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波粒女士的新歌

    第217章 波粒女士的新歌
    首都,繁星圣者安纳柯的庄园,二楼挑空阳台。
    塔西婭计算著最终的票数。
    贝弗寧则坐在一旁,手指拨弄她的白色捲髮,有些心不在焉:
    “何必如此辛苦,你的票数已经够了。”
    塔西婭摇头道:“老师说,下一场投票,会多一位贤者,还存在变数。”
    贝弗寧瓣著手指头数了数:
    “布鲁诺王国共有五个半贤者,千虑死去后,剩下四个半。
    “灵云、白塔先生都已经站在你身后;
    “常年居住在班特寧港有一位,黑水贤者,约瑟·伯格,基本不理王国政事;
    “王城高位魔法研究院的前院长,镜渊贤者,戴维·希尔伯特,早就离开首都王城,退休不知去往何处了;
    “剩下半个,烈光贤者,奥洛·巴尔兹。他又要从海对面回来了?”
    烈光贤者的母亲是布鲁诺王国人,父亲则是奥特莱海深处明洲岛之人,虽然其父母早已定居在布鲁诺王城,但烈光贤者常年往返於两地之间,对於两国商、政、学领域都有牵扯。
    所以贝弗寧只將其算半个布鲁诺王国的贤者。
    贝弗寧相当篤定自己猜对,眼珠转动,笑道:
    “这位想必是因为自己的歷史英雄阵傀被黎志击败,想回来看看了。”
    黎志此前击败的排行第一的歷史英雄阵愧,便是烈光贤者的少年时代。
    “如果只是如此简单便好了。”塔西婭嘆了口气。
    “简单?这也不简单吧?你家那个少年院长,压力会很大呀。”贝弗寧眨了眨眼睛,认真观测起塔西婭的表情。
    “呵呵。”塔西婭自然不会跟贝弗寧说黎志能轻鬆搞定贤者,只是隨意应付,转换话题:
    “烈光贤者回来,高位魔法研究院中与灵云不对付的一些人、还有之前遭逢挫折的占下师们、
    以及教廷方面,可能会谋求一点变化。”
    贝弗寧倒是比塔西婭更乐观:
    “你这是最坏的估计,根据歷史经验,烈光贤者很多时候喜欢持中立立场,毕竟他並没有太多实际的政见,只是喜欢看热闹、看人吵架而已。”
    安纳柯的这处庄园,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还算广阔。
    从二楼露天阳台往外望去,可以看见正在下落的夕阳,勾勒出首都繁华建筑的黑色剪影。
    庄园內,还有一汪浅池,中间立著一尊翘尾鱼跃喷泉。
    小迷途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著不到一米长的儿童鱼竿,在这没有鱼的水池中自娱自乐著。
    此时的她,只剩一年时光的薄薄过往,比原先安静沉稳了许多,但却愈发贪玩爱幻想了。
    喷泉浅池中哪有东西可以钓呢?
    “对了,繁星圣者似乎不在?”贝弗寧这才察觉到,庄园主人今日完全没有出现。
    难道是在小店里处理王国占卜申请?今日也如此忙碌吗?
    “老师下午去维戈洛瑞城了。”塔西婭正在斟酌起草法案的“妥协条款”,以备关键条款投票出现意外时,有能重新均衡各方利益的备选方案,免得法案因关键条款否决整体遭到否决。
    “出什么事了么?”贝弗寧追问了一句。
    “老师没说,我也没问。”塔西婭答道。
    她今日太忙太忙,手头事情忙不完。
    两人沉默一,楼下正坐在喷泉边的小迷途突然抬头看向门口,脆生生喊道:
    “大嗓门女士!你怎么来了?”
    小女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传到了两人耳中。
    塔西婭记得,小迷途口中的大嗓门女士,应该是命运领域神眷歌者,是那位歌唱家金冠歌者女土。但繁星圣者告诉她,歌者神眷三日前已经死去她下意识便以为迷途在胡说八道,但隨著视线望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塔西婭眼帘。
    那是歌剧院中歌唱的身影、给她唱诵一曲《普升》的身影。至少,面容与身形看上去,与原先那位歌者一模一样。
    波粒女士,身形直接穿过厚重黑铁栏门,踏入了独属於繁星圣者的庄园。
    她朝已经没有迷途神眷的小迷途走了过去。
    “歌者,繁星圣者此时不在。”
    塔西婭身形一闪,从二楼阳台消失,站在了波粒女士身前。
    对方不按门铃也不询问,直接走入,似乎有些不礼貌了。
    “我並非歌者,而是波粒;我也並非要找繁星圣者安纳柯,而是找她。”
    波粒女士轻轻笑道,望向已经放下鱼竿跑过来的小迷途。
    迷途抱住了她,而她伸手轻轻理顺小女孩的发梢。
    “大嗓门女士终於来找我玩了,要和迷途一起钓鱼吗?”迷途仰起头,笑道。
    一切似乎和此前没什么不同,但又似乎完全变了。
    贝弗寧靠在透明玻璃围栏上,饶有兴致望著楼下有些奇怪的氛围。
    “野路子女士什么时候变成垂钓爱好者了?”波粒抿嘴笑了笑:“这可不像你。”
    波粒女士牵住了迷途的手。
    她今日来,仿佛真的只是来陪迷途玩要,两人坐在喷泉边。
    竟真就在这清澈见底一览无余的喷泉中钓起鱼来。明明其中,一条鱼都没有。
    塔西婭感觉很奇怪。
    这位自称波粒的人,和之前的歌者虽然面貌一模一样,但內在应当是相当不同的人“
    望向小女孩迷途的眼神,也没此前那般含情。
    之前爬山郊游、歌剧院听歌时,歌者望向迷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此时波粒望向迷途,更像是在怜悯一个一无所有的路人。
    “你说,我们能钓到鱼吗?”小迷途嘟道,似乎终於怀疑起面前喷泉。
    “为什么不闭上眼睛?水面下,有无儘可能。”波粒笑道。
    她轻哼起名为《钟声未响的时刻》的曲调。
    塔西婭感觉有些熟悉,虽然不太记得名字,但那似乎是听过的,就在之前安纳柯老师买票首都歌剧院,带著她和迷途一起,在歌剧院二楼小桌厅中,舞台上演唱过的。
    但是那时,她並没有认真欣赏歌剧,心里头装著別的事情。
    “重新写歌太难了,我就从已经学过的曲目中寻找灵感,这首歌名为《未曾来的未来》,你觉得怎么样?”波粒女士轻轻抬手。
    面前浅浅喷泉水池,泛起海浪,海浪拍打著喷泉周围一圈牙石,浪溅起咸腥气味。
    塔西婭这才想起,原先歌者的神眷,是通过歌声来確定命运—而此时波粒的演唱,究竟有什么效果?
    小迷途的鱼竿一沉,似乎要將小迷途都拖走。
    波粒女士当即伸手帮忙。
    两人合力钓上来了一个硕大的头盔样式的事物,头盔之下,还掛著一具瘦小少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