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酒虫

    第217章 酒虫
    林克进入宏伟大厅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除了他以外,今晚聚集在宏伟大厅里的林克们没一个是人型,有主神、耀西、皮卡丘、杰尼龟、触手怪、召唤兽——还有一头麒麟。
    “这是在举行万圣节大乱斗么?”聊斋林克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热闹场面。
    “兄弟,快过来,”触手怪林克衝著他伸手招呼道,“又来新人了。”
    聊斋林克登时冷汗都出来了:“—等会!有话好好说,你別动动脚!”
    “哦哦,我忘了自己长得比较抽象了,”触手怪林克首先是收回触手,隨后才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住啊,兄弟。”
    好傢伙,一个不可名状的触手怪,二话不说就朝自己伸出几十条滑腻扭曲的触手,每一只上面都还长著猩红色的眼睛,这一幕也太tm惊悚了点。
    定了定心神后,聊斋林克看了宏伟大厅里的新人一眼。
    好吧,那头麒麟单就外表而言还是很威风的,前提是忽略掉它满口的闽南话,听著老彆扭了。
    说起这位——这头麒麟,穿越去的世界老耳熟能详了,嗯,就是那个有情人死活都成不了眷属的《诛仙》。
    想当年林克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说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得亏手机质量好,怎么摔都坏不了,听说还有人拿它砸核桃开啤酒,更有甚者打群架连板砖都不带,就拎著手机给人开瓢,一开一个准——
    咳咳,扯远了。
    既然来到了诛仙世界,又变成了青云门的镇山神兽,怎么能不弥补下青春期时为碧瑶流过的眼泪呢?
    至於张小凡是谁,不认识滚粗!
    於是水麒麟林克便仗著至高的身份,几十年间把青云门搅合得鸡飞狗跳,偏偏眾人还敢怒不敢言。
    这货都干了哪些抽象的事呢,首先它逼著道玄从祖师祠堂接回了万剑一,好傢伙这一手直接让苍松道人幡然悔悟,从此对青云门死心塌地,並且甘愿做双面间谍。
    在此之后,水麒麟又提前截胡了普智,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並当著对方的面像吃豆一样將噬魂珠嘎巴嘎巴给嚼了,隨后押著普智跑到天音寺,撒泼耍赖非要观摩无字玉璧。
    结果它在下面臥了三天两夜,连个屁都没感悟出来,气得滋了一泡尿后扬长而去,尿液又骚又黄,据说整个玉璧都被淋变色儿了,青云门为了给天音寺赔礼道歉,付出的代价让道玄心疼得瘦了一圈。
    而且这货也不在碧水寒潭住了,就死活赖在小竹峰不走,一天天的就跟女弟子们廝混,连她们的三围都摸的门清儿,一旦有首座们提出请它回寒潭,它就把青云子的牌位给叼出来,逼著对方磕头谢罪分享完水麒麟的记忆,林克们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主神林克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这么瞎几把搞到底有啥目的呢?“
    “当然是逼道玄退位啦,然后我做掌门,带青云门拍倒鬼王,抢了小碧瑶,然后每日被伊骑——啊呸,是每日骑伊!“
    “你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呢?”有林克好奇问道。
    “——打袂过伊唄!”水麒麟悻悻说道,但马上又兴奋起来,“有矣兄弟伙的相挺,看我这摆转去,袂將道玄的屎揍出来!”(有了兄弟们的分享,看我这次回去不把道玄的屎给揍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们纷纷翘起大拇指,表示对后续发展很感兴趣。
    寧采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进行了一整晚艰苦的“烙饼”运动,每翻一次身体,都让床板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他竖著耳朵,期盼能再听见窗欞轻响或是闻到那缕幽香,然而一直等到窗外月光从清辉变成熹微,除了远处传来隱约的鸡鸣之外,再无別的动静。
    “许是家中典籍浩如烟海,她和爹爹得寻找一阵子吧.”寧采臣自我安慰著,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丟了个大元宝。
    辛十四娘来时像一阵烟,去时又像一阵风,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淡香和一个承诺,说实话怪吊人胃口的。
    阳光洒进屋內,窗外已是清晨。
    拖著略感疲惫(主要是精神上)的身体,寧采臣下楼来到客栈大堂吃早饭,看见林克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占据了一张桌子,虎踞龙盘一般地吃著东西,面前已经摆著三四个吃乾净的海碗。
    “林兄,早。”寧采臣打了个招呼,声音因失眠而显得愈发低沉,震得桌面的碗碟微微发颤。
    林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点点头算是回应。
    隨后寧采臣来到桌子对面,犹豫了片刻,决定把辛十四娘的事情和盘托出:“昨夜那位辛姑娘来过——”
    “我知道。”林克含混不清回答道。
    寧采臣刚刚坐下,闻言动作一僵,差点把屁股下面的长凳直接压垮:“林兄—你知道了?”
