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美餐

    第206章 美餐
    奥特莱海。
    布鲁诺-颶风海湾航线,蒲公英號旅行船。
    船的顶层由船尾的公园、船腰的游乐园、船头的人造海滩组成。
    瑞秋娜漫步於顶层人造海滩之上,晒著太阳,就如同千千万万普通游客那般。
    她依然在思考,思考命运给她的提示,以及要如何对付那个怪物一般的少年欺真。
    自上次占卜异常之后,她又尝试了许多次占卜,各种媒介、各种手段都有尝试,但是命运似乎不再降临。
    “群山贤者的尸体、窃梦神眷”
    这是上次占下命运展示的灵云贤者与白石分身的对话中,让她印象最深的两样事物。
    “窃梦神眷被欺真们拿走了,想要重新拿回来,千难万难呀。”瑞秋娜嘆了口气,她不是喜欢说丧气话的性格,但这一次,却由不得她不丧气。
    拉姆城里,怪物太多了。
    哪怕把欺真们全部排除掉,还有从命运岔路中莫名诞生的贤者级幻术师、收穫圣火核心恩宠的逐日老人、笼罩整个布鲁诺王国的紊流布雨·隨便哪个,她都感到头疼无比。
    还不提灵云、白石、繁星等高位存在,全都站在了她的对面。
    这般境地,还真是狼狐。
    以前是因为兴趣爱好选择阴谋,现在则是不用阴谋压根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她望向船外无垠海水,望向船头朝向的方向。
    “颶风海湾,颶风教廷,他们对紊流布雨的存在感到恐惧,不过,就算集整个颶风教廷之力,够吗?”
    瑞秋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问出这么荒谬的问题。
    集一整个教廷的力量,暗中去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够吗?
    “命运相关的领域里,还有两位贤者,千虑之死能让他们团结吗?”
    她缓慢盘算著,想著还有哪些可以利用的力量。
    或者,可以从內部瓦解·——
    想到这里,瑞秋娜突然证住,
    仔细回忆一下,无论是拥有分镜神眷的千虑、还是命运,似乎都有栽在所谓的“內部瓦解黎志集团”的尝试上。
    千虑曾试图诱惑第二个新芽、用分镜给黎志身边的人製造麻烦。
    命运曾试图用白石分身对欺真的担忧,离间它们与黎志。
    这条路看似很容易走通,毕竟这世间哪有坚不可破的情谊?
    但此时回想,却好像是深不见底的陷阱。
    即便超位存在亲自去走,都走不通,那自己还要去尝试吗?
    “不能光盯著黎志。还有圣火,也是个大麻烦。”
    瑞秋娜望著天上太阳,莫名感觉天上太阳也在盯著她。
    她蹲在船头的人工沙滩之上,任由人工製造的海浪没过脚踝,蹲下身用手扒拉著清水,除了脑中思绪,她与普通游客没有任何不同。
    等她再抬头,看见一个坐著轮椅的男孩,正直直望著她。
    男孩大约十一二岁年纪,这是从身形上看出的,而非面容。
    因为男孩的整个头颅,都被一个硕大的金属头盔包裹著,仅有两指宽的水晶缝隙中露出双眼。
    头盔让他细瘦的脖颈显得“摇摇欲坠”,让人担心那沉重的头盔是否会太重而將孩子的脖子折断。
    他的命运,与颶风亲近。
    他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不疾不徐,如同海风般平和:
    “回家吧女士,到颶风海湾之后,你会被吃掉的。”
    瑞秋娜眯起眼睛,透过命运的迷途,她看见了来者的身份。
    颶风眷者·泡沫。
    触碰级,触碰部位为大脑。
    “对於颶风教廷,我並无恶意。”瑞秋娜说道。
    “但是你是一道美餐,甚至,命运,也可能是一道美餐。毕竟你与你的神,现在很好对付。”
    男孩的声线很清澈,带看明显的稚气。
    但语气和词句,却让瑞秋娜不寒而慄。
    “灵云贤者瀆神之举不正是你们所痛恨的么?”
    泡沫说道:“紊流布雨啊—瀆神只是凡人的一厢情愿,而神明本身,从未如此认为。”
    胡说!
    紊流布雨发布会前夜,新的紊流神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发现、觉醒,这难道不是颶风的態度么?
    颶风分明是想,让紊流布雨再爆发一次这是无比明显的神意,是很容易解读的徵兆!
    泡沫似乎看出了瑞秋娜的心思:
    “你错了。颶风只是想清除掉以四季为首的老傢伙们,顺便把新的紊流神眷者送给灵云,不过灵云不太领情罢了,直接將神的礼物丟到了拉姆城。
    “对紊流布雨的诞生非常欣喜,无比欣喜!
    “不是指诞生在灵云贤者手中紊流布雨,而是诞生在欺真手中的那个紊流布雨。
    “自此,颶风必然会站在自性、纯水、
    ■一边。
    “现在,你明白你在做什么蠢事了吗?”
    男孩的声音清冷如冰,近乎要將瑞秋娜封冻。
    诞生在欺真手中的那个紊流布雨正是现在存在於布鲁诺王国上空的那个紊流布雨,而那个紊流布雨,是在灵云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之上、被素流引爆、被新芽赋予生命、被启智赋予智力、被欺真转化瑞秋娜思绪一下流通,心跳的速度近乎翻倍。
    她太蠢了!
    她怎么能如此蠢!
    不过,男孩口中有一个词,让她很在意。
    “自性、纯水,和谁?”
    。”他又说了一次。
    但仿佛有莫名空响回音將其抹去遮盖,刺耳诡异,瑞秋娜依然没有听见。
    “纯水肚子里那位?”她试探性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泡沫说道。
    “你与我说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既然是颶风的神眷,並且是能接触到极多秘密的那种,离神明极近的神眷,与她这个居心不良的外人说这么多隱密目的何在?
    “与其让他们吃掉,不如让我吃掉。”泡沫说道。
    但这一句,他的声音有所变化,与刚才的男孩稚气音色有明显区別,变得更像女性了一些。
    瑞秋娜身下,原本没过脚踝的浅浅清水,瞬间没过了膝盖与双腿,隨即淹没瑞秋娜的大腿。
    並非水面升高,而是瑞秋娜的身体,如同泡沫般溶解破碎。
    她消失在了水中。
    分镜闪过,她再度出现在半空,眼中愤怒满溢。
    刚才那一瞬,瑞秋娜损失了两年生命,变得更年轻了一些,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