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担山】神威,硬撼胚胎;白珠异宝,收穫新术

    第319章 【担山】神威,硬撼胚胎;白珠异宝,收穫新术
    浩渺夜空不见半分人烟,连虫鸣都销声匿跡,浓稠的黑暗像要將人吞噬,每一息寂静都透著刺骨的恐怖。
    “不好!”
    滕长风瞬间想通关键,筑基巔峰的法力疯狂暴涌,遁光速度不降反升,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竟毫不犹豫地掉头激射而去!
    要脱离这个过于敏感的范围,最起码要拉开足够的应对距离。
    而这几乎是滕长风修炼超过百年来,培养出的敏锐直觉,以及下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同时,心中忍不住有一个念头冒出来,此人是谁?
    电光火石间,產生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又颇为可能的“离谱”答案此人,莫非就是他们师徒二人盯上的那个“肥羊”,那个看似只有筑基后期的厉姓墨袍修士?!
    可这怎么可能?!
    对方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內敛,並不惊人,却带著一种令他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深渊般厚重、不可窥视,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这种“悖论”的出现,让他头皮发麻,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瞬自相矛盾、不稳定了。
    “难道他一直在隱藏修为?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虎的结丹老怪物?”这个念头让滕长风遍体生寒,遁速催动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对翅膀。
    然而,他刚飞出不到百丈,前方虚空之中,一道墨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正好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每一步。
    林长珩看著脸色煞白的滕长风,淡淡开口:“我请酒,道友却不赏脸。这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给厉某面子了?”
    “哧!”
    话音未落,一道幽青剑光早已横在途中,刺目耀眼,正是林长珩突然祭出的幽青剑胎!
    “厉某?果然是你!”
    滕长风一愣,旋即大怒!
    林长珩这正是攻心为上!他先前出言点破其心思,便是要在他心神震动的间,以雷霆手段快速斩杀,不讲什么武德。
    “鐺!”
    但滕长风显然斗法经验丰富,应对合理,手中反托,顿时一颗白茫茫、拳头大小的宝珠出现,向上一拋,径直朝著【幽青剑胎】飞去。
    这宝珠似乎是一件异宝,迎上【幽青剑胎】,並非硬碰硬抵挡,而是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蓝光,形成一片水属性的凝滯力场,试图定住、削弱剑胎的锋锐与速度。
    “嗡~”
    力场投射,林长珩的【幽青剑胎】似乎“溺水”般,去势遇阻,飞遁得越来越慢,似乎无法脱离濛濛水光的缠绕,摇摆不定,要“窒息”了。
    “这东西,確实有些特异!”
    剑胎直取要害的计划也不成了,林长珩见到这一幕,不惊反喜,眼中四色神光一闪,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白光宝珠,若有所悟。
    继续控制【幽青剑胎】左衝右突,林长珩同时將左手虚抬,一方黑印凭空浮现,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印底符文流转,携著仿佛能镇压山河、击碎星辰的恐怖势能,不由分说,朝著身形凝滯、面带喜意的滕长风当头盖下!
    此时,如果有人眼尖,便可以看到这方古朴黑印之上,不只有法力缠绕,仿佛有一只虚幻的力量大手,將其抓住,轰然砸落!
    【担山神通】真意!
    磅礴的力量透过虚空蔓延、传递,相当於隔空加持,虽然力量损耗大半,但依旧进行了赋予!
    “轰轰轰——!”
    黑印威重如山,撼天动地!竟於剎那间如同狂风暴雨,连续震落十八次!
    每一次砸下都引得周遭空气爆鸣,气浪翻滚,下方山林树木为之倒伏。这般威能,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座石山也要被砸得崩裂,一方小岛也要被击得陆沉!
    昔日用得颇为顺手的中品灵器,在林长珩此番的加持下,展现出了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势!
    不得不说,牵制是相互的,白色宝珠能勉力牵制住【幽青剑胎】,但反过来也被剑胎牵制。
    滕长风此时根本无法再次动用白色宝珠,只能手速极快地瞬间拉起了四层护罩。
    里层是修士自带的法力护罩。
    紧挨著的,明显是由一门高明水系术法结成的湛蓝光罩,水光濛濛,波纹荡漾,防御力显然不俗!
    最外两层则是由两张珍贵的二阶上品防御符籙直接捏碎形成的金塔、金钟虚影,金光灿灿,將其牢牢笼罩在內,固若金汤!
    也就在他撑起防御的瞬间,那方黑印已然携著镇压山河之势,狠狠砸落。
    “咚!!!”
