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62节

    她们普通农户到了冬天为了省柴火,一家子也更愿意窝在床上盖着被子。
    现在来城里了也没变,休息的时候,为了省点炭,也是弄个空的输液瓶灌上热水,往被窝里一塞,能窝床上就窝床上待着,暖和还不会像烤火似的干燥。
    姜榕在屋里听到声音,已经抓紧时间起床,幸好屋里有保温壶,昨晚上装的热水,到早上还是烫的。
    从系统包裹里拿出从没用上过的饮用水,跟热水兑成温水,刷牙洗脸的水就全都搞定了。
    她快速洗漱好,换上衣服出去,仲烨然已经带着梅萍她们到小屋里烤火,招待客人的水果、花生瓜子糖果这些也已经从橱柜里拿出来。
    但梅萍几人跟仲烨然没话题聊,就只好拿了一些菜,沉默地围着火盆开始择菜。
    姜榕走进去,几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改刚才的腼腆局促,全都活跃起来了。
    仲烨然在姜榕的介绍下,跟她们一个个正式地认识过,就说出门买早饭去,把空间让出来给她们,说些他这个男人不适合参与的话题。
    他出去后,屋里一下子显得空间宽裕许多。
    梅萍几人齐齐地长舒了一口气。
    董大河拍着胸口说:“刚才表姨丈在,我都不敢用力呼吸!”
    姜榕被的反应都逗笑了:“你们这也夸张了,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吓人,是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太强了,我形容不出来。”梅萍跟大儿子感觉一样,尤其她还是他们这些人里辈分最大、年纪最大的,得负责跟仲烨然沟通,那样的感受更深。
    “气场!”董芳给她补充道,“气场太强了,怪不得是在部队里当领导的,比我们厂领导看着还有威严。”
    董凤芸说:“其实每次表姨巡查到我们分店,我们分店的绣工们面对她时也这样大气不敢喘。”
    众人听了董凤芸的话,就觉得怪不得他俩能成夫妻呢,都是有本事的人。
    董小河终于敢粘到姜榕身边说话了:“刚才我也是,表姨丈在表姨旁边坐着,我都不敢到表姨身边坐,还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表姨丈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还可怕!”
    姜榕给他嘴里塞了一颗奶糖,笑道:“你别看你表姨丈看起来好像很凶的样子,其实他脾气真的很好的,还可喜欢小孩子了,你不是喜欢玩烟花炮仗?等他回来,你要是敢跟他说,他一准愿意买来带你们去玩儿!”
    “真的?”
    “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董小河想了想,表姨确实没骗过他,还对他很好,搓着手有些跃跃欲试:“那等表姨丈回来,我一定问问。”
    然而等仲烨然真的回来,董小河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豪言壮语’。
    甚至姜榕帮他说了之后,仲烨然刚看过去,还没说话呢,他就被吓得躲到他大哥身后,兄弟俩迎上仲烨然的目光,就跟被冻住了似的,动都不敢动。
    其他人见到这场面,被逗得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
    梅萍感慨:“小河小时候乖得很,现在越来越皮了,有时候跑起来我逮都逮不住,可算有个人能治他!”
    董小河听她提到自己,不服气地探出头来,冲她噘嘴。
    梅萍就吓唬他:“要是在家还那么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你表姨丈这儿来,让你跟他过了。”
    “我以后在家一定听话!”董小河吓得急忙保证。
    梅萍几个都吃了早饭才来的,但姜榕和仲烨然还没吃,仲烨然也不好让她们看着自己夫妻俩吃,就连她们的份儿也一起买了,让她们陪着姜榕吃点。
    吃过早饭,也还没那么快到吃正餐的时间,食材又都处理好了,今天要喝的饮品也已经做好,放到门口的缸里。
    姜榕看在家待着也是带着,就提议不如大家一起去胜利电影院看电影。
    看完电影回来,正好能吃午饭。
    回来的时候,路过卖鸭子的店,正好顺道把烤鸭也买回来了。
    走到在八号院大门口,一行人遇到正好从成衣铺那边过来的王珍,姜榕跟她打了个招呼。
    王珍笑问:“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这是要聚会?”
    “是的,准备吃火锅,”姜榕客气了一句,“老板要不要一起来热闹热闹?”
    按照以往的习惯,王珍肯定会说‘我倒是想去,只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榕也以为她会跟以前一样这么说。
    然而这次王珍竟然一反常态,应下了:“我正好弄到了一些新鲜的兔子肉和牛肉,听说兔子肉和牛肉涮火锅都不错,你们先进去吧,我去拿肉,等会儿就过来。”
    其他人都愣住了,好在姜榕还能应付。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啥?
    只好面色如常地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王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突兀,也很冒昧,但她实在没办法了。
    之前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合适的机会。
    最好是能作为一个帮忙周旋的中间人,帮姜榕融入夫人太太们的圈子里,让姜榕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样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提。
    可是在打听到姜榕的丈夫接手的岗位后,她立刻明白,人家根本不需要什么中间人帮忙,只要她正式踏入那个圈子,多的是人主动示好。
    而自己的产业,正在面临一个比之前物价暴涨时,还要危险的境况。
    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危机,她无法找到任何前人破局的经验以作参考。
    以前结交的那些人脉,也根本无法帮她解决。
    除非她能把摆在自己面前的这条新渠道打通。
    第53章
    “诶诶诶, 你这是做什么,那可都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好酒!”
