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亲自招待

    第268章 亲自招待
    假说与陈酿走过餐厅前厅,顺著楼梯向二楼走去。
    “父亲,这两位客人我去招待。”艾莱德望向餐厅深处厨房门口,对那光头老爷子喊道。
    加斯顿老先生眉头一皱,拍了拍围裙,嘆气道:“去吧去吧,一整天不务正业,学校里的事情不上心,整天就在家里餐厅里忙东忙西。”
    艾莱德点头回应,隨后端起水壶、餐具、餐巾,也准备向二楼走去。
    “等一下————”加斯顿老先生又叫住了艾莱德:“你怎么回来了?”
    “我一直在啊。”艾莱德笑了笑。
    “不,老二去哪了?你不是老二,老二去哪了?”加斯顿老先生探头四处张望,著急地快要哭出来了。
    他的表情,仿佛日夜陪伴的孩子突然失踪了一般悲戚,要衝出家门去寻找。
    餐厅中的老员工乌娜女士嘆了口气,走上前扶住加斯顿老先生:“老爷子,又犯病了?”
    明明之前,老爷子的病症已经有所好转,甚至重金请来的精神医师都认为老爷子痊癒,可以停止治疗了。
    一切似乎也確实恢復正常,唯一残留的问题是,老头总是將他的独子艾莱德·加斯顿认成两个人。
    艾莱德无奈嘆气,朝楼上走去。
    艾莱德无奈嘆气,放下手中活计,朝老爷子方向走去:“父亲,您休息一下吧,我陪你。”
    老先生喘了口气,握住了艾莱德伸过来的手,仔仔细细摸著,眼泪流了出来:“好久没看到你了。”
    这般莫名奇妙的话语,餐厅中的侍者、厨师都已经见怪不怪。
    一楼的这些动静,假说与陈酿二人完全没有察觉。
    在他们的视角中,这位穿著拉姆城魔法学院校服的、名为艾莱德的青年,一直跟在两人身侧,端著水壶为他们指引道路。
    那青年为他们推开包厢门,整理座椅与餐具,將白色餐巾折成锥形,一切井然有序。
    “二位是外地客人?要不要品尝一下拉姆城本地特產拉姆酒?”艾莱德二弟问道。
    “多少金幣?”假说先生下意识问道。
    陈酿女士白了假说先生一眼,隨后对艾莱德二弟笑道:“不用管他,我请客”
    。
    “————”假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言语太不优雅体面,悻悻窝回了椅子里,背都弯了好几分。
    “孩子,你在拉姆城魔法学院就读?”陈酿女士步入正题,饶有兴趣打量起艾莱德二弟身上的外套上的学院標记。
    假说先生也望向这个青年。
    他刚才没有用假说验证过青年的敌意,毕竟这最多只是个魔法学徒层级的傢伙,无论是外表还是灵性波动都平凡无害,属於威胁最低的那个档次,餐厅中人员繁杂,验证其他人的优先级要更高一些。
    但这並不意味著假说会完全忽视他,此刻包厢中唯一的“外人”便是这个名为艾莱德的青年,假说的目光便凝聚在了他身上。
    我曾假说,你是敌人会如何?
    “听说你们学院招收了很多神眷者,你有见过吗?”陈酿女士笑盈盈问道。
    “我只是凡尘班里最普通的学员,並且喜欢翘课,很多时候都在帮衬家里的餐厅经营,没见过神眷者。”艾莱德二弟为二人各倒了一杯餐前冰柠檬水,老实回答著客人的问题,隨后接话反问,没让话题结束:“二位是专程为观看攀天之仪中的神眷者而来?”
    “是的,神明降下的奇蹟,总是这般让人好奇。”陈酿女士点头道。
    她拿起菜单,转头想问问假说要吃些什么,却看见假说先生表情呆愣,眼中迷茫。
    他对这个孩子使用假说了?他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这般表情?
    陈酿女士放下了菜单,端起餐前柠檬水,对艾莱德二弟优雅笑道:“先帮我取两瓶,不,三瓶你所说的拉姆酒,我不仅要品尝,还要带走收藏。”
    艾莱德二弟轻轻点头,盯著陈酿女士喝下一口水后,才缓步离开。
    关上门。
    “你在他身上看见了什么?”女士放下菜单,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神眷能力出错了————我只看见了空白,他带著敌意望向我,那个眼神————然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就是一片空白————没有动手挥拳、没有武器、没有魔法与灵性波动————”
    假说先生呢喃著,越说神色越是古怪。
    这种事情,之前从未发生过。
    一个人,忍著敌意与愤怒,什么都不做是可能的。这世界怂包很多。
    这种情况下,自己看到的应该是此人握著拳,呆站原地。站立不动也是可以观测的发展。
    可是,在这名为艾莱德的青年瞪眼之后,推演画面就完全消失中断,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神眷出问题了?
