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筑基八层,法宝嫁灵;荣生復甦,小青天赋(谢可能头晕的盟主)

    第334章 筑基八层,法宝嫁灵;荣生復甦,小青天赋(谢可能头晕的盟主)
    从黄家离去的林长珩,也是失笑不已。
    对方如此作派,有几分復刻昔日大长老黄九渊故事的感觉,倒也有趣,並不反感。
    而林长之所以决定帮助身怀【龙吟之体】的黄灵素,一是因为获得了法门、有此能力了,二是因为和黄家的关係摆在这,三则是————也想一试【龙吟之体】之妙,此体精血可否为元鼎夺灵。
    上一次,林长珩拒绝了黄灵琳之请,没有去见刚刚散功的黄灵素一面,是因为此女身体有恙,再去藉口抽取精血,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了,林长不標榜自己为道德君子,但也实在是做不出损人利己之事。
    何况对方身体本弱,一抽之下,不说直接致死,也有不小可能让其情况极度恶化。
    而林长珩对朋友不说春风般温暖,但君子之交却是做得到的,对敌人或心怀恶意者,则是施以雷霆般的打击,绝不手软。
    此为他长期形成的行事规则。
    根据灰袍假丹老者所言,“————三阶【地火冥蛇】的妖丹炼药,再导出【地火冥蛇角】上的那丝大地冥气进行体质中和,才可压制这古怪体质————”
    后者林长珩已经尝试可行,至於前者,林长珩在进炉炼丹前,已经刮下了部分妖丹粉末。
    黄灵素不过是练气期修士,就算压制的是【龙吟之体】,也用不了多少量。
    对林长的使用,不会造成多少损失或者浪费。
    用多了,反而有承受不住药力,而自爆己身的可能,这一点,林长珩早有预估。
    而三阶【地火冥蛇】妖丹炼药的丹方缺乏,林长並没有从灰袍假丹的储物袋中获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林长珩可以根据【龙吟之体】精血的表象指征,针对性调整、添药,也可大致解决问题。
    这便是丹道精深的魅力所在了。
    林长珩在二阶丹道之中,已经属於融匯贯通,圆润至满了,可以推衍而出。
    退一万步讲,林长也是想要投资一些天骄的,就如同徐家、黄家、白蘅晚等当初投资自己一般。他如今颇有余力,在人微末时施加小恩,雪中送炭,成本极低,一旦对方崛起,对自己的回报將是十倍百倍的。
    何乐不为呢?!
    就算没有成功,打水漂了,对於林长珩而言,也可以轻鬆承受,失去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再度回到玉带湖。
    林长在高空看著几乎未变的湖中三岛,略微担心的心情也是彻底放下。
    虽然在浮生仙城中,也是通过白衡晚打听、確认了玉带湖无事,才肯住下大半年的。
    毕竟外界混乱依旧,林长珩化为厉飞羽在赶路过程中,都碰到不少廝杀斗法,只不过他的修为惊人,路过时,別人非但不敢惹,反而肃立停战,恭敬目送他过去,才再度交手。
    因此,林长珩途中颇为轻鬆,但也觉得可惜。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动手,他是不介意再在【壶天空间】之中葬下几人的。
    给常在河边走总得湿鞋的他们寻个安稳归宿,也算一桩功德。
    他还是太善了————
    “呀!夫君!”
    方一踏入棲月岛阵法范围,伴隨著一声娇呼,一道含著浓浓喜意的娇柔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林长怀中。
    鼻间嗅著熟悉的女子体香,如兰如,不是晏明漪又是何人?
    晏明漪原本正与三只灵兽在岛边嬉戏玩水,察觉到那熟悉无比的气息,当即丟下三只灵兽,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她仰起头,美眸中漾著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惊喜,纤纤玉手紧紧抓著林长珩的衣襟,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见她如此情態,林长珩再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一软,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咕嚕嚕————”“嗷呜————”“啾啾啾————”
    这时,那三只灵兽也爭先恐后地凑了过来。
    ——
    晏明漪一笑,悄然让开身位,不做这一时之爭。
    【黑甲地龟】步履沉稳,將它的硕大脑袋长长伸出,轻轻蹭著林长珩的右侧腿脚,发出低沉的、亲热的呜咽。
    深湖灵蚌则悄无声息地从水中浮起,滑到他左侧脚边,蚌壳微微开合,吐出一串浸润著精纯水灵气的水柱喷泉,绕著他缓缓转动,表达亲昵。
    最为激动的当属青毛虎,它如今已经触摸到了二阶边缘,气息深沉澎湃,直接人立而起,两只硕大的前爪搭在林长珩肩上。
    布满倒刺的猩红大舌头热情地就要往他脸上舔去,被林长珩哭笑不得地抬手挡住,只好转而用硕大的头颅在他怀里使劲拱了拱,发出委屈又欢喜的“呜呜”声。
    看著灵兽们毫不掩饰的依恋,又与安静立於旁侧、悄然看著这一幕的侍妾相视一笑,林长珩心中有暖流淌过。
    亲密罢了,林长珩將三只灵兽驱走,微微一笑地走到晏明漪近前,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了一件流转著月华般清辉的法袍。
    “明漪,看看这个可还喜欢?”