    前五击,金钟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金光乱闪,最终支撑不住。
    “轰!!”
    第十二击,金塔虚影哀鸣一声,塔身浮现裂纹,隨即轰然破碎!
    余下的六击,接连落下,狠狠砸在那湛蓝水罩之上,水罩波澜狂涌,光芒急速黯淡,直接当空炸碎!
    “噗!”
    滕长风脸色难看,余波荡漾之下,最后一层法力护罩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完全破碎。
    然而,那黑印蕴含的恐怖力量却无法完全抵消,他的身形如同被一颗陨石砸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拋物线,狠狠撞在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壁之上,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滕长风的脸色也当即一白。
    法力一炸,滕长风再度腾空而起,咽下一枚丹药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今日不全力出手,无法善了了。
    他毕竟是筑基巔峰修士,搏杀经验丰富,杀过的同阶修士也不少。再加上也基本確定,对方並非假丹、结丹修士,只是一个强点的筑基修士罢了,心中没由来的一定,当下厉喝一声:“欺人太甚!真当滕某怕你不成!”
    只见滕长风双手急速掐诀,周身法力澎湃,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一股恐怖浩荡的灵力波动在其头顶匯聚,一柄繚绕著金色锋芒的三尺小矛瞬间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遥遥指著林长珩。
    將其锁定!
    这正是他所掌握的高级术法【玄阳刺】!
    起码达到了大成境界!
    与此同时,他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小型的黑影瞬间灵巧的从中钻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顷刻间,一座通体玄黄、约莫茅草屋大小的山峰当空成型。
    它並非寻常山石的粗糲模样,而是质地细密如黄玉,甫一出现,並未带起狂风呼啸,反而以其为核心,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凝滯。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重力场悄然笼罩而下,下方地面的尘土与碎岩被这股力量死死压住,纹丝不动。空中飘飞的落叶,在进入其影响范围的剎那,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笔直地向下坠去!
    赫然就是一尊法宝胚胎,【镇狱峰胚胎】!
    “去!”滕长风鬚髮皆张,三尺小矛如金色闪电直刺林长珩眉心,而那玄黄山峰则带著万钧之势朝著半空力竭撤退的黑色印台追击而去,但最终目標依旧是在远处的林长珩。
    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要將这敢於反抗、主动找上门来的厉姓“肥羊”当场斩杀!
    【镇狱峰胚胎】的相距距离更短,瞬间追及,於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之心跳的“咚!”
    就在接触的剎那,黑色印台被击中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道粗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印台!
    裂纹之中,迸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光芒。
    紧接著—
    “轰!!!”
    庞大的黑色印台,当空爆裂开来!化作无数裹挟著微弱灵光的黑色碎材,如一场黑色的暴雨,簌簌砸落地面,將下方山林砸得千疮百孔。
    方才凶威赫赫的黑色印台瞬间被毁!
    而那方【镇狱峰胚胎】则从爆炸的中心穿出,玄黄之气繚绕,光华內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撞碎了一块豆腐,几乎不曾停歇地继续朝著林长珩镇压而来。
    面对这凌厉场面,林长珩眼神依旧平静。
    这些信息,他通过对阴柔修士的搜魂,就已经基本掌握,不存在被打个措手不及的状態。
    在黑色印台被追及的瞬间,他已然果断切断和其之间的联繫,因此没有受到过大影响。
    “噗!”
    而是反手在夜空之中打出两个【雨幕术】,在雨雾朦朦间,林长珩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同融入夜色,一闪而去,接著瞬间一分为三,正是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诀》和【水影潜行妖法】接连施展!
    “咻!”
    三道身影虚实难辨,轻易避开了三尺小矛的锁定。
    下一刻,其中一道身影骤然凝实,林长並指如剑,將白色宝珠控制挣脱的幽青剑胎,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玄阳刺】的矛尾之上!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四野!幽青剑胎锋芒无匹,那矛哀鸣一声,竟被硬生生崩开一个缺口,灵光瞬间黯淡,旋即不受控制地溃散而开。
    【玄阳刺】被化解的同时,林长珩身形陡然一转,看向带著煌煌之威镇压而来的【镇狱峰胚胎】,左拳缓缓握起。
    衣袍在夜风之中本该猎猎而动,但此时————却被压制住了,纹丝不动,贴在身上。
    林长珩也纹丝不动,看著“山岳”压顶,仿佛呆愣了。
    “死!”
    滕长风眼中闪过喜色,也懒得管对方是在害怕,还是怎样原因,定然要抓住对方不动当靶子的机会,催动法力令【镇狱峰胚胎】隆隆碾压而下。
    “来得好!”
