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幻术师的高级服务

    黎志问了关於神眷的许多信息,例如神眷的由来,可这位市长先生也是一知半解,长篇大论讲了不少,但都是些废话,系统的秘密探索进度再没有长进。
    他將话题转向艾莱德,打算看看有没有能提高艾莱德忠诚度的方法。
    “还有几个有关艾莱德的问题,艾莱德为什么排斥你们?艾莱德身上存在神眷的事情你们打算一直不告诉他么?”
    沃森微微一愣:
    “艾莱德排斥我们吗?我们虽然拿走了他家里一些店铺与金幣,也在治疗他父亲的疾病时欺骗了他,还强迫他学习幻术,但他不至於排斥我们吧?”
    黎志脸上笑容都有点掛不住了,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是真的不拿艾莱德当人啊!
    “你们做了什么?他父亲的事,跟我说说。”黎志感觉这里边有提升艾莱德忠诚度的好机会。
    “他父亲有脑雾病,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我们用外部施加幻术的方式,填补他父亲脑中的部分逻辑与思绪,看起来就像治好了一样。”沃森诚恳道:“只不过需要幻术师一直在附近维持,让他父亲的大脑保持活跃,免得病变扩散。”
    “然后收了很高治疗费用?”黎志问道。
    “没有,最开始的治疗免费,但是派幻术师维持脑活跃幻术要收费,两金幣一小时,也算合情合理吧。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不能中断。”沃森耸耸肩。
    好傢伙,你们幻术师就是这么就业的是吧?
    难怪塔西婭女士之前提到幻术医生时一脸嫌弃。
    “如果事前都讲清楚了,艾莱德应该不会对你们那么大意见才对。”黎志清晰记得,艾莱德將塔西婭女士视为能拯救他的人,如果只是金幣层面的问题,应当用不上“拯救”这个词。
    虽然这玩意烧钱,但以艾莱德钱的程度来看,应该不至於伤筋动骨。
    “那只是最开始。”梅布尔补充道:“按照幻术医生的说法,两金幣一小时只是『基础服务』,只保命,其余不管,艾莱德的父亲想睡觉的时候睡不著,该清醒做事的时候却困意浓重到直接昏厥,这是沃森指使的。”
    沃森无所谓道:“艾莱德升级到七金幣一小时的『增强服务』就好了啊,三位幻术医生全天候服务,確保那位老先生大脑整日完美运转,这並不昂贵。”
    “然后波特操纵加斯顿老先生购买他弟弟的劣质草药,按超优质的价格卖,整整贵了一百二十倍,通过调节愉悦情绪干扰老先生对草药的嗅觉和触觉。”
    梅布尔毫不留情拆穿了沃森。
    “这並不是什么问题,我事后道歉,增加了监督员,升级到了二十金幣一小时的『尊享服务』,確保一切都不会出差错。”沃森理直气壮。
    你们真是把艾莱德一家当猪宰啊。
    黎志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原本,隨著沃森的自投罗网,他其实有想过,要不要让这些幻术师为自己打工,现在看来,还是太危险了……
    “这就是你们对待神眷者的方式?”
    “神眷者归属组织,金幣落在我们自己口袋。”沃森此时倒是非常诚实,说出了心里话。
    “接下来要升级到『超级至尊服务』,收费一百金幣一小时?”黎志揶揄道。
    “不至於”,沃森意识到黎志有些不高兴,收敛了少许:
    “等到他成长起来,成为足够强大的幻术师,就不再需要我们了,甚至……他可以治好他的父亲。
    “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我们不告诉他是神眷者的理由,是为了他的安全著想,也是为了下一代神眷者的安全著想,除非艾莱德成长到能自保的地步,否则欺真者组织內有关造物神眷的信息都不会对他公开。我们这些人,也只掌握了最低限度的信息。”
    这是为了避免被教廷连根拔起?
    黎志陷入思考,想起了塔西婭。
    原先塔西婭女士一些奇怪的应对,他逐渐开始理解,但却又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疑惑。
    欺真者绝不愿看到艾莱德神眷者身份暴露。
    塔西婭已经知道艾莱德是神眷者,但却假装不知道,这其中的理由,帽子恐怕只说了一半,塔西婭確实在避免麻烦,却又绝不仅仅是怕捲入麻烦。
    如果怕麻烦,直接告知教廷,她肯定有这个门路,让教廷將这些人斩草除根,显然麻烦会更少。
    如果连教廷的麻烦也怕,那乾脆直接置身事外不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容许我插手?
    塔西婭,想要那句谣言自由传播,这引来了丽兰,但这是塔西婭想要的效果么?
    在杀死丽兰后,她说她全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她又想要恰到好处的搅局。又似乎指了市政厅的方向,要搅的局究竟是什么?
    黎志想得有些头痛,那女人……要不直接用连锁仇恨控制一下她,让她说点实话算了。自己有捷径不走,在这儿想东想西真是自寻烦恼。
    他说道:“之后,与艾莱德、与神眷有关的事情,都需要告知我。”
    “你还只是新……”沃森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但他明確看见,黎志望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即便没有开口,他也知道黎志更討厌、更恨他了,而他心底对自己莫名的恨意再度翻涌,几乎要吞没所有理智。
    心里头痛苦宛如刀割,他所骄傲的一切都在被自身否定,他所行的一切罪恶都变为枷锁卡住脖颈,再难呼吸。
    直到他再度倒地,眼泪鼻涕止不住淌出,黎志才收回目光,平淡道:
    “我是新人,我等级不够,那你就多想想办法,给我提等级,让我能参与。”
    他蹲下身,用力拍了拍沃森苍老的脸蛋:
    “听懂了吗?”
    这人坏得流油,不值得客气。
    只要欺真者的身份在,对这些人的控制就能达成。
    隨后,他对梅布尔说道:“我听说猫妖的力气很大,帮我找一个搬运工。”
    他要研究研究,怎么把欢歌侍者变成“忠诚的伙伴”。
    很快,拉姆城魔法学院南门出现一道奇景,戴著尖顶魔法帽的少年走在前边,身后一个长著猫耳的女孩,抱著一个昏睡的成年男性,通过了学院大门。
    风铃打量著魔法学院的石拱门与尖顶建筑,又抬头端详塔西婭女士的白石塑像,好奇地摇起尾巴。
    这些此前都只曾在门外远远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