    “这是夫君给我的?”
    晏明漪目光露出惊喜之色,白嫩的縴手接过法袍,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柔滑、
    针脚细腻,蕴含著多样功能的料子时,眼中顿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不仅是件珍贵的二阶中品法袍,其上袖口绣著的並蒂莲云纹,更是暗合两人情谊,价值虽重,但心意远比价值更重。
    “夫君————”她声音微颤,將法袍紧紧抱在胸前,抬起已是水光瀲灩的眸子,感动得无以復加,“你每次外出,心里都还念著我————”
    她忽然將法袍收起,一把拉住林长珩的手,俏脸微红,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夫君一路风尘,让明漪伺候你沐浴,可好?”
    言语间,那盈盈眼波已染上几分羞涩与缠绵,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现在?”
    林长看著自家侍妾的篤定娇羞神情,不由摸了摸鼻子,又抬头看了看大日高照的天色,不由迟疑道。
    “就现在!”
    这次迟疑换来的不是推迟,而是密不透风、见缝插针的安排。
    接下来的整整大半日时间,林长都失去了主动权,全是被动,也————全是享受。
    惊涛骇浪过后,两人在晏明漪的闺床上悄悄说了些体己话。
    也顺带询问了一下,他离去的三年多时光,玉带湖区域,乃至整个【紫极宗】辖域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有!”
    晏明漪眼神迷离,双颊透红,娇艷欲滴,瘫在林长珩的怀中,良久才恢復了神志、理清了思维,轻声道:“其它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在东南侧边境,有一支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覆灭,不知道被惹到哪位疑似假丹的高阶修士,全数死亡,一个没留。”
    闻言,林长珩眸光微闪,对此心知肚明,不由暗笑,哪里是什么假丹修士,明明就是你当初还是筑基中期的夫君所为。
    只是不会讲出来罢了,这等秘密,就该一个人压在心底,永不外传。自己都守不住,还妄想等別人来守?岂不滑稽?
    晏明漪继续道:“此事在紫极宗內引起了轩然大波,被认为是对上宗统治的挑衅,再度组建由假丹真人甄真人”领衔的巡查队前去处理,几乎將东南角边境区域掘地三尺,闹得颇大,一个叫做【落枫坊叶家】的家族牵连在內,被安上了罪责,族內所有修士、具有灵根者皆被正法,以做效尤。”
    林长珩听到这里直接一愣————
    【落枫坊叶家】,不正是那个被紫极宗监察执法队欺压上门、强取豪夺,最后俯首认命、献出库藏,只图避祸的可怜家族么?
    那一老一少,两位叶家筑基修士被践踏的悽惨模样,林长珩还记忆犹新。
    怎么还是被牵连,扣上帽子,近乎灭族了?
    能够在修仙界立足的家族,都称为【仙族】,杀修士、诛灵根者,便是掘了一个修仙家族的“仙根”,如同抽离了人之脊樑,剥离了力量和未来,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覬覦坊市利益者、怀有嫌隙仇恨者等等都会如狼闻腥、如鯊闻血一般蜂拥而至。
    分尸吞食了个乾净。
    如果说这牵动的只是林长珩的惻隱之心,但他旋即心念一转:如果当初真的让这监察执法队进入玉带湖,结果是不是和叶家並没有什么两样?
    他等岛上三修会何等悽惨?是不是也会如叶家一般被无可辩驳地绞杀乾净?
    这立即就感同身受了。
    这般想著,林长珩的心中也是没由来地浮现了一股寒意,渴望仙道宗门道派做所谓的青天、救世主,主持公道、正义,是一件何等荒谬、不切实际之事?!
