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战

    一番激战过后,虽然连斩两人用时不久,但最后那道剑招爆发,耗去李胜近三成剑元。
    见天色渐晚,他正准备找一处僻静之地调息休整,顺带清点今日所得战利品,忽闻一阵掌声自远而近传来。
    李胜当即横巨岳剑於身前,凝神望去,只见天边一团血云疾坠而下。
    李胜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血云,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巨岳剑宽厚的剑身横在身前,像一面黝黑的盾牌。
    血云散去,露出一名身穿锦袍面色苍白的俊秀男子。
    正是昨日才见的倚红楼少东家“厉血”。
    此刻,这人脸上哪还有半分昨日的笑意,苍白的面孔像是覆了一层寒霜,唯有一双赤瞳,死死锁定在李胜身上,里面有血光流转。
    “李道友,昨日相谈甚欢,今日怎就不告而別了呢?”血厉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也不叫厉某送送你,这落霞谷荒僻,万一遇上什么麻烦,岂不是厉某的过失?”
    李胜没接他的话茬,目光紧紧盯著厉血。
    “厉道友,刚才那两人,是你的手下吧?”他声音低沉,带著篤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千傀宗只是个幌子?你根本不是厉血,你是魔道血河宗的人。”
    血厉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那双赤瞳里的血色更浓了几分。
    “不错,在下血河宗血厉。”他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一个暗红色的葫芦,“至於怎么找到你的,你以为我的酒是那么好喝的?”
    李胜心头一凛,立刻想起昨日厉血临走时给他倒得那杯酒。
    他暗自啐了一口,把这教训狠狠记下——在外行走,果然不能隨便吃喝陌生人的东西。
    血厉见李胜面色变幻,嗤笑一声,“本以为你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体修,派两个同阶高手对付你,十拿九稳。没想到你藏得够深,还是个剑修。”、
    他的目光扫过李胜手中门板宽的巨岳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好一柄巨剑,你是剑宗巨剑峰的人?”
    李胜见身份已被点破,索性不再遮掩:“不错,你血河宗的爪子,伸得未免太长了,竟敢潜入我剑宗地界,到底有何图谋?”
    血厉眼中血光暴涨,没有回答李胜的话,周身开始瀰漫出浓郁的血腥气,“我到现在还没吸过剑宗高手的血,杀了我血河宗的人,就用你这一身精血来偿还吧!”
    话音未落,血厉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血影,从不同方向朝李胜扑来。
    血影模糊,带著刺鼻的腥风,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李胜深吸一口气,体內剑元流转。
    巨岳剑看似笨重,在他手中却灵巧无比,手腕一抖,剑身横扫,带起一股沉重的罡风。
    他没有去分辨哪道血影是真,哪道是假,而是以力破巧,一记最简单直接的横扫千军!
    呜——!
    沉重的破空声响起,罡风夹杂著剑气向前推进。
    两道血影如同泡沫般被罡风碾碎,最后一道血影则急速后退,现出血厉的真身。
    他脸色更白了一分,显然没料到李胜的应对如此粗暴有效。
    “好力气!”血厉冷笑,双手一翻,十指指尖冒出尺长的血色锋芒,尖锐无比,正是血河宗招牌法术——血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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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形瞬间消失,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红影,绕著李胜疾走,血魔爪带起道道凌厉的血色弧光,专攻李胜周身要害。
    李胜將巨岳剑舞得密不透风,宽大的剑身此刻成了最好的防御。
    叮的脆响连成一片,血魔爪抓在剑身上,溅起一溜溜火星。
    李胜且战且退,脚下步伐沉稳,每一次格挡都势大力沉,震得血厉手腕发麻。
    “只会躲在这乌龟壳后面吗?”血厉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抽身后撤,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桿赤红如血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长枪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枪尖散发著灼热而邪异的气息。
    “能死在顶级灵器赤血枪下,也算你的造化!”血厉厉喝一声,人隨枪走,赤血枪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刺李胜心口。
    这一枪蕴含了他筑基中期的全部法力,枪未至,那股锐利无匹的杀气已经刺得李胜皮肤生疼。
    李胜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枪的威胁远超之前的血魔爪。
    不能硬接!
    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判断。
    他左脚猛地向后一踏,踩碎了一块山岩,身体借力向右侧急闪,同时巨岳剑由下向上斜撩,剑锋精准地斩向赤血枪的枪桿!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巨岳剑上传来的巨力让李胜手臂一沉,虎口微微发麻。
    而血厉更是不好受,枪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古怪之极,不仅沉重,更带著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循著枪桿直透经脉,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该死的剑元!”血厉暗骂一声,剑修的剑元果然麻烦,锋锐难挡。
    他枪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展开精妙枪法,点点血芒如同疾风骤雨,將李胜周身笼罩。
    李胜打起十二分精神,將最为熟悉的清风剑法施展开来。
    这门剑法意在轻灵,此刻以巨剑使出,每一招都蕴含著力与速的极致,每一剑带著的罡风犹如狂风过境。
    砸、崩、劈、扫,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总能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挡住或破开血厉的枪芒。
    一时间,山顶上剑罡枪影纵横交错,两人战得难分难解。
    血厉胜在修为高深,功法诡异,身法迅捷;
    李胜则强在根基扎实,剑元精纯,力量恐怖,更有极为灵敏的战斗直觉,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杀招並找到反击的空隙。
    轰鸣声不断响起,金色和血色的灵光交织闪烁。
    山顶的岩石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得纷纷碎裂,烟尘瀰漫。
    久战不下,血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的剑宗弟子竟如此难缠,尤其是那柄门板一样的巨剑和其中蕴含的古怪剑元,让他有种狗咬刺蝟无处下嘴的憋屈感。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此地虽是荒谷,但毕竟离剑宗势力范围不远,万一引来剑宗高手,麻烦就大了。
    “李道友,確实有几分本事,怪不得能杀我两名手下。”血厉虚晃一枪,拉开距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单手结了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拍在了腰间的血色葫芦上。
    只见那葫芦口血光暴涨,喷涌出粘稠猩红的血液,眨眼间便化作一片方圆数丈的血海,腥臭扑鼻,將血厉的身形淹没其中。
    血海翻滚,里面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挣扎哀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能逼我用出血海葫芦,你足以自傲了!”血厉的声音从血海中传出,变得飘忽无比,仿佛来自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