    “你弄来的?呵!”王珍瞥了一眼看着是个儒雅斯文的文人,实则私下嗜酒如命只知道花钱的丈夫, 又嘲讽了一句就懒得再搭理他。
    只一个劲儿地从酒柜上挑好的、贵的、不好买到的酒,不管红酒、洋酒还是白酒, 全都一股脑拿出来放进礼品袋里。
    他丈夫孙开明急得想上前抢又不敢,只能站在一旁跺着脚干着急:“以前也没见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王珍猛地停下, 盯着他:“你最好祈祷我今天能把事情办成, 要不然别说这些酒,咱家全玩儿完!”
    孙开明第一次见她这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严重?铺子里出什么事了?”
    他想不出成衣铺能遇到什么事情会严重到全家玩儿完的地步。
    又不是做餐饮的,有可能会被竞争对手故意在饭里下毒,弄出人命陷害他们。
    哪怕是物价飞涨的那几年,比自家实力雄厚很多, 让他们家甚至无法望其项背的大商人倒了, 他们家都没出事。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能比那时候严峻,竟然让她慌成这样?
    “之前的报纸上的新政策你真没注意到?”
    “建国才几年, 这几年出的哪个不是新政策?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孙开明趁她不备,赶紧把自己最喜欢的一瓶酒从礼品袋里拿出来。
    王珍不是没看到他的动作,但这时候她是真没精力去跟他抢来抢去,反正袋子里还有别的酒。
    “‘统购统销’的那个政策, 票证, 还有公私合营!”
    虽然现在还没影响到成衣铺的运作, 但那眼见着就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想不玩儿完都难!
    “你这是想到破局的方法了?”孙开明看向那些酒,“咱们家结交的人里, 好像没有哪位爱喝酒呀。”
    王珍被他气了个仰倒,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只知道惦记着他那点酒!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王珍硬生生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不是以前的那几位,是新上任的驻江凌市军事运输代表办事处总代表!江凌市那些国营工厂的产品运输调度,全归他管,其中就包括江凌市棉纺织印染厂、制针厂,要是人家愿意抬抬手、递个话,往后至少在他任期内,咱们所有铺子的原料就都不用愁了!”
    这个孙开明倒是知道:“这位军代表不是刚上任吗?你上哪儿找的门路?”
    人家刚上任,王珍就能这么快找到门路请他吃饭,孙开明更不觉得这个坎会迈不过去了。
    这话问得王珍心里又涌起一股怒火:“问问问,就知道问!你哪怕对铺子多一点关注,也不至于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来!我们成衣铺的技术总顾问姜榕就是人家军代表的老婆!”
    “你看你又生气,那不是以前你说我办不好铺子里的事,不让我插手吗?”孙开明反驳了一句。
    看王珍气得眼睛都红了,怕她冲自己动手,忙往回找补:“那要不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他想着自己跟着去还能多喝几口那些好酒,里面可还有两瓶他也一直舍不得喝的酒呢。
    “你去有什么用?是会谈生意还是能跟人家说得上话?”夫妻这么多年,王珍还能不知道他的德性?八成不是为了铺子的生意,而是为了那点酒去的!
    “我好歹是个男的,怎么跟人家说不上话了?难不成你要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跟人家套近乎?”
    王珍这会儿是真往他脸上扇一巴掌:“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人家夫妻两个都在场,我就不能两个都奉承?在应酬这方面,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你看看你,又想多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担心姜顾问没见识过这样的应酬场面,万一看到你太谄媚到时候误会嘛,而且我想着我们都是男人,好歹能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珍下意识想反驳,但她忽然想起姜榕请来的人里,除了董凤芸他大哥和小弟,就没有其他男的了。
    而且董凤芸的大哥看起来还只是个半大小子,小弟更不用说了,小孩子一个,还要人哄呢,姜榕的丈夫能跟他们聊什么?
    那边独独姜榕丈夫一个成年男人,其他全都是女人,女人之间的话题,他八成不感兴趣,再有个成年男人过去,也许还对方会觉得终于来个能说话的人了。
    “也行,你可别喝了二两猫尿就胡言乱语。”
    王珍一松口,孙开明立刻高兴起来:“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放心,肯定耽误不了你的正事。
    反而那些军汉以前都是穷苦人家过来的,不一定喝过好酒,不知道后劲儿多大,乍然喝到不辣喉咙的洋酒,以为喝这洋酒跟喝那些散白一样,猛干几杯没准就醉了。
    到时候咱们夫妻俩一起打配合,保准把这个人脉一举拿下!”
    后面那句,可算是说到王珍心坎里去了:“你要早有这个觉悟,咱们家铺子的分店不至于才开到沪市!”
    孙开明说:“现在不是也挺好,你不想想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朝哪代,我们家真早早地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在前几年反而不一定能落得个好。”
    “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要不是他有时候也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来,而不是只会酗酒,王珍也不能跟他过到现在。
    王珍站起来又往自家的小库房走去:“我再去收拾点肉和礼品,等会儿一起拿过去。”
    孙开明现在只想着赶紧去赴宴喝好酒,劝道:“差不多得了,你大包小包地拎一堆东西去,这不是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有所求?”
    王珍听到他这话,是真庆幸今天他在家。
    以往这样的小问题,她绝对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就能考虑得妥妥帖帖。
    这次实在是太迫切地想找到一个解决危机的途径,连以往的周全都做不到了。
    她立刻扔下几个装着酒的礼品袋子,只从里面选出最好一瓶红酒、一瓶洋酒、一瓶茅台。
    肉也只拿了之前跟姜榕说的兔肉和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