮,践踏著山河,屠戮著同胞!
    起初,消息还只是零星的传闻,但隨著云諫一路向北,所见所闻愈发触目惊心:流离失所的难民,被焚毁的村庄,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异人界也並非净土,有热血之士奋起反抗,亦有败类趁乱投敌,或龟缩自保。
    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真正看到还是会感到心塞。
    云諫途中曾顺手清除过几股投靠日寇为虎作倀的异人败类,但面对那滚滚而来的战爭洪流,个人的力量似乎显得如此微薄。
    终於,云諫踏入了关东地界,白山黑水之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城镇萧条,关卡林立,太阳旗刺眼地飘扬在一些重要据点之上。
    行至一处靠近山林的小镇外围,云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悽厉的惨叫和猖狂的日语呼喝。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高树,放眼望去。
    只见小镇入口处,约莫一个小队的日寇,正依託两挺歪把子机枪和几具掷弹筒,对著镇內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
    镇子已被摧毁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遗体,鲜血染红了积雪和泥土。
    日寇指挥官挥舞著军刀,嘰里呱啦地叫囂著,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显然將眼前的抵抗者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云諫目光扫过那些日军士兵狰狞的面孔,扫过他们手中喷吐火舌的枪械,扫过倖存者眼中绝望的光芒,扫过地上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同胞……
    他想起了一路北上的所见所闻,想起了破碎的山河,想起了流离的百姓,想起了歷史!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昔日喜爱的诗句,此刻如同惊雷般於心中炸响!
    如今,他已非吴下阿蒙!
    数年游歷,熔炼百家,逆生三重已臻至第三重境界,体內炁息浩荡磅礴,近乎化生先天!
    眼前的惨剧,已容不得他再作壁上观!
    有些事,遇见了,便不能不管!有些仇,看见了,就必须血偿!
    云諫从树梢飘然落下,一身白布道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霎时间,他的一头黑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莹润如玉的白色,双眸之中,纯净的白焰升腾而起,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呼吸,散发出氤氳的白炁,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謫仙,却又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並未隱藏身形,就这么直接朝著枪声最密集的战场中心奔去!
    “什么人?!”
    “站住!”
    “八嘎!”
    几名外围的日寇发现了他,厉声呵斥,举枪瞄准。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未扣动扳机,便觉眼前一花,那道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那几名日寇只觉得喉头或胸口一麻,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日寇小队主力的注意,机枪调转枪口,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笼罩了云諫所在的位置,打得地面泥土飞溅,积雪消融。
    面对泼洒而来的弹雨,云諫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炁刃凭空出现,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迎向密集的子弹!
    “嗤嗤嗤——!”
    子弹与炁刃碰撞,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从中剖开,化作灼热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炁刃去势不减,直接將那挺咆哮的机枪连同后面的射手一同斩为两段!
    “八嘎!射击!全部射击!”日寇指挥官又惊又怒,挥舞军刀嘶吼。
    所有寇都將枪口对准了云諫,步枪、手枪、剩下的那挺机枪,火力全开!
    云諫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指尖白炁吞吐,可洞穿钢盔;掌风过处,能將人震得五臟俱裂;隨手抓起地上的碎石射出,威力能瞬间將人打成筛子!
    更令人胆寒的是,寻常枪械对他根本无效!
    子弹打在他护体的白炁之上,最多激起一圈涟漪,穿透之后,便动能耗尽,叮噹落地!唯有炸弹的爆炸能让他身形略微停顿,但依旧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他就像一尊降世的杀神,所向披靡!
    日寇的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垂死的哀嚎声,取代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那名日寇指挥官眼见部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肝胆俱裂,抽出武士刀,嚎叫著冲向云諫,做困兽之斗。
    云諫看都未看,隨手一拍,一股磅礴炁劲隔空轰出!
    “嘭!”
    日寇指挥官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土墙上,筋骨尽碎,当场毙命,那柄武士刀也断成了数截。
    战斗结束得极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日寇小队,百余人,全灭!
    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武器、瀰漫的硝烟,以及一地的尸体。
    小镇內的百姓都惊呆了,他们看著那个傲立场中周身繚绕著氤氳白炁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话中的人物。
    “多谢……多谢仙长相救!”一位看起来是镇长的汉子,挣扎著起身,激动得声音颤抖,就要跪下。
    云諫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扶起:“不必多言,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收拾,儘快离开,向南走吧……”
    “是!是!谨遵仙长吩咐!”汉子连忙应道,立刻招呼人手救治伤员,收拾物资。
    云諫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满地的日寇尸体和武器,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愈发沉重。
    这里不是那种能够伟力集於一身的世界,个人的勇武,终究难以扭转大局。
    但,现在能做一点,便是一点!能救一个,便是一个!能杀一敌,便少一敌!
