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降临

    穿越四合院的技术宅 作者:佚名
    第817章 降临
    秋天的风卷著槐叶掠过清华园,却吹不散空气里的焦灼。
    大礼堂前的草坪早没了往日的寧静,密密麻麻的大字报从梧桐树干贴到墙角,红墨写的標语刺得人眼疼。
    穿蓝布褂子的学生攥著纸卷,站在石台上高声喊著口號,唾沫星子隨著激昂的语调飞溅,围观的人群群情激奋。
    实验室的铁门落了锁,玻璃橱窗里的仪器蒙上厚尘,原本贴著 “严谨治学” 的墙面,如今只剩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纸片。
    宿舍楼下的广播喇叭反覆播送著激昂的社论,盖过了蝉鸣,也盖过了角落里细碎的嘆息。
    人心浮躁到了极点。有人为一己之私奔走钻营,更多的人则是浑浑噩噩地盲目尾隨。
    这种乱,就像一股汹涌的潮水,裹挟著所有人,朝著不可知的方向奔流而去。
    学校的课程早已经停摆,
    赵衍却在今天被邀请到学校继续以往的讲座,
    面对一群目光狂热贪婪的青年,赵衍没有说什么,
    开上年初阿美莉卡亲戚送的中巴车,拉上一群小將出发了。
    场地还是曾今的那个礼堂,
    听讲者满满当当,
    前排依旧坐著一群小不点,只是多了三人:槐、爱国、建国。
    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只是后排的学生中,有一多半是生面孔。
    ……
    张小侠骑著最初儿子孝敬的那辆不倒翁慢悠悠往回赶,
    一大早,曾经工作过的街道办忽然派人来找,
    说是要补个离职手续,毕竟已经三年没有去上班。
    前方车筐中那个薄薄的牛皮纸袋就是今天的工作成果,从此以后跟街道办再无关係,算是提前退休养老了。
    ……
    北海公园的湖边,
    赵父赵发强停下他的爱车,那是儿子亲手打造的皮卡,外表老土,內侍老土,
    跑在如今的大街上,已经丝毫吸引不了人们的目光。
    “嗨哟,老赵,今儿够早啊。”
    有钓友远远的打招呼,
    赵发强笑著摆摆手,
    拉开车辆车厢,搬下儿子孝敬的钓鱼椅,进口鱼竿,特製鱼饵,
    差生文具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一套装备,不知道羡煞了多少钓友。
    “快来,老赵,我们可都等著你来打窝了,还得说,果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自从你带头打窝以后,没有你的窝子,我这鱼钓得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你走!”赵发强笑骂一声,“没有班上,整天待在家里遭人白眼,出来钓鱼再没有收穫,我这面子往哪放?”
    “哈哈……”——惹来一阵鬨笑。
    ……
    张小侠忽然一踩剎车停在了马路中央,
    四处张望,
    稀少的行人,不算炽烈的暖阳,裹著槐飞舞的晨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很普通的一个早上,过去的很多年里,都是这个样子。
    她忽然抬起手臂,拉起衣袖,
    根根细小的汗毛竖起,这大概是唯一的不同之处吧……
    ……
    赵衍拿起粉笔,想要在黑板上画一幅草图,
    结果,粉笔在黑板上停留了好一阵,却一笔都没有画出。
    嘆口气,收回手臂,將粉笔丟向讲台,
    崭新的粉笔笔直地插入粉笔盒,准头不错。
    拉一把椅子坐在讲台后,抱著手臂,托著下巴,
    “我很好奇……”
    礼堂里静悄悄,突兀的声音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强国也好,富民也罢,哪一个愿望,离得开我们教给你们的知识?
    没有我们这些人,你们现在愚昧无知,往后还要愚昧无知,便是多年以后,你们的后代依旧要愚昧无知!
    究竟是什么理由,或者说,你们是怎么说服自己的,竟能心安理得地迫害我们?
    我们与你们,本就无冤无仇。
    我们不只是在帮你们,甚至可以说,是在拯救你们!
    落后就要挨打,上百年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你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 一边心安理得享受著我们的无私教导,一边却要狠下心,打断我们的脊樑?”
    ……
    有人面面相覷,
    有人目光阴狠,
    极少的人面有惭色,低下了头颅,
    礼堂外人鼎沸的人声渐渐接近,
    礼堂的人们神色激动,跃跃欲试……
    ……
    “噹噹当……”有人在外敲响了中巴车窗,
    驾驶位静坐的黄月梅猛地睁开了眼,
    “你是黄月梅?”
    车外的一行二十多人戎装笔挺,全副武装,
    为首一人肩膀装饰与別人不同,三十来岁,表情傲然,明明在车下,隔著车窗看向黄月梅的眼神,却仿佛是在俯视一只卑微的螻蚁。
    男人抽出文件递进车窗,
    “黄月梅同志,军部有令,徵调你去南部军区!”
    黑布蒙著的双眼,她仿佛看不到那蔑视一切的气势,冰冷的武装,
    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车窗外硬朗鏗鏘的宣扬。
    “这是命令,黄月梅同志,你必须立刻跟我们走,请不要自误!”
    ……
    “轰……”礼堂大门被人从外踹开,
    一群面色通红,手持器械的小將涌进了礼堂大门,
    为首的人手指著讲台,
    “赵衍!你的死期到了!”
    赵衍的目光却投向队伍最后那个身影,
    长脸,小鬍子,浓眉大眼,还算英俊的脸此时有著豁出一切的狰狞与畅快。
    正想问一问,是什么让他这么恨,
    “打倒赵衍!”后排有人站起身来,正气盎然地响应。
    “打倒赵衍!”更多的人站起身来,
    “咔嚓……”前排有金属卡扣声,
    最先站起来的是赵氏门徒贾梗,
    只见他从书包中抽出两柄柄类似金属短棍一样的东西,用力一甩,短棍中心笔直外吐,——原来那是一根甩棍。
    “咔嚓,”小当紧隨其后,
    “咔嚓……咔嚓……”大毛,二毛,三毛,秀儿,夏慈勇……赵建国,赵爱国……
    “冲啊!”棒梗高喊一声,带头扑向那群斗志昂扬的小將……
    ……
    赵母跨坐在停在街道当中的不倒翁上,
    有人诧异地看向这个著装朴素的美丽女人,
    诧异地向身边人询问,“看看那个姑娘,停在街道当中干什么?”
    “会不会是车坏了?”
    “那摩托车我见过,是轧钢厂出的,
    轧钢厂出品,必属精品,怎么可能轻易坏?”
    “那就是煤油了……”
    赵母目光怜悯地看著那群正在议论的人们,
    口中喃喃,“笨蛋,快跑啊……”
    隨后,她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