    “此事无法隱瞒,一阵风般传出,引起了轰动,不少內情被多方披露,有人拍手称快,说上宗英明,处理得大快人心,还眾修天朗气清,朗朗乾坤。”
    晏明漪说著,不由眉头微皱,“也有小股传言还原真相,表示叶家反是被欺压的受害者,结果最终还背锅,得到了一个半灭族”的处理方式————而这般做的原因包括两点,说得还有鼻子有眼,让不少人信服————”
    “其一就是,事情需要了结,不管是不是抓到了真凶,都必须是真凶”,而且伏诛!其二则是,据说这被团灭的监察执法队中,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是这位甄真人”的家族子弟,是被安插进来镀金”、趁机捞好处的,结果遭了灾,甄真人料想不到如此结果,自然大怒,藉此泄火。”
    “这些消息都是从两位邻居岛主处听来,他们都觉得这是苍天有眼,收走了这伙曾经试图欺压掠夺玉带湖的监察执法队恶修!”
    说罢,晏明漪住嘴,从宽广的胸怀中抬头,看向林长珩,发现他已经闭上了双眸,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还是已经入睡。
    並没有选择打扰,她只是再度往林长珩的怀中钻了钻,好似小猫般蹭著,最终找了个舒適的位置也闭眸睡了。
    怀中传来细微平缓的呼吸声,林长珩心中只觉一片冷静。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甄真人”的模样————
    此人也算与他颇有渊源了。
    两人虽然见面打交道只有一次,但自己先杀了对方那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弟子,后来又在巧合之下送走了其家族后辈。
    后者临死前曾经搬出了“假丹叔祖”来威胁林长珩,和传言恰巧对应上了。
    这等过往,也算是结下血海深仇了,只不过林长的手尾乾净,对方不知道是他所为罢了。
    但这终究是个雷。
    潜伏的大雷。
    现在林长珩考量的是,是否在此雷点爆之前,先將对方点了,送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在下麵团团圆圆————
    次日,林长珩先去后山的隱蔽灵药园,验看了一番自己的一眾宝植。
    长势虽然不错,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生长回归常態。
    但对於习惯了加速催熟的林长珩而言,还是有些慢了。
    不过也是无法之事————总不能真的永不出门吧?
    林长珩不由皱眉,旋即舒展:“好在,如今有了【壶天空间】,可以隨时將灵药园携带,问题还是不大的。”
    但此时,直接移栽到【壶天空间】之中,时机还尚不成熟。
    还需要进行一定的建设,让【壶天空间】能够承载、有足够的灵气肥力支持
    才好。
    这一点需要落在隔壁【浮星岛】岛主程素灵、程仙子身上,向她问计才可。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林长珩將从【极山仙城】带来的一眾结丹主辅药,【天心莲】根须、【金须参】根须、【雷纹茯苓】根须以及【如意琉璃芝】根须,全部取出、逐一復甦。
    “嗡~”
    林长珩施展【荣生神通】真意,用法力运转,对著其中之一的枯根笼罩而下o
    很快他发现此枯根有所反应,但反应很快消退,无法固化。
    “还是不行。”
    林长珩只是一试,如果不行,也没有什么损失,但万一可以,便能省下寿元o
    是根本不亏的尝试。
    “只能动用寿元了。”
    林长珩继续尝试,以寿元催动【荣生神通】真意,顿时他的体內仿佛有什么被剥离出去了一般,融入了那抹绿意之中。
    一指点出。
    顿时一道亘古青翠的光晕直接浮现,將眼前的结丹主药【天心莲】枯根笼罩,吞吐生命气机。
    立竿见影般地,枯根有了变化。
    通体黯淡的苍白之色,缓缓恢復了鲜亮,枯槁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不断充实、填满。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恢復了生机。而后,更是抽出嫩芽!
    “呼!成了!”
    林长珩有些虚弱之感,再度查看寿数,三百五十一载!
    同样耗去了两载寿元!
    “反正可以夺灵增长,结丹成功,还能再增一大波,算是小投资博取大利益了。”
    林长珩如此安慰自己,而后小心栽种。
    等到四株结丹主辅药材全部復甦、种下,一共耗费了林长珩八载寿元。
    如今寿数为三百四十五载。
    依旧充足!
