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们……千万要活著回来啊!

    夏流阿公换上了一身许久未穿的、代表夏兰荇德家族掌门身份的古老战袍,虽然布料陈旧,却洗涤得乾乾净净。
    他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仿佛刀刻般深邃,那双总是老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冰冷的锋芒。
    他手持克魔跋,站在前线。
    狂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却如山岳般巍然不动,浑浊的老眼仰望苍穹,低声念诵著古老的守护咒文,周身散发出淡金色的、沉稳如大地的能量波纹。
    雄哥也跟著阿公站在一起,狂风將她一头捲髮吹得肆意张狂。
    夏宇也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阿爸……”雄哥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如果自己的力量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让父亲好好地待在家里了?
    “铁时空,平静太久了。”
    “我也很久,都没有打仗了。”
    “雄哥。”
    “记住我教你的。”
    “你是我夏兰荇德·流的女儿,是天生的战士。”
    “不论敌人对你扒皮还是抽筋,你只有一个结局。”
    “就是拼死抵抗。”
    阿公负手而立,在那昏暗的天穹下,他的身子瘦弱,却挺拔。
    “阿爸,我一直都记得。”雄哥点了点头。
    “阿公,雄哥,我会保护你们的。”夏宇说道。
    这一刻。
    终於来临。
    他不再是麻瓜。
    而是一名拥有40000点异能指数的异能行者。
    但是仅靠这一点。
    还是不足以保护家人。
    他需要。
    执行顾墨的计划。
    那个。
    疯狂的计划。
    ……
    ……
    ……
    夏家。
    叶思仁坐在阳台,看著眼前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老爸,你赶紧回来啦,等下不知道从哪吹掉个什么东西,小心把你砸死哦。”夏美顶著狂风收衣服,“喂!你赶紧来帮一下我啦!你宝贝女儿都要被吹飞了耶!”
    “我来我来……”叶思仁赶紧过去拿她手里的衣服。
    两人走进了室內。
    电视的新闻依旧在播报让大家不要隨意外出,这只是罕见的气象,很快就会过去。
    “这些麻瓜,什么都不知道。”夏美半躺在沙发上,“估计再等一会,所有的麻瓜都会因为魔气入体陷入昏迷吧。”
    她有时候挺羡慕麻瓜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因为有异能行者,挡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不用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
    只需要昏迷一天,醒来就能迎接第二天的太阳。
    “妹妹,你怎么吃这么多零食哦?”叶思仁坐在了沙发上。
    “老爸,都这种时候了,不吃多点,万一再也吃不到了怎么办?”夏美又往嘴里丟了一个小麻,“也不知道小哥能不能变成终极铁克人,盟主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在我临死前,还能不能见小哥一面啊……”
    “妹妹,你乐观一点嘛,都还没有开始打呢,就这样唱衰。”叶思仁的心里也很乱。
    他其实也感到很挫败。
    在这个家里。
    就属他最没用。
    老婆孩子都上前线了,他却只能窝在家里。
    这种感觉。
    让他心里很难受。
    “我只是想小哥了……”夏美垂下头,“我也好想阿公、想老母达令、想势利鬼……”
    “好啦好啦,妹妹乖,你就好好跟老爸呆在家里,你保护老爸,好不好?”叶思仁轻轻將她揽住。
    “呜呜……老爸,要是有魔物衝进来,我打不过怎么办?”夏美抽泣著问。
    “你忘了老爸的身份了?我用魔语骂死它!骂到它怀疑魔生,自己滚回老家去!”叶思仁开玩笑道。
    “噗嗤……”夏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不定真的可行哦!哈哈哈哈!”
    夏美的心情平復后,叶思仁看向窗外,心里很是担忧。
    透过微微震颤的玻璃,外面是翻滚的、如同末世般的诡异天穹。
    铁时空这一次……
    真的能贏吗?
    ……
    ……
    ……
    东城卫、南城卫、西城卫、北城卫,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肃杀的气息沉淀在每一寸被阵纹覆盖的土地上。
    此时此刻,超过数十万的铁克禁卫军,驻扎在各自划定的防区。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式防护服,没有人交谈,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武器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能量在阵纹中流淌的低沉嗡鸣。
    每一张年轻的或成熟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决绝,以及一丝对未知战斗的凝重。
    那坚毅,是对身后万家灯火的誓言;那决绝,是向未知恐怖亮出的獠牙。
    他们清楚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可能是潮水般涌出的低阶魔物,可能是狡诈凶残的高阶魔族,甚至是……传说中的魔君级存在。
    但他们不能退。
    身后方寸,即是家园,即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即是所有平凡的、值得为之奋战的生活。
    死。
    也要守护!
    修、戒、鐙、冥、a chord。
    几道目光在凝重的空气中相遇,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豪言壮语,只是极其短暂的对视后,一种属於长久並肩作战、生死相托的伙伴间才懂的默契。
    “一切结束以后,就去团练吧。”戒说道。
    “是啊,修,你已经缺席很久了。”冥说道。
    “打完这场仗,你总该给自己放个长假了。”鐙说道。
    “哈哈,盟主说了,打完这场仗,我就能放一个月的假!”修笑著说。
    “啊?一个月?也太爽了吧?为什么我没有假放?”a chord一脸的羡慕。
    “你被兰陵王袭击的那一次,偷懒了多久自己不知道吗?”
    “拜託,我那叫养伤好不好?”
    “就是咯,你的假期就用来养伤了,哈哈哈哈!”
    “喂!你们真的很过分耶!”
    大家都哈哈大笑。
    可是笑著笑著,一股毫无预兆的、极其凶猛的酸楚感,毫无道理地衝上了修的鼻尖,他的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红。
    所有的玩笑,所有的约定,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指向一个残酷的前提——
    得先有“以后”。
    天空那越来越浓重的不祥与压迫,让他的心情分外沉重。
    眼前的伙伴们,笑容还掛在脸上,眼神依旧明亮。
    可下一秒呢?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是自己先被撕碎?
    那些玩笑话,突然变得那么轻,又那么重。
    “你们……千万要活著回来啊!”修的声音带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