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两封信(补上周欠章)

    第163章 两封信(补上周欠章)
    菲娜主祭正在圣火教廷做晨间祷告,
    教廷內,吟唱念诵声穿过门廊,迴荡在圣火穹顶之中,厚重饱满。
    黎志的抵达很准时,正好是在晨间祷告结束,菲娜主祭开始工作的第一分钟少女千虑则留在了市政厅附近,观察哀伤诗人。
    “我需要一个,七教廷主教等级的会面。”黎志言简意说明了来意。
    “主教等级?七教廷?”菲娜然抬头:“难怪你今天亲自来了———不过我职阶太低,只能帮你联繫普林斯顿主教。”
    七教廷之间,如果不是神眷者入学造出来一片共同利益,平日里,就连凑齐七教廷的教士修女都不容易。
    至於主教等级,这种程度的会面,平日里也只有类似政府首脑、国王才有资格主持,例如布鲁诺王国的魔法师代表大会,七教廷主教、教宗都会参与。
    “能稍微透露一下是什么事吗?可能,能让普林斯顿女士联繫其他主教更容易一点。”菲娜期待望向黎志。
    “当然可以。”黎志將提供给市政厅的文档,原样抄了多份,递给了菲娜一份。
    年轻神眷者与年轻魔法师之间的比赛。
    菲娜很快抓住了重点,开始撰写给普林斯顿的信件,虽然她不懂黎志为何要做这件事,但她相信,只要黎志想做,肯定有足够理由,也肯定能做成。
    一边写信,菲娜一边说起神眷者有关的事:“小法緹斯在学院里很好,完全已经適应了学院生活;但神眷者残朽在学院里,好像一直没什么进步,可能是性格孤僻的原因。”
    残朽好像是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
    黎志回忆起来:
    “他一直跟著猎魂、天骸上课,混神眷者的小圈子。猎魂和天骸偶尔还会和学院其他人聊天交流,他確实太內向了,有点空閒也只去逗学院里的猫。不过接下来神眷者数量扩充后,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菲娜显然也对此感到头疼:
    “虽然在魔法学习层面意外地用功,但他太闷了,在这个年纪,成天和俩女孩混一起,不像话。不过院长大人观察竟然这么细致吗?他还喜欢逗猫?”
    “毕竟就这么几个神眷者,总得多留心,万一他们哪天觉醒个大的,把学院给炸了,那就完蛋了。”黎志隨口应付道。
    触碰级神眷和轻嗅级神眷的破坏力,不容小。
    “对了,白塔贤者曾来教廷调查过,调查过我们初次见面那天晚上的事。”菲娜又想起一件事,索性一起与黎志说了。
    调查,欺真在拉姆城现身那日的事?
    “什么时候?”
    “不醒脱困之前。”
    这倒是黎志忽略的一点。
    白石分身现身之前,果然没有一直躲在地下等待。
    菲娜回忆道:“白塔贤者对拉姆城噩梦增多感到不解、以及对我这位主祭人事任命提出疑问,最终在观看卷宗后,疑问似乎消散了。”
    噩梦增多·因为造物重建了城市,而之所以需要重建城市,是因为捕捉欺真,与自己有关。
    菲娜的人事任命职位空缺因丹特退休,与自己有关;菲娜愿意留在拉姆城,也与自己有关。
    白石分身找的还挺准。
    至於卷宗“因为看到了哀伤诗人事件的卷宗?”黎志顿时猜到了白石分身没有追查下去的理由。
    这倒算是机缘巧合,白石分身原本方向都找对了。
    最终,哀伤诗人这个“宿命”,源自自己嘴中,传了一圈,又传回了我自己的手里。
    还真是如同宿命。
    执信修女取走了菲娜撰写的信件,將其通过教廷內相互通讯的小型书信传送阵法即刻传达到了王国西南区圣火大教堂。
    等待回信时,黎志隱约听到了鸽子叫声。
    教堂的彩玻璃窗外,一只信鸽用脚扒拉著玻璃,锐利刺耳的玻璃摩擦声响起。
    菲娜起身推开窗,皱眉看向那只信鸽,本想挥手赶走,却被黎志阻止。
    “安纳柯女士的信鸽?”
    黎志望向鸽子脖颈一圈隱约七彩的羽毛,感觉无比眼熟。
    “咕。”鸽子仿佛在点头,高傲抬起腿,露出腿上的信纸卷。
    信纸展开,信中写道:
    “宝藏在灵云照看之下,会很乖。
    “迷途在我照看之下,会很乖。
    “歌者两日內会前往你的学院,她本身就很乖。
    “窃梦有关未来,白塔已知悉。
    “首都应无事。
    “记不清有没有给你送过见面礼的一一安纳柯·莫伊芮。”
    命运的三个眷者,都能得到控制。
    窃梦的事情直接交给白塔介入,应该是相当保险的选择。
    黎志的视线停在了最后一句。
    “记不清,见面礼—繁星圣者也察觉到了哀伤诗人有关的事情出现了错乱?”
    安纳柯送给黎志唯一的见面礼,就是哀伤诗人的头颅。
    她並没有彻底忘记黎志想起,安纳柯顺手杀死哀伤诗人,大概是因为连锁仇恨的关係。
    如果按照“新歷史”,哀伤诗人一直是千虑的人格分裂、幻身,那么安纳柯摘走哀伤诗人脑袋,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如果这件事不发生,安纳柯的行为就必然会受到系统连锁仇恨进而產生后续影响,无论是杀市长、还是杀卓博伦、或者隨便找个幻术师弄死,都会对后续进程產生重大改变。
    歷史很难回到“当前局面”。
    命运在安纳柯身上的处理,也留下了遗漏?
    “咕咕。”
    鸽子张开翅膀扑棱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黎志的回信。
    黎志斟酌许久,最终写道:“相信你自己的直觉。”
    “咕?”
    信鸽斜著眼,看了看黎志的回信。
    “偷看信,是很不好的习惯。”黎志將信纸卷进信鸽脚筒中。
    不过,无论是安纳柯的信,还是自己的信,就算半途被人抢走偷看,也几乎不可能有人能看得明白。
    刚送走安纳柯的信鸽,很快,普林斯顿的回信也来了。
    见信如见人,她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简练。
    “已联繫其余六教廷,纯水教廷或由神眷者宇雾代替主教出面,会议地点选在拉姆城魔法学院內,会议时间选在今日下午六时。
    “你可主场主持晚宴,如有困难,菲娜应给予足够帮助。
    “布鲁诺王国日报西南编辑室主编,亦接受邀请前往。
    “普林斯顿。”
    菲娜嘟起嘴,不爽道:“明明是我写的信,这女人却直接对你说话。”
    先前寄给普林斯顿的信是菲娜主笔,但普林斯顿信中的“你”,显然指的是黎志而非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