    此后林长珩又认真地检查了一番青毛虎的修为积累情况,基本確定此虎的突破就在近前了。
    將手中的【通灵丹】和一眾妖兽肉,统统交给晏明,让她照料、引动小青突破。
    毕竟都在旁侧观看了多次灵兽突破,晏明漪理应掌握了关窍,知道何时给药合適。
    “好,此事就交给我吧,夫君可以安心闭关。”
    晏明漪纤指握著掌中玉瓶,用力点头。
    “明漪办事我自然放心。若是你都不能让我放心,恐怕此间也没有人可以值得我放心了。”
    林长珩揉了揉晏明漪的头上青丝,在对方喜笑顏开、眸弯如月的注视下,真接闭关而去。
    “这一次,便將所有收穫都逐步消化。
    目標十分明確。
    “轰”的一声,洞府大殿深处,断龙石落下,林长珩开始闭关。
    三日后。
    密室之中。
    林长珩盘膝而坐,精气神饱满,面色肃然地从【壶天空间】之中,將自己高悬“天际”的法宝【暗鳞枪】再度取了出来。
    伸手在此宝的枪桿之上摩挲了片刻,决然神色一闪,將其屈指弹出,悬浮在身前正上方。
    同时,林长珩张嘴一吐,一柄【青黑剑胎】飞了出来,悬在【暗鳞枪】之下。
    “嗡嗡————”
    什么都没有开始做,但是这种场面,【青黑剑胎】就似乎料想到將要发生什么,开始轻震嗡鸣起来。
    带著一种本能的渴望。
    盖因此法宝剑胎在上次与灰袍假丹老者的斗法之中,多次受到法宝、术法衝击,造成大量伤害,哀鸣数次,部分区域灵性涣散。
    这段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用【蕴灵妖法】蕴养修復,不到一年时间,还没有恢復完全。
    而这魔道炼器的诡异秘术“嫁灵”的核心,就在於“嫁接”。
    一可修復,二可增强————
    此番,林长珩的打算就是將“祭品”法宝的灵性剥离出来,“嫁接”灌注到自己的法宝剑胎之中,先修復、后增强,並攫取其特性为己用!
    “呼!”
    主意打定,林长珩张嘴又是將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喷吐而出,將【暗鳞枪法宝】包裹著。
    缓缓灼烧、开始炼化。
    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无声燃烧,不断舔舐著悬浮的【暗鳞枪】,火焰炽烈无比,且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正大堂皇之力,如无数细密的触手,探向枪身每一片鳞片的缝隙,每一道器纹的深处。
    “嗤————”
    被火焰触及,那沉寂的暗鳞枪仿佛从沉睡中被剧痛惊醒,枪身猛然一颤,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嗡鸣。
    枪桿上那些细密的暗色鳞片微微翕张,本能地抵抗著这试图剥离其存在根本的力量。
    林长珩早有预料,知道嫁灵【法宝】和【法宝胚胎】的难度、消耗定然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为此才將精气神调节完满,做足了准备。
    “咻咻咻!”
    林长面色沉凝,双手如穿蝴蝶般打出道道繁复诡异的法诀,每一道法诀落下,都化作一个扭曲的黑色符文,印在火焰之中。这是“嫁灵”秘术的核心,名唤【剥离灵印】。
    此印消耗甚大,恢復都需要数日时间才可,若非遇到难以撼动的顽固者,一直修习此印的林长珩都不会使用。
    “嗤!嗤!嗤!嗤!嗤!”
    接连五个【剥离灵印】打下,分別打向枪尖、枪头、枪桿、枪缨和枪纂五个位置,打完之后,林长珩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有脱力之相。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隨著符文增多,暗煌玄焰的灼烧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仅仅烧物质,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开始切割、剥离那与法宝五个关键位置融为一体的灵性。
    渐渐地,一丝丝暗红色、充满凶戾与破灭气息的光丝,被强行从枪身中抽离出来。这些光丝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破血”特性一正是暗鳞枪最核心的存在!
    可令伤口反覆撕裂、极难癒合,会持续流失气血与法力。
    “去!”
    林长並指一点,下方早已渴望难耐的【青黑剑胎】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剑身受损处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一缕缕被剥离出的暗红光丝被汲取的灵性包裹著,如同百川归海,被引导般,缓缓注入剑胎之中。
    “錚——!”