    林长珩表面平静,眸光如同一汪深潭,但实际上已经见猎心喜。
    “再强的法宝胚胎,也依然是二阶之物!不过三阶!”
    当即,《赤帝火皇身》第七层全力运转,【担山神通】真意爆发,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再加持了【肢体硬化妖法】,肌肉賁张,皮肤下赤金纹路灼灼生辉,不亚於一头人形凶兽,挥舞左拳携著一股磅礴巨力悍然轰向那镇压下来的【镇狱峰胚胎】!
    “吼!”
    伴隨著一声来自远古时候的猿类嘶吼,两者破空靠近!
    “轰隆!”
    拳印与山峰悍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看似威力无匹的玄黄色的山峰,在这倍数加持、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野蛮巨力狠狠掀飞!
    “鐺——!”
    又是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骤然扩散,將周遭的空气都排挤一空。
    玄黄色山峰与拳头接触之处,竟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胚胎本体更是光芒狂闪,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如同哀鸣般的低沉嗡鸣,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瞬间紊乱不堪。
    它翻滚著倒飞而出,速度比来时更快,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最终“轰”地一声砸进远处的山峰之中,拦腰撞断。
    【镇狱峰胚胎】向下插入,深嵌山腹,山石崩落,將其大半掩埋,表面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再无半点威势。
    林长珩收拳而立,周身蒸腾著炽热的气血狼烟,仿佛一尊从远古走出的火皇,那以力破法、一拳镇岳的霸道姿態,深深烙印在远处呆若木鸡的滕长风心神之中。
    “什么?!”
    “噗”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滕长风因牵连受重创,开始怀疑人生,他赖以前进的两记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而且他苦心蕴养已久、所向披靡、以力著称的法宝胚胎,也被对方一拳捣飞,受了不小的创伤。
    但他的求生欲未失,还想再催动手段挣扎,林长珩却已经不给他机会。
    只见林长珩张口一吐,【暗煌玄焰】化作索命的毒蛇,“咻”的一下,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无视滕长风仓促撑起的法力护罩,直接缠绕在其身躯之上!
    “呃啊——!”
    幽焰及体,火焰自带的恐怖高温瞬间爆发,不仅灼烧肉身,痛感更侵蚀神魂,滕长风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抽搐,法力溃散。
    剑光再闪!
    幽青剑胎如同死神的镰刀,掠过他的脖颈。
    惨叫戛然而止。
    滕长风的首级飞起,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无头尸体在暗煌玄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之间。
    林长珩伸手召回剑胎,看著空中飘散的灰烬,眼神淡漠。
    “看来你的牙口也不过如此。”
    滕长风的储物袋、白色宝珠和那件受损缩小的法宝胚胎也被收起,而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处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焦糊味和灵气波动,证明著刚才发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之外。
    一个筑基后期老者带著一个练气青年连夜驾驭法舟连夜赶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面色顿时大变。
    那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传来,依旧震得人耳膜发聵,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野蛮的破灭意志,更是让周遭山林中的虫鸣兽吼在剎那间死寂下去。
    老者猛地停下法舟,一把將还有些茫然的青年拉到自己身后,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他乾瘦的手掌不自觉地抓紧了青年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爷爷,怎么了?”青年被老者的反应嚇了一跳,低声问道。
    他爷爷一向遇事平静、临危不惧,堪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喜怒也不形於色,如今却神色骤变,顛覆了他的认知。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喉咙有些发乾。他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弱却令他神魂都在颤慄的余波—那是火焰的暴烈、山岳的沉重与某种更高级力量碰撞后残留的印记。
    只见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可怕的力量。方才那一下,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打出————那是三阶力量的碰撞,是真正高手在搏命!”
    他收回目光,脸上已是一片凝重与后怕,驾驭法舟不由分说地改变了方向,绕开那片区域。
    “快走!绕路!那种层次的爭斗,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我们也十死无生!
    不知是哪路凶人在此廝杀,这浑水,万万蹚不得!”
    青年被老者话语中的惊惧所感染,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此刻已重归死寂的黑暗山林,只觉得那寂静之下,仿佛潜藏著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让他心底寒气直冒,不敢再看。
    夜色愈发深沉,而那数十里外短暂爆发的恐怖,已化作一片沉重的阴霾,深深烙印在这一老一少的心头。
    第二日,一大早。
    在距离【极山仙城】千里距离的一片风景秀丽、灵机笼罩的山脉之前,一道遁光从天边激射而来,停到了一处山门之前。
    遁光散去,露出了一道著玄青色袍服的身影来。
    赫然就是林长珩。
    “敢问这位前辈,来【珞崑山】有何贵干?”
