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本子吧?!

    “兰陵王?!”
    这个名字如同又一记惊雷,在修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兰陵王!
    他也来过这里?
    而且……也和这个叫寒的女孩,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无冤无仇,见面就想廝杀?!
    修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这小小的、不起眼的理髮店,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这个老板,又是什么人?
    兰陵王、寒、还有自己……
    三个无冤无仇的人,竟然都因为某种原因,在这里与寒產生了同样的“战斗本能”?
    顾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哎呀又被问到这个麻烦问题了”的表情,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因为……因为也是跟你们老祖有关啊,情况跟兰陵王老祖的差不多,所以,你们一碰到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要打死对方。”
    老祖?
    宿仇?
    修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哦……
    原来並非无冤无仇啊……
    “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一下吗?”修忍不住开口。
    顾墨看了修一眼,走到旁边一张堆著些杂物的旧桌子旁,隨手从几本旧杂誌下面抽出一本看起来更旧、封面磨损严重、连书名都看不清的线装书,拍了拍上面的灰。
    “就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
    “古拉依尔老祖、韩克拉玛老祖、还有呼延觉罗老祖,他们三个……嗯,据说是好朋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反目成仇了。”
    “反正仇恨结得挺深的,深到……据说立下了某种血脉诅咒?或者说是战斗本能烙印?”
    “反正是那种特別麻烦的东西。”
    “然后这仇恨就一直延续下来了,后面的子孙后代,一代传一代,只要身上流著这三家的血,彼此见面,就会止不住地想要战斗,分个你死我活。”
    “你……就是姓呼延觉罗吧?”
    修的心重重一沉。
    呼延觉罗!
    关於家族远古的恩怨,他確实所知甚少,家族记载多有残缺。
    难道……竟是真的?
    “这是……野史传闻吧?”修还是难以置信,眉头紧锁。
    家族宿仇导致后代见面就不死不休?
    这听起来更像玄幻故事里的设定。
    “是正史,我亲眼见证的。”顾墨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亲眼见证?”修狐疑地看著他。
    “看书看到的……”顾墨轻咳一声。
    “原来是这样……”修喃喃道,心中的疑惑却並未减少。
    突然!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顾墨,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考的寒,一针见血地拋出了那个最犀利的问题:
    “可是,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三家的后代见面就会因宿命而战斗……”
    “那为什么,我和寒现在没有打起来?”
    是啊!
    这才是最核心的矛盾点!
    按照顾墨的说法,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殊死搏斗,或者至少战意难平才对。
    可事实上,自从那股战意被神秘力量压制后,虽然气氛依旧古怪,但那种非要置对方於死地的衝动,確实消失了。
    寒虽然对他仍有警惕和冰冷,却不再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敌意。
    寒的目光也“唰”地一下,如同两道冰锥,牢牢钉在了顾墨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压力,瞬间给到了顾墨这边。
    顾墨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自然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声音带上了点睏倦的鼻音,语气变得敷衍,“也许是时间太久,血脉诅咒淡了?也许是你们俩意志力特別强?”
    “嗨呀,谁知道呢……歷史的细节早就淹没在时间里了嘛。”
    他把手里的旧书隨手往修那边一递:
    “喏,看你好像对歷史挺有兴趣的,这本旧书就送你了,里面可能还有些別的有趣记载,你自己拿回去研究研究吧。”
    “啊……啊?这……不太好吧……”
    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赠书”搞得一愣,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推辞。
    他明明是在观察和质疑顾墨本人,怎么就变成对这本书感兴趣了?
    这老板,绝对是误会了……
    “一本旧书而已,不值钱。”顾墨不由分说地把书塞进了修还有些发愣的手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的弧度,压低了点声音,“不过里面可都是『好东西』,你要藏起来自己偷偷看哦,別轻易给別人看。”
    修:“??”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分享什么秘密般的语气,加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修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特么的……
    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本子吧?!
    他下意识地想翻开確认,但手指碰到那粗糙泛黄的纸张时,又顿住了。
    万一真是……
    当著寒和这位古怪老板的面翻开,岂不尷尬到死?
    顾墨却没再给他犹豫或追问的机会,像是急於摆脱麻烦,摆摆手:“好了好了,书也送了,问题也回答了,我真的要上去睡觉了,困死了。”
    “那本书你拿走吧,不用还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修和寒,转身,步伐带著一种懒散的疲惫感,晃晃悠悠地走向理髮店內部那个狭窄的、通往二楼的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老板!你……”
    寒还想叫住他,但顾墨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店里,又只剩下修和寒两人,以及那份尚未完全散去的诡异气氛。
    修低头看了看书,又抬头看了看寒。
    寒也正看著他,两人目光相接,都有些复杂和尷尬。
    知道了所谓的“宿命”缘由,但眼前的和平又如此诡异。
    “我……”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问“我们现在还打吗”?
    显然不合適。
    问“你对这本书感兴趣吗”?
    好像更奇怪。
    寒先移开了目光,她似乎也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只是冷硬地丟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然后她便不再看修,转身开始收拾店里散落的工具,动作有些用力,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