    剑胎剧震,发出既痛苦又愉悦的颤音。暗红光丝融入之处,剑身的受损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获得填补、恢復,並且,恢復的部分,隱隱带上了与暗鳞枪同源的那种幽暗的金属光泽与鳞片般的细密纹路。
    最关键的“破血”特性,正隨著灵性的嫁接,一点点烙印在剑胎的本源深处!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容不得半分差错。林长珩全神贯注,操控著火焰与法诀,如同最耐心的匠人,进行著一场关乎法宝胚胎本质的诡异“手术”。
    密室中,只剩下火焰灼烧的微响,与剑胎那逐渐变得沉稳,並开始染上一丝凶戾的嗡鸣。
    等到一切都完成,眼前悬浮的【法宝剑胎】散发出的灵压大幅增多,距离真正蜕变为法宝,积累已经完成了九成一!
    足足拔高了两成四。
    要知道,这还是两次严重受创的法宝,而且还对【法宝剑胎】进行了修復,都有如此惊人的加持,从侧面也可见其全盛状態下的威能如何了!
    又是省去了十余载的蕴养苦功!
    这是极其快速、恐怖的蜕变效率。
    这意味著林长珩都不用再度“嫁灵”,个五六年时间,也足够蕴养完全,成功蜕变法宝了!
    “提前拥有本命法宝!”想到这一点,林长珩的心跳都不由加速了几分。
    同时【法宝剑胎】也再度多了一种特性!
    “破血”!
    如此,林长珩的法宝胚胎,一共拥有了五种特性!
    两种自带,为“锋锐”、一丝风雷之“迅疾”;
    三种新增则是“阴煞”、“千钧”,以及“破血”!
    看著地面散落的一堆法宝残渣,林长珩毫不在意,將【法宝剑胎】收入体內,继续蕴养。
    以上只是闭关初期的开胃小菜,真正的闭关才將將开始。
    一晃就是三年后。
    在紫极宗辖域的偏东北方向。
    一道土黄色的遁光仓皇飞行,掠过下方的滔滔大江,显得有些狼狈。
    好似有什么在后面追著他一般。
    遁光中人,长著浓眉大眼,面容带著精干,如果林长珩在此,便会发现此人赫然就是他的属下,邓长生。
    不过邓长生狼狈归狼狈,身上的气息也颇为紊乱,受了一定的伤,但强度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
    筑基七层!
    而且观其强度,显然进入了颇久的样子。
    竟然不声不响地追上了林长珩的修为进度。
    甚至比林长珩进入筑基后期的时间还要长那么一些。
    就是林长珩知晓这一点,也免不得眼皮直跳,大感诧异。
    因为他的修炼进度已经算快的了,如今他的火系灵根也提升到了上品,而邓长生能做散修,灵根定然低劣,退一万步讲中品灵根顶天了,还能追上他的进度,其中的机缘、宝物定然不少。
    “前辈、前辈————”
    埋头飞行中的邓长生,忽地在心中开口唤道。
    “咳咳,別叫魂了,老夫还有气、还没死!”
    片刻安静后,没好气的苍老声音才在邓长生的心中响起。
    虽然带著一种明显的虚弱感,但被邓长生听来,却不亚於天籟,心中也是一定。
    他对自己的修为快速增长、能够崛起的原因无比明白,便是依靠这藏匿在他识海中的“残缺老魂”的指点和帮助。
    没有这些,別说突破筑基后期了,恐怕早就身死在外,化作家中枯骨了。
    “咳咳,这次本来可以得手宝物,瀟洒抽身离去的,谁知道碰到了那个该死的金国修士,其修为也不过筑基巔峰,怎么可能从前辈的魂道秘术”下安然而退?”
    邓长生乾脆地主动认错,安抚了老魂几句,又因伤咳了几声,才百思不得其解地询问道。
    这一问,让老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金国修士,应该来歷不凡,多半来自大宗大派,身上有一种抵挡魂道秘术”的手段,这才能够近乎免疫我的攻击。当然了,若非我的神魂状態不对,残缺太过,不然此手段也抵挡不了我半分,一次衝击之下,此人不傻也得痴呆!”
    “是极是极,也算那金国小子好运!別说前辈的状態回到全盛了,就是再过几年,前辈的神魂能够恢復一二后再遇到此人,他多半也得饮恨当场!”
    邓长生机敏非常,疯狂提供情绪价值,让老魂满意点头,因受伤而烦闷的態度再度好了不少。
    “这倒也罢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凭藉这些年积攒的手段,和我教给你的法门,与他之间也不是不能越小阶一战的!最该死的是,此人还是一个雷法修士,身上应该怀著雷属性异灵根,对老夫、对我们的法门,大幅克制,这才败北受伤,不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老魂再度开口,但说到后面,更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显得颇为鬱闷。
    很明显,那金国修士的雷法和抵挡魂道秘术”的手段,完美克制了邓长生二人组,让一身的实力手段,直接削弱了大半。
    那还打个屁啊!
