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秦思和秦念

    叶诗倾拉起秦歌:“快去叫她,该吃饭了。”
    秦歌起身,走到冷霜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篤篤”声刚落。
    里面传来冷霜清亮的嗓音:“进来吧。”
    秦歌推门的瞬间,正撞见冷霜在系连衣裙的腰带,他手忙脚乱地想关门。
    里头却传来她带笑的声音:“啥没见过?进来吧。”
    秦歌顿了顿,重新推开门,耳根微微发烫:“霜儿,吃饭了。”
    “哦,马上来。”
    冷霜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著股淡淡的清香。
    她走到门口,很自然地挽住秦歌的胳膊:“走吧。”
    餐桌旁,冷霜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包子和糕。
    眼睛亮了亮:“都是我爱吃的。”
    她转头看向秦歌,嘴角噙著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一辈子忘不了。”
    秦歌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行了行了,別腻歪了,快吃吧。”
    叶诗倾在一旁打趣,给冷霜盛了碗粥,“刚熬好的,趁热喝。”
    饭桌上,叶诗倾问秦歌:“今天还去厂里吗?”
    秦歌看向冷霜,冷霜笑著摆手:“你有事就去忙,我没事,在附近转转就行。”
    秦歌转向刚走进来的蔡妍:“蔡妍,今天我不去厂里了,那边你多盯著点。”
    蔡妍挑眉瞅著桌上的碗筷:“呦,这早餐是你做的?”
    见秦歌点头,她嘖嘖两声,“真是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吃完早餐,秦歌带著冷霜悄悄从四合院侧门溜出去。
    迎面撞见李大妈,对方盯著冷霜看了两眼。
    凑到一大妈跟前嘀咕:“他一大妈,这姑娘看著面熟呢?”
    “是有些面熟?”一大妈含糊应著,秦歌拉著冷霜快步上了车。
    车子驶出胡同,秦歌开著车带著冷霜在四九城转了起来。路过护城河时,他停下车:“咱们去河边走走吧。”
    两人沿著护城河边的石阶慢慢走,河水泛著粼粼波光,岸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面,风一吹,盪起细碎的涟漪。
    冷霜弯腰捡起块扁平的石子,侧身往水里一拋,石子“嗖”地掠过水麵,连跳了三下才沉下去。
    “还是这么厉害。”
    秦歌笑著说。以前他们常来这儿,冷霜总爱比谁打水漂打得远。
    冷霜斜睨他一眼:“你也来试试?”
    秦歌捡起石子,学著她的样子拋出去,石子却“咚”一声直接沉了底。
    冷霜笑得直不起腰:“这么多年,手艺一点没涨。”
    “被你比下去了。”
    秦歌望著她笑靨如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
    这场景和多年前重合,那些被时光冲淡的亲昵,好像从未走远。
    下午,他们去了电影院。黑黢黢的放映厅里,光束在幕布上投出流动的光影。
    放到男女主角分离的片段时,冷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歌的手背,低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会回来了?”
    秦歌转头,借著微光看清她眼里的忐忑,握紧了她的手:“想过,但总觉得你会回来。”
    冷霜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掌心的温度熨帖而踏实。
    秦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以前是等你回来,现在……是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冷霜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笑著捶了他一下:“多大个人了,还说这些。”
    嘴上这么说,挽著他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他们聊著这些年彼此的经歷,从国外的风土人情到国內的变化。
    从电影里的情节到当年的糗事,话多得像说不完。
    偶尔沉默时,也不觉得尷尬,只觉得身边有这个人在,就踏实得很——
    那份藏在岁月里的感情,就像护城河的水,看似平静。
    底下却始终涌动著温热的暗流,此刻终於重新奔涌起来,一如从前。
    晚上,秦歌带著冷霜去了全聚德。
    油光鋥亮的烤鸭刚端上桌,他就拿起薄饼,麻利地卷了块鸭皮,蘸上甜麵酱。
    又夹了根葱丝,递到冷霜嘴边:“尝尝,还是老味道。”
    冷霜张嘴咬了一口,油香混著酱香在嘴里散开,她笑著嚼著,眼角却忽然泛起了红。
    笑著笑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歌连忙抽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怎么了?”
    冷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哽咽:“都怪我当年太衝动,要是不那么任性……或许我们现在早就过上安稳日子了。”
    秦歌放下筷子,捧著她的脸。
    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霜儿,別说傻话。这些年,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冷霜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眼里闪著希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国外?”
    秦歌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好”。
    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叶诗倾、秦淮玉她们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纠结。
    冷霜看他眉头紧锁,立刻鬆开手,强挤出个笑:“跟你开玩笑呢,別当真。”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有一儿一女,是你的孩子。”
    秦歌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瞬间来了精神:“双、双胞胎?”
    冷霜点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大的是儿子,叫秦念,小的是女儿,叫秦思。”
    秦歌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怎么会不懂这两个名字的意思?“念”与“思”。
    藏著的是冷霜这些年对他的牵掛,是跨越山海的思念。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哑:“我……我对不起你,我该等你的。”
    “傻瓜。”
    冷霜破涕为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怨你。大姐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遇见你,我从没后悔过。要是当年没遇见你,我和孩子们说不定还在外面漂泊呢。”
    她拿起一块鸭腿,递到秦歌嘴边:“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秦歌张嘴咬下,心里五味杂陈。窗外的夜色渐浓,店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著两人交握的手。
    那些错过的时光、未尽的话语,仿佛都融化在这烤鸭的香气里。
    化作了此刻的珍惜——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们重新握住了彼此的手。