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剑冢

    出了大殿后,萧无极袖袍一卷,带著李胜化为一道剑光向剑宗深处飞去。
    剑光迅疾如电,却异常平稳。
    李胜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已落在了一座被朦朧光幕笼罩的山峰前。
    双脚刚踏上坚实的地面,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即便隔著阵法光幕,李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无数道强弱不一的剑意正在升腾、碰撞、交织,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在空中飞舞。
    “到了。”萧无极袖袍一挥,撤去护体剑光,露出身形。
    阵法光幕前,有两名身著內门弟子服饰、腰佩长剑的修士早已肃立等候。
    见到萧无极,二人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宗主!”
    萧无极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一旁正瞪大眼睛打量著光幕的李胜,语气带著几分肃然:“胜儿,此地便是我剑宗圣地,剑冢。”
    他手掌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凭空出现,瓶身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此为筑基丹。你的《太初剑体决》突破在即,需要足够强烈的剑意刺激周身窍穴。此地剑意万千,在此突破,胜过你独自苦修半月。进去之后,寻一处与你自身剑意最为相合之地,再服下此丹,静心炼化。三日后,我自会来接你。”
    李胜双手接过药瓶,触手微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他重重一点头,道:“谢谢师尊!弟子明白了!”
    说完,他扭头就兴冲冲地朝著那流光溢彩的阵法光幕走去。
    两名守冢弟子见状,不敢怠慢,各自翻出一枚古朴的玄铁令牌运转体內剑元。
    精纯的剑元注入令牌,顿时激发出一道柔和白光。
    两人將令牌对著光幕轻轻一划,那看似浑厚无比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融出了一个足够三五人並排通行的缺口。
    李胜扛著巨锤,大步流星地踏了进去。
    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目送李胜的身影消失在剑冢內部,萧无极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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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宗主的威压彻底远去,门口左侧那名年纪稍轻的弟子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脸羡慕地看向光幕方向:“贾师兄,刚才进去那个,就是这届外门大比的那个魁首李胜?嘖嘖,真是走了大运,居然能被宗主收为亲传。看他跟个傻大个一样……”
    被称作贾师兄的內门弟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打断道:“傻大个?倚师弟,你闭关修炼练傻了吧?这届外门大比,我可是从头看到尾。你管能把上千斤的大锤以剑法抡出,还能蕴养出剑意的人叫傻大个?”
    倚师弟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剑法?大锤?还有剑意?这几个词是怎么放到一起的?”
    贾师兄看著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来来来,反正现在没人,师兄我给你好好讲讲这位剑宗锤王的光辉战绩……”
    ……
    剑冢之內,外面两位守门师兄的议论李胜並没有听到。
    不过就算听到,他现在也不会在意。
    此刻,他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与其座山峰,不如说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剑之墓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不见日月,唯有无数道或明或暗、色彩各异的剑光如同游鱼般在空中穿梭飞舞。
    地面上,插著密密麻麻、形態各异的剑器,有的完整如新,寒光四射;
    有的残破不堪,锈跡斑斑,甚至只剩半截剑身;
    更有一些,仅仅是一道凝聚不散的虚幻剑影。
    空气中瀰漫著无数种截然不同的剑意。
    东南方向,有一股炽热霸道的意蕴升腾,仿佛能焚尽万物,那是离火剑意,比李胜在典籍上看到的描述强烈了百倍。
    西方,则是一片冰寒彻骨的区域,森然剑气让那片地面的土壤都覆盖著白霜,正是冰魄剑意,而且其精纯与强大,远超冷千雪所施展的不知多少倍。
    还有厚重如山、沉稳无比的厚土剑意;
    迅疾狂暴、仿佛能撕裂天空的惊雷剑意;
    充满肃杀、让人脊背发凉的杀伐剑意;
    诡秘难测、如雾如幻的縹緲剑意……
    更多是他根本无法辨识、却同样强大无比的剑意气息,在这片空间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压抑的力场。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李胜感觉自己的太初剑体决真气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浑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吸收著此地浓郁的、蕴含著无数剑道感悟的灵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乖乖……这地方……也太棒了!”李胜喃喃自语,口水差点真的流出来。
    他想起师尊说的只有三天时间,一股强烈的紧迫感顿时涌上心头。
    不能再耽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隨即,他握住扛在肩上的破军锤锤柄,將其重重顿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盘膝坐下,双眸紧闭,努力摒除杂念,將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刚悟出不久的破军剑意,缓缓向外释放。
    这股一往无前、侧重於攻坚破锐的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立刻在这片剑意的海洋中引起了涟漪。
    很快,在西北方向,一道同样充满无坚不摧、霸道刚猛气息的剑意猛地变得活跃起来,与他的破军剑意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在遥遥呼应!
    “找到了!”
    李胜大喜过望,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抄起地上的巨锤扛在肩上,迈开两条长腿,便朝著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剑冢內部空间似乎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广阔得多,地势起伏不定,到处是插满残剑的土坡和石林。
    李胜也顾不上欣赏沿途那些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各式剑器,一心只朝著那共鸣传来的方向猛衝。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剑冢內迴荡,破军锤在他肩头晃动,与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霸道剑意相互应和。
    约莫跑出了数里地,翻过了两座布满剑痕的小山包,李胜终於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边缘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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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地的中央,插著一柄剑。
    一柄残破不堪的巨剑。
    剑身极大,比李胜的破军锤还要宽厚几分,长度更是惊人,即便大半截剑身都已没入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露出的部分也有一人多高。
    但这柄巨剑的剑尖部分却齐根而断,消失不见,断口处光滑得诡异,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力量瞬间劈开。
    剑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哑光黑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鳞片般的纹路,但那纹路间又夹杂著许多深刻的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股从残剑身上散发出的剑意。
    是无视一切阻碍、誓要斩断万物的决绝!
    它不像其他剑意那般四处张扬,反而紧紧縈绕在残剑周围,凝练得如同实质,將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李胜的破军剑意在这股剑意面前,就像是溪流遇到了大江,虽然本质相近,但雄浑程度却天差地別。
    仅仅是站在十丈开外,李胜就感觉皮肤隱隱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但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太初剑体决的运转速度快到了极致,丹田內的真气几乎要沸腾起来。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