    同阶对战都够呛,何况还是企图越阶战胜,更是痴人说梦。
    “这也没办法,遇到此人是天意如此,非战之罪。”
    邓长生也无奈摇头。
    “罢了,罢了!你还是专心飞行赶路吧,你如今身上的伤势,还得要儘快恢復完全,我们下次的规划需要你有健康的体魄状態才行,可时间已经不多了——
    “7
    “嗯,便去找你那便宜的“主上”吧,向他求丹。”
    老魂好似想起了什么,语气微沉,斟酌一番后,还是道。
    “啊?”
    邓长生一惊,“上次您老不是说,我那主上的洞察力异常敏锐,在他面前容易暴露吗?让我少主动见他,並且在他面前少和您交流————”
    老魂则是嘿嘿一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年,老夫和你的努力奋斗都是白费的吗?上次见你那主上虽然极强,我们多半不是对手,但如今却局势倒转了!就算他的进步再快,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嘿嘿,以我们如今的实力,不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何况老夫也打算沉寂一二,可以加速恢復方才受的雷法之伤,所以,对方也察觉不到,刚好可以方便你正常求丹。”
    “是。”邓长生心中一松。他对林长珩这位主上还是颇为恭敬的,微末之时受其之恩不少,不愿意破坏这份情谊。
    “对了,你上次获得的那东西,不是有多吗?可以给你主上赠一份,就说在外偶然所得。”
    老魂陷入在沉寂之前,忽地道了一句。
    “也好!如此求丹也更方便了。”
    邓长生一笑。
    因为这些物品的获得都是倚仗老魂前辈,他若不开口,邓长生也是不好提及,並隨意赠送处置的。
    不可慷他人之慨。
    此时,棲月岛,密室之中。
    闭关已久的林长珩,仿若一尊泥铸菩萨,宝相庄严,一动不动。
    密室之中的浓郁灵气在【聚灵阵】下凝结成团,被他不断吸纳入体、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眉头微动,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玉瓶。
    弹开瓶塞,显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其上泛著淡淡的赤色光晕,更隱隱有清晰的蛇形云纹环绕其上,赫然就是【玄蛇淬灵丹】。
    “此刻服用正当时!”
    ——
    二话不说,林长珩就直接吞之入腹。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仿佛一点火星落入油海,一股炽热精纯却透著诡异阴寒的药力骤然爆发!这药力並未横衝直撞,而是化作千百条细若游丝的赤黑“小蛇”,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强劲的渗透力,猛地钻入他周身经脉!
    起初格格不入,甚至引发了经脉中针扎般的刺痛。
    “哼!”
    林长珩闷哼一声,体表也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细密的汗珠刚刚渗出,便被体內的高温蒸成白气。
    他不敢怠慢,立即全力运转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护住体內。
    同时,【暗煌玄焰】由丹田钻入腹中,开始辅助炼化。
    只见他以强大的神识强行掌控,引导著功法、玄焰包裹、炼化这些“药力小蛇”。每一次法力的冲刷碰撞,都像是烈火锻打寒铁,迸发出惊人的能量,隨即又被功法迅速吸收、转化。
    一条一条逐一炼化,是妥妥的水磨工夫。
    眨眼又是半个月后。
    林长珩的脸色不见了疼痛、肃然之色,出现的是一种安然,以及可见其嘴角微微上勾的弧度。
    在这持续的炼化中,他丹田內的液態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粘稠,並且总量开始快速而坚定地增长。原本缓缓提升的筑基七层修为,得到了强烈的加速催化,增长喜人。
    他周身的气息同样隨之节节攀升,灵压不断增强,静室內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隨著修为精进,负面情况也隨之出现。
    他的皮肤下,隱隱有赤黑色的蛇形纹路游走,那是未能被完全炼化的阴寒毒煞之气。同时,过度激烈的药力冲刷,也让数条较为脆弱的经脉出现了细微的损伤。
    但好在有著【暗煌玄焰】、【化毒妖法】以及【自愈异法】和三阶肉身自带——
    的修復能力,这些端很快被荡涤而去,根本来不及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就已经不復存在了。
    林长体表的赤红早已消退,攀升的气息也缓缓趋於平稳。
    “咔嚓————”
    都不没有任何衝击的动作、过程,自然而然地有一声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霎时间,海阔天空!
