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娘的!我那么大的阵法呢?

    峭壁之上,风无痕所化的一缕清风关注著落魂谷的战场。
    看著李胜那一手巨剑一手巨锤的魁梧身影,仿佛又回到了在秘境中第一次和李胜切磋的那天。
    风无痕感觉身上又隱隱作痛了起来。
    “怎么感觉李兄的实力又有所精进,是不是我最近懈怠了?”
    ......
    下方谷底。
    李胜锤剑相合,再次被血魔法相一斧劈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而血魔法相也被李胜击退七八步,此时二人相距数十丈远。
    “果然大就是强!”
    李胜眼中精光一闪。
    隨后仰天长啸,那啸声如同龙吟虎啸,震得四周碎石乱颤。
    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如同狼烟般从李胜魁梧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咚!咚!咚!”
    李胜的心臟剧烈跳动,声音大得如同战鼓擂动。
    “金身术!”
    他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
    “搬山术!”
    原本就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竟然在骨骼的爆鸣声中再次拔高了一截,一块块肌肉如同岗岩般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意境之力!”
    李胜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他心念一动,识海深处,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境轰然爆发。
    一股是霸道锋锐、无坚不摧的剑意。
    一股是战天斗地、至死方休的战之意境。
    这两股意境在半空中与那冲天而起的气血之力疯狂交织。
    “以气血之力为骨肉,以战之意境为魂魄,以无上剑意为兵刃!
    气血法相!凝!”
    李胜一声暴喝。
    只见他身后那漫天气血之力瞬间凝聚,隨后猛地膨胀开来。
    一尊足有八丈高的、由气血之力组成的魁梧法相拔地而起!
    那法相的模样与李胜一般无二,面容粗獷坚毅,浑身肌肉虬结,宛如神金浇筑。
    它身披战甲,左手持一柄由金色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剑,右手握一柄由金红二色交织的巨锤。
    而李胜的本体,此刻正盘膝悬浮在这尊气血法相的丹田位置,双目如电,冷冷地注视著前方。
    这一套操作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数息。
    对面的血风还没从刚才一斧劈飞李胜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就感觉眼前一,面前多了一个大號李胜。
    他愕然看向前方。
    看著面前这尊虽然比自己血魔法相稍矮一头,但凝实程度和压迫感却犹有过之的庞然大物,血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法相?!这怎么可能!”
    血风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不可能,你以筑基中期领悟两种意境就算了,怎么会法相凝聚之法!还凝聚的真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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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魔修,靠著吞噬血肉精华和无数怨魂,才勉强修成这血魔法相。
    李胜凭什么?
    位於气血法相丹田处的李胜,缓缓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巨大的法相也隨之咧嘴,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声音如雷鸣般滚滚传出:
    “怎么,只准你魔修会法相之术,我剑修不配吗?”
    李胜活动了一下脖子,法相隨之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巨响。
    “再说了...”
    巨大的法相微微前倾,嘲讽道:“法相很难吗?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血风气得浑身发抖,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你这造型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剑修???
    李胜的气血法相凝聚之法,正是在问道宗秘境试炼塔中的上古体修传承中获得的。
    他早在秘境中就领悟了法门,只是苦於体內气血储备不足,一直无法施展。
    恰好先前在青阳城狂吃了三天的灵食,补充了海量的气血之力储存在肉身之中,这才堪堪可以施展出这气血法相秘术。
    只不过传承中只有战之意境凝聚的气血法相,经过李胜的改动,將自身的剑意也融入其中,让此法相威力又强了三分。
    “他娘的,气死我了!”
    三头六臂的血魔法相发出一声咆哮,六只手臂同时挥舞,血色巨斧带起漫天血雨,朝著李胜扑杀而来。
    “来得好!”
    李胜大笑一声,操控著气血法相不退反进。
    法相左手的金色巨剑横扫而出,带起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剑气,仿佛要將这落魂谷一分为二。
    右手的暗红巨锤紧隨其后,携带著万钧之力,如同陨石坠地般轰然砸落。
    “轰隆隆——!!!”