    他俯身,从那名日寇指挥官的尸体旁,捡起了一面被血污浸染的太阳旗,隨手一团炁火將其焚为灰烬。
    “这,只是开始。”
    寒风捲起灰烬,吹动著云諫的道袍。
    ……
    接下来数月间,云諫的身影如同白色的幽灵,出没於沦陷区的城镇山林。
    斩首战术卓有成效,数名日寇高级指挥官、异人头目的毙命,一度让区域內的日寇风声鹤唳,攻势受挫。
    他曾於月夜孤身潜入敌营,在万千敌军之中取敌酋首级,飘然而去,留下满营惶惶!
    亦曾在山林间反杀由日寇异人组成的精锐“狩魔”小队,將其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与诡异忍法,以绝对的力量碾为齏粉!
    然而,个人之力,终究难抵国势倾颓。
    他救得了一镇一村,却救不了千里焦土;他杀得尽眼前之敌,却斩不绝源源不断跨海而来的侵略洪流。
    那些助紂为虐的汉奸、麻木不仁的军阀,更似附骨之疽,侵蚀著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
    望著流离失所的百姓,看著在铁蹄下呻吟的山河,云諫心中的无力感日益深重。
    逆生三重圆满带来的强大力量,在如此宏大的悲剧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难道要跨海去那日寇老巢吗?不,那样或许能中止日寇的侵略,但是治標不治本!
    云諫清晰地认识到,若要真正逆转乾坤,与科技抗衡,必须超越现有的境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便搏一搏!”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他歷经烽火淬炼的道心中生根发芽,日益坚定。
    云諫悄然回到了三一门。
    山门依旧,松柏苍翠,钟声悠远,仿佛与外界的烽火连天是两个世界。
    但门人弟子脸上,已多了几分凝重与忧色。
    左若童见到爱徒归来,见他风尘僕僕,眉宇间难掩疲惫,便知他此行承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压。
    不等他先询问,云諫便先开口了:“师父,“弟子的逆生三重,已经臻圆满。”
    左若童眸中一亮,他不觉得云諫会骗他,这可是三一门无数先辈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然而,云諫接下来的话,让他愕然:“但是逆生之道,又何止三重?弟子……已经摸到之上境界的门槛。”
    左若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道:“细细说来。”
    云諫便將自身感悟,以及对后续道路的推演设想,一一阐述。
    其理念之宏大,构想之精妙,已远远超出了逆生三重原有的框架,踏入了一片无人探索的领域。
    左若童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拊掌讚嘆,时而凝眉深思,最终,他长嘆一声,面露欣慰乃至一丝释然:
    “諫儿,你的道,已远超为师想像。想做什么不必再去顾虑,儘管去闯,去开闢!”
    在云諫的护法与点拨下,左若童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功突破至逆生三重之境!
    虽不及云諫,却足以震慑宵小,在乱世枪炮中稳固山门!
    了却师门掛念后,云諫来到了后山那处最为幽静的洞府。
    此地曾是歷代先辈闭关衝击瓶颈之所,石壁光滑,刻满了岁月痕跡。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剎那间,数年游歷的万千景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百家精华,纷呈迭现,更有那烽火连天中,同胞的血与泪,日寇的狂与残,山河的痛与悲。
    这一切的情感与感悟,尽数交织在一起,以龙族云諫高屋建瓴的感悟为根基,以无边智慧为火,以一生修为为基,开始了一场旷古烁今的推演与创造!
    洞府之內,无风自动,云諫周身毛孔舒张,精纯的白炁自然流淌,不再是简单的护体或攻击,而是开始与整个后山的天地灵气產生共鸣。
    草木为之摇曳,山石为之轻鸣,仿佛整座山峰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云諫的意识超脱了躯壳,归去了內景,俯瞰著自身,解析著天地规则的脉络。
    逆生三重追求的是化生先天一炁,回归本源。
    那么,在此之后,当这先天一炁足够磅礴,便可由回归转向创造,由合一迈向主宰!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云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光。
    他的意识无比清晰,感知如瞬间爆炸般扩展!他“看”到了整座三一门的轮廓,“听”到了山风拂过松针的细微声响,“感”到了地下灵脉的汩汩流动……
    一朝顿悟,羽化登仙!
    但是,路断了……
    云諫缓缓睁开眼,眸中已非简单的白焰,而是仿佛倒映著整片天地,深邃无垠。
    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瞬移般出现在洞府之外的山崖边。
    此时,正值黎明,旭日东升,云海翻腾。
    “路断了便断了,且先让我盪尽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