    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传遍全身。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法力洪流,如同骤然衝出了狭窄的山谷,涌入一片无比开阔的全新河道。
    法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周天循环更加圆融无碍,每一个呼吸间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都比之前多了数成!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林长珩体內缓缓瀰漫开来,虽然被他迅速收敛,但那一闪而逝的灵压,已然再上了一个台阶!
    “极好!”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更显深邃。
    筑基八层!
    感受著体內增长近三成的浑厚法力,林长珩嘴角微扬。
    他轻轻吐出一口略带腥气的浊气,那气息触及地面,竟將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
    这【玄蛇淬灵丹】,药力霸道,后患也除去了,对他並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隱患,去芜存菁当是此理。
    “蛮荒异种【地火冥蛇】!果然全身是宝,没有半分欺我!以其精华炼製的此丹,起码节省了我五六年苦修时间,根本可遇不可求。但若是炼製三阶丹药,初入清丹的此兽材料药力不够,我的炼丹技艺也不足以支持,放在储物袋吃灰,还不如直接炼製二阶丹药消化更加稳妥。”
    “毕竟修为在身,才是真正的底气。”
    林长珩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澎湃,对此番选择很满意。
    这一年,林长珩一百二十六岁。
    再次出关,在【极山仙城】一行的收穫,基本都消化完毕了,林长珩神清气爽,甚至比上次与晏明漪久別重逢的那大半日,还要舒爽。
    端的是身心通透。
    “等曾厨师再带著黄灵素来一次,基本上【龙吟之体】的中和就可以结束了。”
    这三年多时光,林长珩虽然闭关,但只要对方前来,且不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林长珩都会出关诊治。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黄灵素已经开始尝试再度修炼,没有再和先前一样,出现阳气过於旺盛的情况。
    而且,林长珩还从此女的口中得知,她重修功法之后,不仅修炼速度大增,比首次修炼更快,而且没有出现瓶颈的情况。
    要知道此女可是上品灵根啊,比上品灵根还快,那得多快?
    反正林长珩上次见到此女,已经重回练气中期了。
    让林长珩都忍不住倒吸凉气,速度极其恐怖!
    “这真的只是重修使得轻车熟路”所能达到的效率吗?还是【龙吟之体】
    的弊端摒弃,所剩正向益处得以充分展现的效果?”
    林长察觉到了最根本的关键问题,却暂时得不到答案。
    不过,曾厨师脸上的笑容则是更加浓郁了,看林长珩的眼神不似恩公,而如同看神人一般!
    对此,林长珩並不感冒。
    他只知道,如今自己所掌握的【龙吟之体】精血,已经有四十多份了。
    而黄灵素的毛病將去,林长珩也没有再度取血的合適理由了,並且他也打算抽个时间,再去徐家一趟,看一看如今此族的情况,並且手中还有两件女式法袍需要送出,短时间內將不在玉带湖。
    不过距离他们到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也不准备浪费。
    可谓是时间管理大师。
    这日,【棲月岛】湖畔亭台之中。
    碧水微澜,倒映著天光云影,尽皆入眼。
    石桌上,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煨著一壶“碧潭飘雪”,清雅的茶香混著水汽裊裊升腾,与湖面薄雾交融。
    林长珩和许茂陵对坐,煮茶论道。
    这“碧潭飘雪”是林长珩从史家修士的储物袋中缴获得来,应该是千屿湖的珍贵特產,林长珩品尝过后觉得不差,別有风味,並不敝帚自珍,特用来待客。
    “哗啦啦————”
    林长珩今日换了一身云纹素袍,气息圆融內敛,眉宇间却隱现精光,显是修为又有精进。他执壶斟茶,动作从容不迫。
    许茂陵则依旧身著那件半旧不新的葛袍,身形略瘦,但老农的穿著味道却淡了些许。
    心中对林长珩的修为进步自然有所感知,对此速度,惟有羡慕。
    “许兄,请。”林长珩举杯示意。
    “林兄客气了。”许茂陵頷首,啜了一口灵茶,眼底掠过一丝讶色,“这茶————竟能温养经络?”
    “些许功效,不值一提,许兄喜欢便好。”林长珩微微一笑,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湖面悠然游过的几尾锦鳞,“今日请许兄前来,一是许久未见,正好敘旧,二来————也想从许兄手中再度购买一批药园灵土。”
    许茂陵对此茶看来颇为喜欢,又呷了一口,才頷首道:“我也早有此意,一直在等林兄出关。不过林兄对道途的执著和苦修意志,让许某倍感钦佩,並且大感汗顏,自问想做却做不到的。”
    先不著痕跡地恭维了林长珩一句,他又接著道:“至於林兄需要药园灵土,这个自然是毫无问题,不知道需要多少方,功用又为何?”
