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已成神

    第126章 “我”已成神
    “你念我名,可求神諭。”
    自性再次耳语,不过,这一次却没在黎志脑中留下什么画面,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集齐自性三神眷的奖励?
    这么搞,搞得我好像成了什么“自性教”的教宗、教皇一样。
    神諭。看见这个词,黎志顿时想起了另一些事,都说自性庇佑所有幻术师,但欺真者组织里好像並没有“神諭”的记录,而命运共鸣领域的占下师,无论是少女千虑的认知里,还是繁星圣者此前的表述,基本都將“命运”这位神当做非常非常遥远的东西。
    神諭,似乎一直只是七教廷的专属词汇,通过指向神的仪式魔法,供奉神,付出代价,获得启示。课本上是这么写的。
    甚至,七教廷將“神”这个字都垄断了,除了七位所谓正神,將其余超位存在都称为“异”。
    如果触发条件是集齐神眷,那也不对啊·七教廷很早就有神諭的说法,而七正神很多很多神眷根本不可能被人集齐过黎志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但后山另一侧,分给逐日老人的別墅,原本已经被夜色笼罩,却突然亮灯了。
    逐日老人从床上翻坐起身,骂骂咧咧道:
    “你跟你的教宗、教皇说去啊!”
    一大把年纪本就该早睡,睡得好好的,莫名被神諭吵醒也是没谁了。
    他起身坐起,在纸上复述著刚刚听到的神諭,打算紧急寄给圣火教廷的熟人:
    “自性已被世人理解,即日起自性不再列入『异”,改称为『神”。”
    於此同时,纯水、大地、虚空、明光、元雷、颶风教廷中,也有人收到了神諭。
    “自性已被世人理解———”
    这简直是神明研究领域翻天覆地的大事,是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描述,所有熟读圣典、神諭、神启的教宗们都在今夜陷入了癲狂。
    被世人理解,不列为“异”之列“
    繁星圣者也皱起了眉头,她一直有悄悄关注黎志,自然也注意到了附近的逐日老人。
    “也就是说,命运、暗梦、岁月、知识—这些异,从来没被世人理解?”
    “而圣火、纯水这些,早早就被人理解了?
    “魔法因何而存在——”
    这道神諭中所蕴含的分量,顛覆了数千年来人们对於超位存在的理解!
    一旁静修室內的塔西婭,突然感觉,自己灵魂本质拔高了一节。
    她终於想清楚了心中那种莫名感受,用语言清晰表述道:
    “魔法是,神与人沟通的桥樑。”
    她伸手点出,指尖火焰凝成线、滴成水、飘成雪,念头轻动,便有元素迴响。
    不是学习魔法,而是感受魔法;不是研究咒语与灵性流动,而是研究元素本身。
    就像,自己之前生气到难以自抑时,火焰也会迴响一样;就像,自己之前开心时,周身元素也会悦动一般。
    魔法不止是操纵,不止是技术,更是沟通。
    自此,她已经身成大魔导师!
    “老师,我明天回拉姆城,帮黎志解决拉姆城的那几个小麻烦。”塔西婭推开门,望向依然在伏案的繁星圣者。
    她指的是迷途先前提到的那些人,安纳柯事后有告知塔西婭,那是有关邪教组织游乐园的几个神眷者,没有瞒著她。
    不过迷途会怎么做,安纳柯依然没有提供指示,就让小女孩自由发挥去了。
    “大魔导师,好好好,这么多年,终於————”
    安纳柯难得露出真诚的讚许笑容:
    “是不是很简单,我早就告诉你了,你还害我多了四百万金幣。”
    “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塔西婭此前完全不相信,所谓普升只是一瞬。但在感受完“真灵叩问”的过程后,她才明白,原来秘密一直就藏在她的过往之中,只是被魔法二字迷惑了眼晴。
    “每个魔导师的领悟其实不太一样,虽然本质相同,但转化为语言说出,却很难沟通。很多大魔导师都在他们的著作、论文、咒语中留下过自身领悟,但魔导师读过许多后,反而离本质越来越远。
    “比如我告诉你,魔法就是共鸣,你能听懂么?”
    安纳柯终於有了几分老师风范,仿佛讲课一般。
    共鸣——-塔西婭顿时惊,这其实是老师多年来,就一直掛在嘴边的词语,她听了这么多年,竟然半点没有领会到其中深意。
    但在经歷真灵叩问之后,这个词,她瞬间就读懂了。
    “好了,我也没法带著你去旅游了,王国今天有好几十份占卜申请我还没处理完。”安纳柯苦笑了一声:
    “好在白塔那傢伙还算慷慨,按地方財政拨款一万金幣一次占下,给我结算苦力工钱北塔西婭一时语塞,这算哪门子苦力,这简直比开学院来钱还快得多!
    我普升魔导师,等於,老师占下四百次塔西婭原本还对安纳柯那四百万金幣有点亏欠感,此时则理直气壮了一点。
    深夜,布鲁诺王国首都王城,地下。
    白石人形雕像在无光泥土中“畅游”著,无论泥土还是石块,在他周身都软化如水,
    前方无阻力,后方无空穴,就这般自由游动著。
    终於,他缓慢停下,伸手朝上方探去。
    那是一个棺材,更確切地说,是一个棺材的底板。
    他触碰到了棺材,双手將其举起,顶出了地面。
    此地位於首都西侧的红枫山山脚缓坡处,本身就是王城的一处公墓,月光照在整齐的石头墓碑上。
    他將棺材放下,轻声给其中死者道了歉,隨后缓慢打开了棺材盖子。
    他闻不到什么臭味,也感觉不到湿腐气息的扑面。
    棺中躺著一位青年女土,已经化骨,粉紫百褶裙和宽檐遮阳帽塑造了她的年龄。
    她的左手中握著一个笔记本。
    衣服比人腐朽得慢可以理解,但纸张,在棺中环境下,应当是极难存储才对。
    白石手伸了进去,拿出那金属封脊的笔记本,还未翻开,他便察觉到,这本子的纸张是王国特质的金线白纸。
    翻开第一页,上边写著:
    “《分镜》”
    “瑞秋娜·里奇,乌尔夫·拉莉维,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