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刘光齐动小心事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刘海忠:“你这老东西!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刚才还攛掇我…”
    “哎,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对!”
    刘海忠赶紧打断,生怕她把自己卖了,“就算秦厂长跟咱们一个院,你也不能这么为难他啊!
    秦淮茹还在轧钢厂上班呢,你得罪了秦厂长,就算他不针对秦淮茹,旁人隨便给她穿点小鞋,她还能待下去?
    到时候你们家连稀饭都喝不上,东旭难不成要饿死在床上?”
    “秦歌!你敢!”贾张氏急眼了,指著秦歌就骂。
    秦歌嗤笑一声:“贾大妈,你这联想也太丰富了。”
    何雨柱和秦淮茹快步走过来。秦淮茹一把拉住贾张氏:“妈!您这是干啥呢?”
    “还不是秦歌当了厂长,就忘了我们这苦命人家!”
    贾张氏拍著大腿哭,“我们家六口人,就靠秦淮茹一个人上班,哪养得起家?
    他为轧钢厂干了一辈子,落个残疾,就给几百块补偿,这合理吗?”
    何雨柱急得摆手:“贾大妈,您可別冤枉人!秦歌没偏心,秦淮茹都升职了——
    之前还只是洗菜,现在都能跟我学切菜炒菜了,工资都快翻一倍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抓著秦淮茹的手:“真的?”秦淮茹红著脸点点头。
    秦歌立马开口:“何雨柱,这话可別赖我,我可没打招呼。”
    “那肯定!”
    何雨柱赶紧接话,“这是厂里人想巴结您,主动给秦淮茹调的,跟您没关係!”
    秦歌淡淡点头,算是默认。
    “贾大妈,”
    秦歌转向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语气沉了下来。
    “厂里对工人的伤残鑑定、赔偿標准,都是有条条框框的,谁也不能多吃多占,更不能胡搅蛮缠。
    我是厂长,也没权力说给你多赔就多赔——你闹一闹就多拿钱,其他工人家属怎么想?厂里还办不办了?
    你这是在挑事儿,真要闹下去,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秦歌没再看她,转身就进了四合院。
    杨建国刚到纺织厂任职,第一天便扎进车间了解工作进度——
    刘光齐作为厂里的老员工,凑上前殷勤匯报,他本没太在意。
    可没想到,当晚刘光琪竟提著大包礼品,摸到了他家里。
    杨建国开门见是他,眉头微蹙:“刘光齐同志,这么晚了有事?”
    “厂长,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刘光齐一脸急切,不等邀请就挤进门,把礼品往桌上一放。
    杨建国倒了杯茶递过去,耐著性子说:“有话直说。”
    刘光齐立马凑近,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厂长,吴奎荣、萧璐、袁晓慧还有秦歌,他们在厂里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连易忠海都跟他们一伙,当年就是他们设计原厂长,把人都整进去了!”
    他拍著大腿,满脸委屈,“他们对我们这些老员工一直有意见,明里暗里打压!
    我在纺织厂干了这么多年,从秘书硬生生降到文员,有苦都没处说啊!
    幸亏您来主持大局,真是拨开乌云见明月,您就是纺织厂的新希望,义薄云天!”
    杨建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他说完,只淡淡一句:“你的匯报我知道了,东西拎回去,早点休息吧。”
    刘光齐愣了愣,见他態度冷淡,只好悻悻离开。
    他刚走,杨建国的夫人从里屋出来,小声说:“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会不会真有这事?”
    杨建国瞪了她一眼:“妇人之见!秦歌的为人我清楚,倒是这刘光齐,一看就心术不正。等著瞧,明天就让他知道规矩!”
    第二天一早,纺织厂广播站的通报声传遍全厂。
    语气严肃正式:“全体职工请注意,现对刘光齐同志的违规行为进行通报批评:
    近期,刘光齐同志为谋求个人私利,借新领导到任之机,携带礼品上门攀附巴结。
    企图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关照;同时,在匯报工作中虚构事实、恶意捏造,蓄意污衊同事拉帮结派。
    抹黑厂內良好工作氛围,严重违反职工职业道德与厂纪厂规。
    经厂部研究决定:对刘光齐同志予以全厂通报批评,责令其深刻检討;
    立即撤销其统计文员职务,下放到一车间一线岗位;扣除当月绩效奖金,以观后效。
    望刘光齐同志正视自身错误,端正工作態度,在新岗位上积极改正、踏实履职。
    同时提醒全体职工,引以为戒,严守厂规,秉持公平公正原则开展工作,共同维护厂区风清气正的工作环境。通报完毕。”
    通报声落,车间里议论纷纷,刘光齐站在人群中,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表忠心”,反倒把自己坑进了一线。
    通报刚结束,刘光齐磨磨蹭蹭往一车间走——
    一路上撞见的同事,要么別过脸假装没看见,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眼神里全是嘲讽,连以前跟他点头哈腰的几个年轻文员,这会儿都绕著他走。
    刚进车间门,机器轰鸣的嘈杂声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哟,这不是刘大秘书嘛?
    怎么来咱们一线当『老黄牛』啦?”这话一落,车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几个正搬纱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歪著身子看他热闹。
    车间主任王师傅叼著烟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角落里堆著的几捆纱:
    “刘光齐,先来熟悉下活计——把这些纱拆包,按支数分好,再送到织布机那边去。”
    说完没等他应声,转身就走,语气里半点客气都没有。
    刘光齐哪干过这种粗活?拆纱时手指被纱线勒得发红,分支数时又记混了规格。
    忙得手忙脚乱,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好不容易抱著一摞纱往织布机走,脚下没注意,被地上的线轴绊了个趔趄,纱散了一地。
    “嘖,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得了这活?”
    旁边织布的李大姐撇撇嘴,手里的梭子却没停。
    “以前在办公室当文员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跟厂长『匯报』下,让他给你换个轻鬆活?”
    刘光齐蹲在地上捡纱,脸憋得发紫,想反驳又不敢——
    他现在是被贬下来的,要是再敢挑事,指不定还得受更重的处分。
    正捡著,身后有人踢了踢他的胳膊,是跟他同期进纺织厂的老周:
    “光齐,不是我说你,你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杨厂长是什么人?
    能看不出你那点心思?踏实干活吧,別再琢磨那些歪门邪道了。”
    老周说完就走,刘光齐攥著手里的纱,指节泛白——
    他望著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人影,再想想以前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日子。
    心里又悔又恨,可再多不甘,也只能咬著牙,继续干起这从没碰过的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