    林长珩的打算是將【壶天空间】的三成地面空间,都铺上二阶上品、乃至三阶的丰饶灵土,规划为药圃,为供应一眾移植的宝药做准备。
    据林长珩所知,药圃的灵土品质,越高便对药草灵植的滋养越好。若是低了一阶,只是提供不了帮助,倒也无害;但低了太过,则会出现制约生长、甚至生存的情况。
    其余七成空间,则是以灵兽、奇虫的活动区域为主,不需要这等珍贵灵土,但也需要一定的铺陈。
    於是將大致的需求表述清楚,涉及药植的部分模糊化,並且用的是以改造贫瘠山地为药圃作为藉口。
    “若是如此————”
    许茂陵倒也不觉有异,开始一边品茶一边思索方案。
    林长珩也没有催他。
    “吼!吼!”
    此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虎啸之声,比先前更加雄浑沉厚,仿佛闷雷滚过湖面,震得亭角风铃急响。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赫然已超越了原先太多!
    如此声音直接打断了许茂陵的思索,脸色显露诧异,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o
    林长珩则无所谓般,追视而去。
    只见视野尽头,湖畔密林边缘,一道青影如狂风般席捲而出。
    那正是青毛虎,但其身形已暴涨至近一丈半长,肩高过人,原本只是略显威猛、青白交杂之色的皮毛,此刻竟隱隱流转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根根如针。
    最显著的变化,是它额前那道天生的白色王纹,此刻已彻底化作一团跳动的、青白色的风纹印记,隨著它的呼吸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显然已经突破了二阶!
    成为了二阶灵兽!
    青毛虎四只虎爪踏出时,掌下生风,脚下草木根本不动,仿佛被风给束缚了一般—这正是它突破二阶后,初步显化的本命天赋【风缚】的徵兆。
    林长珩和此虎签订了【灵宠契约】,与对方的性命相连,心意相通,自然能知晓青毛虎的主要天赋为何。
    “呼呼呼————”
    平地起风,它几个纵跃便来到亭外,巨大头颅探入亭中,亲昵地蹭了蹭林长珩的小腿。
    铜铃大的虎目看向林长珩时满是依恋,但扫过许茂陵时,却带上了属於二阶妖兽的审视与警告意味,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许茂陵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他自然认得这头灵兽,最初来访时,分明还只是一阶幼兽!这才多少年,竟然已经晋级了二阶。
    而且观其气息凝实、异象自生,显然根基打得极牢,绝非强行突破。
    並且————这是【棲月岛】的第三只二阶灵兽了。
    “嘶————此灵兽的血脉有些惊人,而且和林兄的足额资源供给也脱不了关係。”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灵兽也不能无资源,靠喝西北风成长。
    所以,饶是一向自詡养气功夫不错的许茂陵,此时也动容了:
    这位林兄,不仅自身修为深不可测,丹道技艺惊人,就连麾下灵兽的进境都如此骇人————许茂陵端起茶盏,借饮茶之姿掩去眼中更深的凝重与思量。
    “去吧。”
    林长珩胡乱擼了擼两把虎头,而后拍了拍其头上的“王字印记”,示意其去旁侧玩耍。
    “嗷呜————”
    低沉的声音响起,二阶青毛虎如同温顺的小猫咪般,乖巧听话而去,掀起一阵狂风后,瞬间就消失在了近前,很快和远处的小黑、小白嬉闹成一团。
    到目前,林长珩的三只灵兽全入二阶,而且关係极好。
    半晌后。
    许茂陵才开口道:“別的问题不大,如果林兄想要三阶级別的灵土,恐怕需要等上些许时日,我需要通过一些渠道去购买、调配,这些都需要时间消耗。”
    “时间不是问题,但儘快为好。”
    林长珩再度给许茂陵斟满灵茶,笑道。
    “这个自然!而且,可以和林兄直说的是,全部使用三阶灵土,价格未免过於高昂了,有些划不著。许某可以通过部分三阶灵土和余下多种二阶灵土调和的方式,取得三阶之效,只是效果稍微弱些,但仍是实打实的三阶品质。”
    许茂陵则是笑道,主动为林长珩考虑,释放价值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