    还是这青年一瞪眼,就让自己两人湮灭了?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要湮灭,也得有个过程————
    “他什么都没做?”陈酿女士没听懂。
    “我不知道。”假说先生眉头深深皱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很奇怪,或许,还是儘快离开更好。”
    “你是不是,对拉姆城有心理阴影了?”陈酿女士皱眉道。
    因为之前街上碰到了一个怪人,就变得疑神疑鬼?这样下去可不行。
    退一步说,就算这侍者青年有问题,那自己两人也不见得就会踏入危险,就像之前那个假说口中毁天灭地的怪人,也只不过擦肩而过而已。
    拥有力量,和敌对,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此刻,陈酿女士觉得,假说先生或许是太沉浸在他自己的假说里,完全脱离实际思考。
    “需要治疗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安抚道。
    “我都说了,我很好!我没病!別酿造”我!”
    但陈酿女士还是抓住了假说的手,严肃道:“无论你有病还是没有病,你需要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你如果被人发觉不正常,一惊一乍、看这也怕看那也怕,会引来额外的关注,明白吗?
    “最简单的道理,就算对面是一个贤者,乔装成普通人在我们面前,他只要没发现我们的异常,也不会对我们动手。但如果你突然转身就跑、大喊大叫,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同了,懂吗?”
    假说先生原本还在挣扎,沉默片刻后,最终软了下来:“我明白了。”
    陈酿女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覆盖了假说先生的脸。
    瞬间,男人脸上的惊恐、慌张、迷茫全都消失了,变得平静。
    仿佛沉睡许多年后,恍然醒来一般的平静。
    艾莱德二弟敲响了门:“拉姆酒来了。”
    “进。”
    陈酿女士收回了手,假说先生睁开了眼睛,面色平和。
    艾莱德二弟目光不经意扫向两人水杯,確认水都有被喝过。
    他露出笑容,將酒起开,倒入陈酿女士面前的玻璃酒杯中。
    顿时,屋內酒香四溢,仿佛节日欢庆的滋味。
    “那位先生,似乎总是想著別人会伤害他,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小法緹斯对黑猫说道:“那位女士,心中的想法很多,她想喝酒,想吃饭,想换新衣,想坐上攀天之仪观眾席————以及,想要寻找欺真消失在拉姆城,和拉姆城魔法学院近期大动作之间的联繫。”
    黑猫黎志安静听完,甩了甩尾巴,问道:“她是怎么知道欺真消失在拉姆城的?”
    “她擅长占卜过去。”小法緹斯答道。
    一人一猫交谈著。
    宴会桌旁,却有陌生人欺进。
    “能摸吗?”颶风眷者·高压,靠近了小法緹斯与猫,保持著看似礼貌的距离,询问道。
    小法緹斯想起,高压此前似乎內心活动中,有对启智神眷的额外在意。
    “我不能摸,他也不能摸。”黑猫说道。
    “抱歉,我问了个蠢问题,好吧,我只是想见识启智的效果。这是个很神奇的异眷,不是吗?”高压訕笑了一声,略作思考,索性单刀直入道。
    他的態度很坚定,虽然没什么理由,但一副你不表演给我看我就不走的模样。
    他的理由很拙劣,但他的脸皮也足够厚。
    黑猫舔著爪子毛,忍住了给他一巴掌然后说“你的智力变高了”的衝动。
    隨后伸爪按住了水果盘中的一枚苹果。
    “它已经被启智了。”黑猫说道。
    它其实並不想这么做,这种无礼的要求本应该直接回绝就好。
    但它看见高压身后,不远处的泡沫已经停止往头盔里叉食物,静静坐著等待。
    它想起了一件事。
    启智神眷,虽是暗梦降下,但本质与新芽一样,也是从真理母亲身上撕扯而来。
    纯水,对於启智神眷有著额外的在意?是担心启智也残余真理母亲的污染?
    祂想观察什么?
    想到这一层,黑猫·黎志才勉强答应了高压的请求。
    高压拿起那苹果,若有所思道:“这个苹果,已经拥有思考与感知了吗?”
    “是的。”
    “但是它不会说话呀,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它有智力呢?”
    “它会做梦,只要將它的梦境展示出来就可以。”
    黑猫伸出爪子,轻轻在那苹果上一点。
    顿时,一小片梦雾从苹果上浮现。
    苹果的梦。
    那梦中,同样是一只苹果,但是张开嘴有牙齿舌头,睁开人一样的眼睛,长出了腿脚。
    “嘿!別捏我!捏坏我的表皮我会坏掉的!”它在梦中叫喊道。
    “一加一等於多少?”高压放下苹果,好奇问道。
    “嘿!启智大人,我觉得这傢伙比我更需要启智!您一定得给他来一爪子。”
    苹果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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