    “嗯,”林克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米粒,“她跟你聊了约莫一炷香,然后又走了,身手——嗯,颇为利落。“
    寧采臣张了张嘴,他原本还想著怎么解释这离奇的一夜,没想到对方早就搬著板凳看完了全场。
    林克瞥了他一眼:“那位辛姑娘不是凡人,身上带著一股纯净的妖气,寧兄你这一路上颇多奇遇,剧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寧采臣这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淡定,訕訕地问道:“林兄,你既已知晓,为何——为何不阻拦?她毕竟是——妖物。“
    “人还分著善恶呢,妖也不能例外,”林克一边努力乾饭一边试图把话说清楚,“她的气息纯净,而且有种不諳世事的天真,人家主动上门说要帮你,咱们凭啥伸手去打笑脸人,如果真发现她不怀好意,再进行物理超度也不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超度个把妖怪跟拍死只嗡嗡叫的蚊子差不多。
    寧采臣听他这么讲,稍稍放下心来,紧接著又问道:“林兄,既然陆判大人说我的身魂已经没问题,那我们是否不用再去採访那位燕大侠了?“
    林克立刻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写著“孩子你太天真”几个字:“寧兄,你莫非以为考武举是去村口买菜,递上银子就能进场?”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寧采臣进行残酷的现实教育:“第一,你这新身体在官府可能更换新的户籍和路引?先不说考试的事,就凭你现在的变化,信不信官差先把你当成冒名顶替的江洋大盗,然后抓起来审问三天三夜?”
    寧采臣:“——”
    “第二,武举需要担保,要么是廩生,要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燕赤霞曾担任二十六省总捕头,就算隱退了声望还在,由他出面作保,天下衙门都要买几分面子,能省掉咱们九成麻烦。”
    “第三,你空有这身硬体,软体跟上没?”林克语气加重了些,“燕赤霞是当世顶尖的剑客,如果能够得到他几句指点,够你少走三年的弯路——..”
    寧采臣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他摸了摸自己那颗依旧属於书生的脑袋,苦笑道:“是我想当然了,一切但凭林兄安排。”
    在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客栈大堂里也逐渐热闹起来,跑堂伙计端著托盘穿梭於桌椅之间,各种口音,以及碗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靠墙角的一张桌子后面,坐著一个布袍皱巴巴、头髮乱成鸟窝的中年汉子,从大清早就开始在那独自饮酒,面前已经摆了俩空酒壶,此时正拿著第三壶对嘴吹,脸色红得发紫,眼神迷离。
    “那位仁兄—真是海量。”寧采臣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一大早便如此豪饮,胃是铁打的不成?”
    林克也瞥了一眼,跟著附和道:“喝的还是劣质的烧刀子,伤身费钱,图个啥。”
    另一边,一个穿著褪色道袍、尖嘴猴腮、留著两撇老鼠须的道土,正一边啃著硬馒头,一边眼神滴溜溜地乱转,目光在几个看起来穿著体面的客人腰间逡巡,浑身透著一股“我不是好人”的气息。
    靠近门口的位置,则坐著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穿著半新不旧的长衫,对著面前那碟成菜发愣,碗里的粥都没动几口。
    悦来客栈不愧是古代第一连锁品牌酒店,单就这形形色色的江湖眾生相,换成別家就比不了。
    也就在这时,谁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角落里一直豪饮的汉子,猛地身体一僵,手中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暴突,面色由红转青,整个人抽风般剧烈抽搐起来,隨即直挺挺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哎呀!出人命了!”
    大厅里瞬间炸锅,食客们纷纷惊慌起身,跑堂伙计也嚇得手足无措。
    林克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过去,寧采臣也赶忙跟上,铁塔般的身躯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克蹲下身,探了探那汉子的鼻息,感觉微弱得很,接著翻开眼皮,看到瞳孔都有点散了,於是不敢耽误,並指按在汉子手腕上,法力微吐,细细感知其体內状况。
    这一探就让林克吃惊不小,汉子体內並非有什么绝症或隱疾,而是在其肠胃深处盘踞著一团异常活跃、散发著浓郁酒气的能量团,它像个活物,正疯狂抽取汉子的生命精气,释放出大量酒毒,几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醃入味了。
    “不是病,是肚子里有东西在作怪。”林克沉声道。
    寧采臣的表情是这样的:0o!!
    “能,能救活吗?”
    “我试试看吧。”林克点点头。
    他右手掌心按在汉子腹部,一缕精纯的幽冥之力透体而入,如同精准的微创手术刀,直接锁定那团酒气能量。
    他没有选择强行拔除,而是用法力构筑了一个无形牢笼,將其与汉子的臟腑隔绝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这团能量往外“引渡”。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汉子本就脆弱的內臟器官,林克全神贯注操作,很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寧采臣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人有样学样也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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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汉子的腹部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约莫一刻钟后,他猛地张开嘴乾呕。
    一条小指长短,通体呈琥珀色、半透明如同玉石的小虫子,混杂著一股浓郁酒液,被他硬生生吐了出来。
    那虫子落在地上,还扭动了几下,周身散发著诱人的酒香,仿佛它本身就是一滴浓缩了千百倍的美酒精华。
    “这——这是何物?”寧采臣惊愕地看著地上奇特的虫子。
    林克也皱起眉头,这玩意儿大大超出了他的知识库范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友好精妙的法力操控,竞能完整无损逼出此物,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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