    山门之中,被护山大阵笼罩,此时走出了一个练气九层的壮年修士,对著虚立高空的林长珩行礼,礼数做足,但状態却是不卑不亢。
    “我姓林,受高顶天道友所邀请,前来行除虫之事。”
    林长珩表情淡淡地道。
    说著,一枚玉牌屈指弹出落到了壮年修士身前,悬浮半空,给对方看了一眼,便再度激射召回,被收入袖中。
    “原来是林前辈来访,大长老早就交代过了,恕晚辈眼拙,快快请进。”
    壮年修士立即告罪,令人將阵法打开,请林长珩进入。
    发出一块通讯玉符后,更是亲自带路,放出一只法舟,將林长珩引入迎客殿o
    飞行途中,林长珩打量了整座【珞崑山】几眼,见与其它的家族驻地没有太过两样,便不再看了,但嘴中却是问道:“不知道,高道友所请的道友,来了几位?”
    壮年修士的態度显然更加恭敬了:“回前辈的话,另外三位前辈在日前都陆续来了,正在迎客峰小住,就等前辈到来。”
    “如此么?”
    林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询问。
    毕竟待会儿就可以一见了,在他的神光之下,获得的信息,定然比这眼前高家族人更多、更细,毕竟后者不过一个练气修士,又能知道什么呢?
    迎宾殿在一座並不算高的峰峦之上。
    法舟还未至,就已经有人在殿前等著。
    林长珩遥遥看去,见是一位身姿娜、修长动人的女修,正是高静姝此女。
    “林兄。”
    法舟降落,高静姝上前行礼。
    “高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林长珩打量了妆容精致的此女一眼,將此女看得俏脸微红,有些羞报,才移开目光笑道。
    “如今约定之期將至,四位贵宾也皆驾临,祖爷爷此时正在安排除虫事宜和事先准备,不能亲自迎接,让我代为向林兄表示歉意。”
    高静姝红唇微抿。
    “无妨。”
    林长珩並不在意。
    “多谢林兄体谅,还请入殿看茶。”高静姝心中一松,嫣然一笑,如寒梅绽放。
    “请。”
    略微小坐。
    很快林长从高静姝口中得知,除虫安排在明天进行,今晚也暂且请他在迎客峰的小院住下。
    另外的三个修士,也都是筑基后期及以上境界,其中一个筑基巔峰,两个后期。
    至於为什么不请假丹修士出手,高静姝捋了捋额头上一缕垂落的青丝,露出一抹苦笑,表示“请不起”。
    显然是真的问过价的。
    假丹修士仍是结丹,出手报价还真是极高,起码是筑基后期的数倍,招待方面付出也更多,还不如筑基修士好说话。
    提点要求也战战兢兢,生怕惹怒对方。
    还是罢了————
    这一日,林长珩在高家走走看看,全程都有高静姝陪同。
    当晚,他在客院住下,依旧是一个单独院落,足够私密。
    他的《闻风辨灵秘术》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能够感觉到附近几个院子,都有著强悍的修士气息传出。
    只是对方都没有出门,自然没有机会提前见到。
    挥手將自己的院落布置了几层阵法后,林长才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將其打开。
    在昨晚,他就初步將储物袋检视过一遍,轻车熟路地处理了一些可疑物品后,便没有多看。
    ——
    最关键的收穫,已经基本清晰。
    那尊名叫【镇狱峰】的法宝胚胎,那颗可以短暂摄住【幽青剑胎】的白色宝珠,一卷唤作《玄阳刺》的高级术法。
    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灵器、符籙、丹药、灵石等等,价值合计起来,也有数万灵石。
    林长珩先將那方缩小的【镇狱峰胚胎】摄入手中。
    只见这玄黄色山峰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多种不知名的金属混合铸成,触手冰凉沉重,山峰周身布满了古朴玄奥的符文,只是此刻这些符文略显黯淡。
    山峰的底座之上,有著明显的凹陷之处,应该是林长的拳印留下所致。
    从其上有著几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受损颇为明显。
    “可惜我出手太重了。”
    林长珩微微眉,“此【镇狱峰胚胎】底子不错,若是完好,潜力不小。如今受到一些损伤,威力会受到折扣,想要修復,需得寻找同类的材料重新修补、
    祭炼灵性,颇为麻烦。”
    他摩挲著峰底的痕跡,心中思忖著此物的用途,“要么便是直接採用魔道的【嫁灵】炼器之法,直接將此物的灵性、特性夺走,炼入我的【幽青剑胎】之中————”