    两尊庞然大物在狭窄的山谷中狠狠撞在一起。
    血风仗著血魔真意诡异莫测,六条手臂如同毒蛇般刁钻,每一次攻击都附带著强烈的腐蚀之力,试图消融李胜的气血法相。
    “滋滋滋……”
    暗红色的血毒落在气血法相上,冒起阵阵青烟。
    血风见状大喜:“哈哈!李胜,你的气血之力再强,也挡不住我这血魔真意的污秽血毒!只要片刻过后,你的法相就会溃散!”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胜的气血法相身上金光一闪,那些原本还在腐蚀肌肤的血毒,瞬间就被剑气削下,瞬间消失不见。
    被腐蚀出的坑洞,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內,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癒合!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恢復力?!”血风眼皮狂跳。
    李胜坐在法相之中,感受著体內万古不灭身疯狂运转带来的澎湃生机,心中冷笑。
    跟我比消耗?万古不灭身最擅长的就是恢復!
    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消耗手段!
    “就这点能耐?那该换我了!”
    李胜操控法相,左手巨剑猛地一挑,剑意刺入,直接削断了血魔法相的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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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断臂还没落地之前,右手的巨锤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血魔法相的一颗头颅上。
    “砰!”
    那颗狰狞的头颅就像是个烂西瓜一样直接炸开。
    血风发出一声惨叫,法相受损,他也遭到了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局势,瞬间逆转!
    ……
    高空之上。
    风无痕看著下方那一面倒的“殴打”,眼皮子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恢復力……简直不讲道理。”
    他看著李胜那尊气血法相,心中暗自盘算:“李兄先前和我切磋居然还放水了?看来以后跟李兄切磋,绝对不能打消耗战。要么一击必杀,要么……转头就跑。”
    下方的战斗胜负已分,那血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看李兄现在已经稳占上风,我也该干活了。”
    风无痕目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
    “风语术,听风。”
    他闭上双眼,神识隨著周围流动的气流迅速扩散。
    落魂谷的地形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那些原本隱藏在乱石堆、灌木丛、岩壁夹缝中的微弱气息,此刻在他耳中清晰可闻。
    “一、二、三、四、五……”
    风无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共五只老鼠,藏得倒是挺严实。”
    下一刻,他的身形凭空消失。
    谷底西北角,一处乱石堆后。
    一名瘦高魔修此时正缩著脑袋,浑身哆嗦地看著远处那两尊巨人的大战。
    “太……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凉颼颼的,很舒服。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谁?”
    並没有人回答他。
    只是那阵微风在掠过他咽喉的瞬间,突然变得锋利无比。
    “嗤。”
    一声轻响。
    孙师弟眼中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扩散,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
    直到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正软软倒下。
    “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加入血河宗……”
    风无痕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手中把玩著三面刚拔出来的阵旗,身形再次化作清风,飘向下一个目標。
    半炷香之后。
    当风无痕重新回到高空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大把血跡斑斑的阵旗。
    他低头看著下方还在苦苦支撑的血风,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我都有点同情血风了.....”
    ……
    场中正在大战的血风,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变成光杆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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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中央。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血风的血魔法相此时已经悽惨无比。
    原本的三头六臂,现在只剩下一头二臂了,身上的血色鳞甲更是破碎不堪,露出里面翻涌的黑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血风披头散髮,嘴角全是血沫,眼中满是癲狂与不甘。
    他引以为傲的法相,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再这么打下去,不出二十息,他的法相就会彻底崩碎!
    “不行!不能再保留了!”
    血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操控残破的法相,拼著硬挨李胜一剑,借力向后暴退百丈,直接飞到了落魂谷的上空。
    “李胜!这是你逼我的!”
    血风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胜,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猖狂狞笑,“本来这大阵是给你和风无痕两个人准备的,既然那风无痕不在,那就让你一个人来享受这顿大餐!”
    李胜此时也停了下来。
    巨大的气血法相,歪著头看著天上的血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哦?你还有招?使出来让我看看。”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血风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面足有人高的巨型主阵旗。
    这阵旗通体由不知名的兽皮缝製而成,上面用鲜血绘製著一条奔腾的血河,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宗血河大阵的威力!”
    血风双手握住旗杆,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灌注其中,对著下方的落魂谷猛地一挥。
    “你们几个別藏了!起阵!给我炼了他!”
    这一声暴喝,气势十足,迴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一息。
    两息。
    五息。
    山谷中静悄悄的。
    除了风吹过岩石发出的呜呜声,没有任何动静。
    原本应该响应阵法的那五个方位,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血风高举著阵旗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茫然。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乌鸦从他头顶嘎嘎飞过。
    令人窒息的尷尬。
    血风不敢置信地再次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主旗,输入了更多的灵力,歇斯底里地吼道:
    “起阵!给老子起!”
    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一刻,血风感觉自己体內的血压瞬间飆升到了顶点,脑瓜子嗡嗡作响,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涨红。
    “他娘的!我那么大的阵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