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红白相爭

    贾张氏哭著骂“没规矩的小畜生”,刘海中在一旁帮腔“丧事得给喜事让路”。
    几个帮忙的街坊想劝又插不上嘴,只能眼睁睁看著两边越吵越凶,唾沫星子飞了一地。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白,猛地一拍大腿:“都给我住嘴!”
    他指著刘光福,“婚期能改就改,改不了就另找地方办,別在院里吵!”
    又转向贾张氏,“你也少说两句,东旭还等著入土为安,哪有功夫跟人爭这个!”
    可这话谁也没听进去。刘光福梗著脖子要爭“先喜后丧”。
    贾张氏哭著喊“死人不能等”,刘海中挥著扫帚帮腔。
    院里的哭声、骂声、劝架声搅在一块儿,把这刚蒙上悲伤的四合院,闹得比集市还乱。
    易中海把话撂下,刘光福虽不敢再吵,却急得在原地转圈,一把將刘海中,拉到墙角。
    声音压得极低:“爸,易大爷站著说话不腰疼!去外面办婚礼?那得多少钱?
    租场地、请厨子,哪样不要钱?再说了,不在院里办,街坊们谁会去上礼?那损失可就大了!”
    刘海中摸著下巴琢磨,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这礼钱可是笔不小的数,不能就这么白白丟了。”
    “易忠海,让我推几天?推多久合適?”刘光福皱著眉。
    “贾东旭那么年轻就没了,院里刚办完丧事,晦气重得很。
    先不说女方爹妈同不同意,就说王敏——我对象。
    她嫁过来能不害怕?院里刚死了人,她能同意?”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发颤:“再说了,这事一拖就容易黄!
    对方要是变卦,我前期送的那些礼——布料、点心、还有给未来丈母娘送的东西。
    不就全打水漂了?总不能一直往她家送东西吧?拖得越久,咱家亏得越多,这帐您算不过来?”
    刘海中被儿子说得心头一紧,狠狠一拍大腿:“是这个理!那……那咋办?”
    刘光福眼珠一转,凑近了些,语气带著点狠劲:“要不,您去跟易大爷说说。
    让贾东旭家去院外办丧事?他们在外面搭灵棚,咱在院里办喜事,互不耽误,这不就结了?”
    他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哪能为了个死人,耽误咱活人的正经事?
    凭啥他们办丧事就得占著整个院子?咱凭本事娶媳妇,难道还得看死人的脸色?”
    刘海中犹豫著搓手:“这……能行吗?让死人去外面办丧事,贾张氏能乐意?易大爷怕是也不答应。”
    “有啥不乐意的?”刘光福咬著牙。
    “活人总比死人金贵!她要是不答应,咱就跟她耗著,看谁耗得起!反正婚期就定在这两天,误了她赔得起媳妇?”
    阳光斜斜照进胡同,墙根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刘海中望著院里搭了一半的灵棚,又瞅瞅儿子急得发红的眼。
    心里的秤砣渐渐往“划算”那头偏——终究是自家的婚事更要紧,至於死人的体面,似乎也没那么金贵了。
    刘海中揣著颗七上八下的心,琢磨著自己嘴笨,怕是说不过易中海,眼珠一转,抬脚往三大爷阎富贵家去。
    “老阎,在家呢?”他掀帘进门,见三大爷正戴著老镜算帐,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大爷抬头,扶了扶眼镜:“这不是二大爷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他放下算盘,笑眯眯地往炕里挪了挪,“刚还听见喜鹊叫,敢情是贵客上门。”
    刘海中没心思扯閒篇,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沉声道:“別乱说,別让贾张氏听道给你闹。贾东旭刚走?”
    三大爷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连忙往地上啐了两口:“呸呸呸,晦气!刚走的人,別掛在嘴边。啥事啊,你直说。”
    “还不是我家光福那小子的婚事。”刘海中把刘光福婚期撞丧期、想让贾家挪到院外办丧事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嘆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婚期定死了,礼也送了不少,总不能就这么黄了吧?”
    三大爷摸著下巴琢磨,手指头在炕桌上敲了敲:“你家光福这事,確实是急茬。结婚是人生大事,耽误不得。”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可老话说得好,死者为大,活人总得给死人让让路……”
    说著,偷眼瞟了瞟刘海中,眼里闪著点精明的光。
    刘海中心里透亮,知道这是要好处,当即拍板:
    “老严,只要你能帮著把这事说成,光福结婚那天,你不用上礼。
    我再额外给你添一块钱。你是文化人,说话有分量,易中海那边,你帮著说道说道。”
    三大爷眼睛一亮,脸上立马堆起笑:“瞧你说的,啥钱不钱的。
    光福那孩子我看著长大的,他的婚事,我能不帮忙?
    这忙啊,就算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孩子的面子不是?”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咱这就去找老易说说。”
    两人快步走到院里,见易中海正指挥著几个汉子往堂屋搬长条桌,桌上要铺黑布做灵堂。
    “老易,忙著呢?”三大爷先开了口,脸上堆著笑。
    易中海抬眼,见是他俩,手里的活没停:“老刘,老阎?有事?”
    刘海中搓了搓手,没好意思开口。三大爷连忙接过话头:
    “是这么回事,老易。光福那孩子的婚期,正好跟东旭的丧事撞上了,你看这……”
    他话没说完,先嘆了口气,“光福那媳妇,是西头王家的姑娘。
    要是撞上丧事,这婚事铁定就不结不成了。你说这孩子,为这事急得满嘴燎泡。”
    易中海眉头一皱:“我不是说了吗?要么改期,要么去外面办,院里肯定不能同时办红白事。”
    “老易你听我说啊。”三大爷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柔和。
    “光福这婚事,前前后后了不少钱,礼也送了,帖也发了,这要是黄了,不光孩子受打击,家里的钱也打水漂了。
    东旭那边,要不……就让他们去院外搭个灵棚?
    胡同口那片空地閒著也是閒著,离得不远,该尽的礼数一点不少,还不耽误院里办喜事,你看这主意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