    但这样又有暴殄天物之嫌疑,毕竟这损伤不算不可挽回,远不及上次【九鬼丧魂钉】的状態悽惨,灵光大损,钉身斑驳不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不可再用。
    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只能暂时將其收起,留待日后处理。
    而后目光转向那颗白色宝珠和记载《玄阳刺》的捲轴,这两样东西,倒是能立刻派上用场。
    特別是前者,似乎是一件异宝,竟然可以摄住威能不俗的【幽青剑胎】。
    林长直接开始祭炼白色宝珠,嘴中喷吐出【暗煌玄焰】,代替法力进行祭炼。
    炼化效率更高,所需耗费的时间,也更加短了。
    这是林长在长期的使用中,摸索出来的,控制火焰威能,对核心进行炼化o
    如果说法力祭炼一物,是利用大水漫灌的方式,进行浸润。
    火焰祭炼却不一样,更加暴力、迅速。但其一,需火焰被彻底掌控,印记贯之,其二则是对火焰的操控足够精细,不能伤害到器物核心。
    实际上,这是【伴生丹火】的用法,但被林长珩长期使用之下,提前掌握了。
    “呼~”
    白色宝珠在幽金色的火焰中滴溜溜旋转,表面那层柔和的白光与暗煌玄焰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而后有火苗钻入其中。原本属於滕长风的神魂印记,在玄焰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剥离。
    隨著祭炼的深入,林长珩对此珠的了解也愈发清晰。
    此珠名为【定光珠】,並非强攻或强防之宝,其核心妙用在於“定”与“衰”。
    能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凝滯力场,干扰、延缓甚至定住对手的法器、法术运转,对於依靠速度和灵巧的敌人有奇效,同时可以对锋锐等特性施加负面效果,进行强行衰减。
    “倒是件不错的辅助异宝。”林长珩心中满意。
    此珠与他的剑胎配合,一者极速锋锐,一者干扰定身,相得益彰。
    这是第一时间想到的用法。
    他持续催动玄焰,小心地温养、淬链著珠体,並將自身的神魂印记缓缓烙印其中。数个时辰后,珠身白光內敛,转而散发出一种与他心神相连的温润光泽,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祭炼,已然完成!
    林长珩心念微动,掌中【定光珠】蓝光大盛,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晕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静室前方一片区域。
    他首先取出一柄普通的二阶下品飞剑,操控其射入光晕范围。
    只见飞剑闯入的剎那,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剑身灵光也变得晦暗不定,操控起来滯涩无比。
    撤去飞剑,他又激发了一张二阶下品的【火蛇符】。
    咆哮的火蛇向前衝去,林长珩控制【定光珠】光晕,投射而去,將其笼罩,便见其狂暴的火焰竟也如同被冻结般,蠕动变得极其缓慢,威力大减。
    “效果不错。”林长珩微微頷首,心中有数。
    起码来说,灵性底蕴低於【幽青剑胎】的法宝胚胎,都可能摄住颇久,就是更强者,也可以短暂控制。
    “只是不知道真正的成品法宝,能不能起到效果?”
    林长想到了这一点,却无法验证。
    满意地收起定光珠,他又拿起那幅记载【玄阳刺】的捲轴,神识沉入其中。
    一门高级攻击术法!
    此术乃是將法力高度压缩,凝聚成矛形状態,施加一点极致穿透的攻击,专破各种法力护罩、罡气与器物等防御手段,威力颇为不俗。
    而且会隨著此术的精深,压缩的法力就可以越多,威能也就越强。
    按照捲轴上所说,到了极致状態,甚至可以击穿寻常法宝!
    但所抽取的法力,也是极其恐怖的。
    譬如今日,林长就施展《幽影遁空诀》和【水影潜行妖法】,將此术避过初始锋芒,而且相机斩爆。
    说明此术的弱点就在於————可以避开。
    所以————需要在对方避无可避、没有躲避空间的时候,施展为佳。
    林长珩瞬间推知了此术的优点和端。
    “正好弥补我单体穿刺攻击的不足。”林长珩决定些时间將此术掌握。
    如今的情况下,初级、中级术法对林长珩而言,看几眼、都不用刻意修习,便能快速入门、熟练、精通,施展也是隨手拈来。
    但最有用的高级术法,对应的是结丹期,掌握仍需要费上一些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